咔咔咔!
當通訊玉石碎掉之後,無數玉石粉末在他們的凝聚下,喚醒那些擁有同樣通訊玉石的人。
“怎麼了?無邪,昊天城情況如何?葉長生被你斬殺了嗎?得到氣運了嗎?你一直都是好樣的,我相信你一定得到氣運,到時候必將飛黃騰達,踏足西皇域巔峰。”
率先響應的是君無邪的玉石,一道慵懶,讓人心癢癢,充滿韻味的女聲在空間中響起。
緊接著,空中呈現出一道虛幻的影子。
只見女子穿著一身鮮豔的宮裝,頭戴資金流鳳釵,丹鳳眼,眉間畫著一朵粉紅色的桃花,白如玉藕的蓮臂露在宮裝外,背後揹著一柄華麗的寶劍。
宮裝稍微有點緊身,將她玲瓏有致,風韻十足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來,舉手投足間展現出江南小女兒姿態的嬌羞。
她嘴角浮現出淺淺的笑容,想看見自己那引以為豪的兒子,是否得到了不凡的氣運。
她與君無邪的關係一直不好,雙方一直沒有聯絡。
連昊天城出現葉長生這樣一個天絕之體,君無邪和葉長生是敵人的訊息都是天君宗的人告訴她的。
至於君無邪被葉長生所傷的事情,她更是一概不知。
“我知道天寒魔牛的事情了,告訴他,只要幫我殺了葉長生,再踏滅三生宗。我君無邪,甘願冒天下之大不韙,告訴天下人,他是我爹的事實,我認了。順便告訴他,我體內的天寒魔牛血脈開始覺醒了。”
君無邪看著這個向來沒有多少感情的孃親,這一瞬間,感覺特別的親切。
因為這個女人年輕是亂搞,導致的問題,現在成了他的救命稻草,也是他復仇的希望。
天寒魔牛,太衍皇朝赫赫有名的金丹境妖獸,更是威震綿延兩萬裡的太古山脈,是當之無愧的霸主。
他是自己的爹,他會幫自己的。
君無邪的內心深處如此想著,認天寒魔牛做爹,沒甚麼不可以的。
即便這在其他人類的眼中,自己這是背叛自己的種族,背叛人類,投靠妖獸,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君子劍的名聲將毀於一旦,成為人類公敵。
但他還是毅然決然的選擇認天寒魔牛做爹,因為這樣能殺葉長生,能殺那兩個曾經被他無視的螻蟻,垃圾,廢物,自己能免除現在的恐懼心理,能避免每日每夜都活在可能被刺殺的恐懼中。
“甚麼?”
宮裝婦女眼神中盡是驚詫,她不明白自己兒子究竟在說些甚麼。
從來不聯絡自己,一聯絡說的話就是雲裡霧裡的,讓她不明白。
通知天寒魔牛,幫忙殺葉長生,踏滅三生宗?
君無邪願冒天下之大不韙,認天寒魔牛當爹?
這些資訊讓宮裝婦女整個
人都懵了,但在看到君無邪身上染得鮮血和那凌亂,盡是血跡的長髮,她情不自禁的問了句:“你怎麼了?為甚麼會受這麼重的傷,身上有療傷聖藥嗎?”
“你不用管這麼多,你年輕的時候和天寒魔牛有一腿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我現在體內天寒魔牛留下的血脈都在慢慢覺醒了,還有,你來自江南,年輕的時候和你廝混的有沒有其他金丹境,統統通知他們,幫我殺葉長生,滅三生宗,我會認他們當爹。”
君無邪冷漠的將自己披散在肩膀的長髮給弄到身後,這些話若是換做平時,他無論如何都不會說的,但現在除了對葉長生的恨,他再也沒有羞恥心,廉恥心了,繼續道:“伴隨著我實力越來越強,我的血脈體質開始覺醒。有多種血脈力量在我心中流淌。我是個雜種,是你年輕時和那些相好的在一起時誕生下來的雜種。”
現在的君無邪,對於葉長生的話深信不疑。
即便當時葉長生明明是在戲謔嘲諷他,但他一直以來都感覺身體有異樣,這種奇妙的感覺總不會造假。
更何況與葉長生接觸這麼久,葉長生所說的話雖然特別離譜,讓他非常不屑。
但是等到後來,葉長生嘴中離譜到沒有邊際的話,竟然都一一成真了。
這怎能讓他不相信葉長生,他就是一個雜種。
不然的話,他孃親為甚麼從來不提他的父親是誰,讓他過了二十餘年只知有娘,不知爹在何處的尷尬境遇。
這,也是他恨他孃的根源,認為她是個不檢點的女人。
但現在他很開心,因為他娘是個不檢點的女人而開心,這樣他就能有很多強者當爹,這樣一來,他就有了靠山和復仇的希望。
他從不敢將希望寄託在天君宗之上,宗門競爭的殘酷,生活二十餘年,他是深刻知道的。
他倒了,將會有無數人歡呼雀躍。
有很多爹,想想也挺不錯的。
伴隨著修煉者的實力越高,後代子嗣能繼承他們血脈體質的少之又少。
這些人最看重的就是他們的血脈傳承,自己體內有天寒魔牛和其他不知名的血脈傳承,這是他認爹的基礎,也是他的自信來源。
如此想著,他感覺自己左臂如有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在發揮出自己的熱量,改造他的左臂,難不成是金丹境的麒麟虎王的血脈?
胸口一陣刺痛,如有一萬根鋼針在穿刺,像極了江南傳說中胸有三兩槍意,可蔑視江南眾生的槍神青丘的天狼槍魂血脈體質在影響自己。
在古老傳說中,真正優秀的體質,都需要在重傷後,才能開發出來。
自己難不成是那種傳說中的天才?
若真是那樣,即
便比葉長生的天賦差,也差不到哪去。
更何況葉長生是天絕之體,天地絕命,自己成長起來,不比他們差。
靜靜等待自己討好的那些女人回應的風靈,眼中呈現出豔羨之意。
連他都感覺,君無邪真是諸多強者的精華匯合後與宮裝婦女誕生的雜種,雖說出身不好,但卻潛力無窮。
“不用羨慕我,這也是天生的,別人想學也學不了。不過我不會忘了你的,畢竟是患難兄弟,滅了葉長生和三生宗,我們就能活下去,就能創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地。”
君無邪莞爾一笑,拍拍風靈的肩膀,鄭重道。
人,不怕困難,危險,陷於生死境地,最怕的是陷入危險,生死境地後,連如何活下去的希望都看不到。
他們不想如秦春秋那樣悲劇,連哀嚎,動彈一下的能力都沒有。
明明能看到丁點希望,但卻又深知那希望還不如沒有,壓根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原本不屑於認爹,甚至鄙夷暗恨的君無邪選擇到處認爹,因為這是他即將沉淪苦海之中的最後一根稻草,他必須牢牢抓住。
風靈重重點頭,深以為然。
只要能滅葉長生和三生宗,幹甚麼他都願意,即便看著曾經的對手,甚至在被葉長生碾壓時,他曾瞧不起,恨過的君無邪幫他,他也能坦然相對。
“不……不是這樣的。我沒有,你……你不是雜種,真……真的不是。”
宮裝婦女能感知到君無邪的瘋狂,癲狂和執念,不由得心疼不已,不禁淚如雨下,哭泣道。
“不,不可能,我怎麼可能不是雜種。我若不是你與那些強者誕下的雜種,那誰能是雜種。”
嘴角剛剛浮現出一抹笑意的君無邪,笑容瞬間凝固,那俊俏而沾滿血跡的臉龐,變得無比猙獰,瘋狂怒吼道。
他心中無數次的否定他母親的話,心中無數次的告訴自己,自己就是雜種,就是宮裝婦女與那些絕世強者誕下的雜種。
“我當年是江南小家族小姐,後來被一個黑袍人抓到南天域當鼎爐,生下了你。之後那黑袍人就離開了,你真的不是雜種,我真的沒和天寒魔牛這些妖獸和人,真的沒有。”
宮裝婦女淚如雨下,不停哭泣著:“我到底是造了甚麼孽,為甚麼會這樣。我以前當小姐時,的確殘暴,殘忍,毆打下人,以玩弄別人為樂,但我真的沒有亂來。兒子,你要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
“滾,你這個賤人,你怎麼可能沒和天寒魔牛在一起過,我身體裡面躁動的血脈怎麼可能會出錯。不可能的,你就是個賤人,能和天下人亂弄的賤人,我不信你的話。”
君無邪癲狂的將空中
通訊玉石的粉末一拳擊散,那宮裝婦女的虛幻之影瞬間崩滅。
“無……無邪兄,不要急。還……還有我,我這次聯絡了二十五個老女人。她們吞噬了我的風韻體,是要付出代價的。玩我,沒那麼好玩。她們若不動用勢力來鎮壓葉長生和三生宗,我就將她們的名單公之於眾,讓天下人看看她們的醜陋嘴臉。”
風靈望著絕望的君無邪,安慰道。
都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君無邪的絕望也是他的絕望,難免有兔死狐悲的感覺。
嗡嗡嗡!
二十五枚被捏碎的通訊玉石粉末開始顫抖,呈現出一個個女人的樣貌出來。
有的面容姣好,一雙勾魂的眼睛,彷彿能讓人心臟停止跳動。一條白色鏤空面紗,將她的臉頰和唯美的嘴唇蓋住,看上去就像是個能吸人精魄的妖精。在風靈面前女子沒有任何偽裝,面頰兩側有兩隻黑色蜈蚣紋身若隱若現。
在黑色蜈蚣紋身呈現出來時,女子的眼睛漸漸蛻變,狠厲無比。
有的兩鬢泛著半數白髮,雖駐顏有術,但難掩她的蒼老之色。
有的醜陋無比,一口黃牙,望著風靈巧笑言兮,流露出無盡柔情,更有無盡的渴望,渴望得到滋潤。
有的如少女模樣,但聲音蒼老無比,肌膚上盡是老人斑,顯然那少女妝容是在一張蒼老的面孔上,用精妙的化妝術來掩蓋的。
“怎麼了,小哥哥,是不是想人家了?我可是很想念你呢,可是每次除了你上門來我這裡,我發通訊玉石你都不理人家呢。哼!”
化妝成少女的蒼老女人嘟起自己的紅唇,用沙啞蒼老的聲音,輕聲道。
尤其是最後的嬌哼,更是擁有無盡的殺傷力。
“小蘭蘭,不要嚇著我們的小不點。小靈靈,怎麼了?找我們有事嗎?你這遠距離和我們聯絡,是想要甚麼東西嗎?這可不行哦,不能違反遊戲規則,還是得親身過來,我們若是舒服了,你才能得到東西呢。”
黑色蜈蚣紋身,勾魂眼的韻婦輕聲調侃道。
“是啊,小靈靈,你可好久沒來寵幸妹妹了。作為我們共同的小哥哥,你可一定要學會雨露均霑哦,不能冷落了人家呢。”
醜陋無比,一口黃牙的女子特意在銅鏡前,對著鏡子梳妝打扮,在頭上戴一朵紅花,嬌滴滴的柔聲道。
緊接著,其他女子都七嘴八舌的說著,調侃著。
“不用多說了,你們吞噬了我的風韻體的血脈精華,來讓你們得到無以明說的好處的事情我知道了。這件事我不追究,但你們需要出來幫我,剷除昊天城三生宗,和一個叫葉長生的天才。”
風靈對著這些女子,強忍怒氣,想到自己引以為
傲的風韻體竟被他們吞噬了精華,他怎麼可能不氣,但他還是要仰仗這些人來為自己殺掉葉長生,連忙道:“若你們能做到,這件事就這樣算了。我還能繼續和你們維持關係,但不能再吞噬我的風韻體了。”
沉默,絕對的沉默!
原本鶯鶯燕燕,不停調侃的聲音戛然而止。
“吞噬你的風韻體,何出此言。”
黑色蜈蚣紋身女子聲音冷漠無比,冷聲道。
“難道這不是事實嗎?都是聰明人,何必玩這招呢,不高階,不新鮮。只要答應了這件事,以後我俯首稱臣,你們叫我幹甚麼就幹甚麼,不會有半句羽然,如何?”
風靈努力擠出自認為燦爛的笑容,還擊道。
他知道這些女人雖說一口一個小哥哥,小靈靈的叫著,但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唯有提出利益交換點,才能真正的商談條件。
“哼,一個螻蟻,也配和我們談條件。知道在我們眼中你是甚麼嗎?只不過是個工具而已,汙衊威脅我們,你也配?對你只是玩玩而已,還真當真了,從此之後,不要聯絡我們,不然後果自負。”
黑色蜈蚣紋身女子的嘴角再也沒有了笑容,眼神冷漠無比,透露出一種不怒自威的味道,不屑道。
“風韻體精華,想甚麼呢,你以為我們這等高貴的人,豈會看得上你那破血脈體質的精華嗎?玩物而已,敢和我們提條件,可笑,滾!”
“過去賜予你的那些東西,只不過是些廢品。本來我個人還有點覺得於心不忍,但現在我算是知道了,破銅爛鐵你都不配。你那血脈精華算甚麼,我會看得上?呵呵!”
“……”
緊接著,一道道冷漠無比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
彷彿拋棄風靈就像是拋棄一隻破鞋一樣,不會引起她們絲毫情緒波動。
“你們吃幹抹淨了竟然不認賬,還有沒有天理,有沒有道義?我要的,只是讓你們滅個八品宗門,實際上連九品宗門都不如的垃圾宗門,你們竟然這麼對我。”
風靈對眼前的這一幕難以置信,無法想象這些人變臉起來比翻書還快:“你們就不怕我將你們的骯髒勾當,廣告天下,讓天下人都看看你們的醜陋面目嗎?”
“一,我們沒吞噬你的垃圾風韻體,你不該拿這威脅我們;二,我們更不怕你將我們的所謂骯髒勾當告訴天下人,你以為我們的男人不知道這件事嗎?他們也利用這些事情謀求利益,你終究不過是個玩物而已,我們的世界,你不懂!”
黑色紋身女子冷漠一哼,淡漠道。
隨後無數通訊玉石的粉末被崩碎,只留下一臉驚愕,不可思議的風靈站在原地,如同一個木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