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完全降臨,皎月高懸。
但昊天城卻是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狂歡之中,無數歡呼聲,傳遍四野。
今夜,即便是睡眠質量最好的人,也無法安然入睡。
閉死關的修煉者,重傷無法痊癒鬱悶不已的酒客,一心只有劍卻落魄到抱著劍在角落安睡的劍客,這些形形色色的人,都被這種狂歡給驚動。
一開始他們憤怒不已,畢竟各自心中都有各自的苦悶,都有自己的愁緒和不安。
但此時,當聽聞到這樣的訊息後,心中的苦悶,愁緒,不安全部蕩然無存。
甚至在街頭遇見自己平日裡的仇敵,見面除了冷嘲熱諷,互相挖苦,就不知道說其他的人。
見面的第一句話,都變成了你知道三生宗的葉長生嗎?
若是對方不知道,那麼就會開始對葉長生平生的講述;若是對方知道,那麼就會相互交談兩句,到最後甚至相約到酒館開始喝酒,到人多聚集的地方,談一下究竟葉長生是甚麼樣的人。
當世神話!
當世傳奇!
為天地嫉妒,天絕之體!
這一個個稱號,都足以讓他們討論很長的時間,引經據典,一個個古老傳說中的人,都被拎出來談論。
三兩為伴,將早已入睡的酒館中的人,給硬生生叫醒。
昊天城中有一定規模的勢力,都開啟大門,將自家的私人領地統統敞開。
只要有人知道葉長生一星半點的訊息,都會得到無數人獻出來的美酒佳餚,甚至將平時唯有身份最尊貴,最厲害的強大武者才能坐上的主位讓開,其他人如同稚童般,好奇的聽講關於葉長生的傳說。
特別是在雨花石海外,目睹葉長生腳踏香車寶馬,飛行於空中,到葉長生瀟灑離開,只留下一顆蛋的全過程的人,成為了真正的香餑餑。
在享受著別人貢獻上來的美味佳餚,美酒之時,這些在雨花臺前不起眼的人,成為了無數人的中心。
這些人有的很窮,為了幫葉長生將自己
的家當,所有的靈器,寶物拿去砸不周天大陣了。
但是當其他曾經可能走在街上不會看他們一眼的人拿出寶物,拿出各種珍稀的東西,想要讓他快些講的時候,他卻能抬抬手,示意說自己不要,自己只想按照自己的節奏講吓去。
但最後一定會將全部故事說出來的時候,更讓其他人刮目相看。
他們實在無法想象,有的平時被自己等人看作昊天城的蛀蟲,潑皮無賴的人,竟然還能有這樣的一面。
不貪圖寶物,只享受這一瞬間講故事的快感。
究其原因,他們將這些微末的改變,全部歸於葉長生,這個一個時辰前還只是小有名氣,只知道他逆天下之大不韙去解救自己宗門受苦受難的弱小宗主,現如今被人傳成神話,傳成傳奇的存在。
他們情不自禁的暢想,那一襲白衣,一柄長劍,從一開始的黑白各一半的長髮,到如今的銀髮的少年,究竟是何等存在。
他是有多優秀,才能遭天地嫉妒,成為只有史書中記載的天絕之體。
天地絕命,豈是泛泛之輩。
當一個個劍客,陣法師,儒師,琴師,將自己獨到的大道職業理解給說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知道了,所謂的天地絕命,天絕之體,有多麼恐怖。
劍種三重到劍種五重的跨越,對於聞名一時的劍客而言,可能是十年,可能是二十年,甚至是三十年,一直沉浸在劍道之中。
擁寶劍入睡,重傷垂危也能抱住寶劍,不願放手,才能領悟的劍道真諦,才能從劍種三重到劍種五重之境。
可是這種跨越,卻是被葉長生瞬息完成。
陣法師的瞳陣術,能以眼瞳佈陣,一切丘壑瞭然於心。
無數陣法師天才前二十年,都在熟練各種陣法材料的屬性,各種材料屬性的搭配,兩儀陣,三才陣,四象陣,這種最簡單,組成材料最簡單,也是簡單的水火,陰陽搭配,卻還是有無數人失敗。
可葉長生卻以眼瞳布
陣,瞳中有九個光點。
九個光點成為駕馭九柄獸劍的存在,千般變化,暗含其中。
劍陣,是大殺之陣。
想煉製劍陣,都是那些在陣道鑽研多年,知道如何控制殺氣和利用殺氣的陣法師才能煉製。
九獸劍陣,對於年輕一輩的天驕而言,難若登天。
儒師的文國,天下無數人讀聖賢書,領悟聖賢真意。
無數白首老人,為了聖賢書而耗費無盡時光,但卻連文膽,文心,這兩個最簡單的境界都未曾跨入。
不是因為他們太差,而是因為文膽,文心,文冠,文國四境屬於儒師中最特殊的一道。
想要修煉有成,達到最高層次的文國,需要的是契機和自己腦海裡的靈光一閃。
一首《江湖嘆》,文國自成。
連天地都無法評判他的才氣,文氣,這是何等恐怖的能力,難以想象。
天音琴心,無數琴師夢寐以求的東西。
有了這顆琴心,可傾聽天地山水,沙漠大海的聲音。
親近自然,領悟自然真諦。
三兩聲音,可成曲調。
一曲《九殺》,天下皆驚。
最聞名於世,但卻最難的琴曲被他輕鬆演奏出來,甚至還是在對戰秦別鶴這個龍門境五重的存在時,施展出來的殺戮之音,影響所有人,這種可怕,難以言說。
遁術,七洞府,這些都是所有人都知道其恐怖程度的東西。
當這些東西傳到所有人的耳朵裡時,他們唯一的反應,只有瞠目結舌,難以置信。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樣的人,都不能稱之為當世神話,當世傳奇,當世主人能擔得起這份殊榮,這份榮耀。
今夜,江湖因一人而動。
所有人在熱烈討論時,都在不停的暢想著,這樣的人,究竟有怎樣的過往,怎樣的未來。
他究竟在那?
現在正在幹甚麼?
當然,所有人都在想這個問題,但卻沒有人知道答案。
與此同時,地底。
葉長生在一個僅僅能容納他的狹小空間內,無助的蜷
縮著。
渾身上下不停顫抖,鮮血順著身體邊緣,一點點滑落。
他可不是荒帝那顆破蛋,有億萬人的願力凝聚的億萬星辰蛋殼的保護。
秦別鶴殘餘的狂暴靈氣,在他的身體內流竄,毫無規律。
即便是葉長生想鎮壓這些狂暴靈氣,也需要時間。
最關鍵的是,那被自己收服了的萬念道經的殘念在自己之前遵守承諾,將鳳凰之王和洪荒龍族的稀薄鮮血,傳入除了小黑的其他戰靈雕像體內時,開始反撲了。
這一反撲倒不要緊,可是恰恰在他施展青龍遁時,反撲就有點問題了。
這導致葉長生在連續遠遁的時候,方向出錯,最終鑽到這地底深處來了。
強烈的痛苦和體內稀薄的靈氣,加上地底深處想吸收一縷靈氣,都非常不容易,讓葉長生陷入了真正的危難時刻。
重傷,卻得不到及時的靈氣救治。
只能拿出靈藥,靈草來救治,可是這些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只是杯水車薪。
感受到萬念道經殘念一直蠶食著自己補充進去的靈氣,葉長生笑容苦澀。
難不成自己長生仙尊一世英名,要因靈力匱乏,而死在的地底之下,很多年之後自己的屍骨才有可能重見天日。
這就有點悲劇了吧!
當然,這只是他的自嘲。
實在不行,他也能施展龜壽秘術。
龜壽秘術,能最大程度上的減輕他靈力的消耗,甚至在無形之中,能對他的身體有較大的補益。
唯一的缺陷,就是一經施展龜壽秘術,那自己就得沉睡百年,才能醒來。
到那時,估計三生宗早就被天華宗夷為平地。
就算不是天華宗,也會有無數高手出現在三生宗內。
畢竟他這次的表現,實在是太過驚才豔豔,實在是創造了無數人眼中的神話。
就算是自己說三生宗沒有甚麼神秘的地方,估計都不會有人信的。
他努力以靈力再度擴充套件一點空間,好讓自己能夠真正意義上的盤膝坐下,不至於被土
層給重重壓住。
真正沉下心來之後,他發現天恨之花又一次點亮了九十八瓣。
只需要尋找到一絲恨意,他就能以靈力催化第九十九瓣天恨花瓣點亮。
等到天恨之花再次為身體帶來好處,那自己也能有一個緩衝的時間,能夠脫離這地底。
可當他掃視四周時,卻發現自己似乎想得有點簡單了。
因為,現在自己所處的地方是地底,除了黃土就是黃土。
龍凰瞳的掃視下,連具屍骨都沒有。
更別說還要找到一具生前帶著濃郁恨意,不甘而死去的屍骨了。
“難不成我逍遙一生,培養了無數位大帝,女帝,現在要因為遁術施展戳了一下,就淪落到施展龜壽秘術的地步?這普天之下,也找不出我這麼悲催的帝師吧。”
葉長生不由苦笑出聲,喃喃道。
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消耗了一部分雨花石,從靈魂碎片中,將龜壽秘術的法訣給熟練了。
嗡!
緊接著,他開始熟練的利用《天恨仙經》之中記載的天恨之須來尋找恨意。
天恨之須,是天恨仙經的獨有秘技。
施展天恨之須後,會以葉長生為中心,有著無數無形,但卻實際存在的如鬍鬚般的細線,穿過無盡土層。
只要有找到恨意的趨勢,那麼天恨之須就能以細線傳輸的方式,為葉長生傳遞源源不斷的恨意。
這門秘術,若是在戰場,萬人坑等等地方施展,將會得到難以想象的補益。
因為只要有恨意的地方,都會誕生細線,牽連著葉長生。
這就是情緒師的恐怖之處,只要有生靈存在,多多少少都會存在恨意。
若是葉長生遁入無盡茂密叢林之中,隨隨便便都能汲取花草樹木的恨意,若遁入海洋之中,也能有小魚小蝦的恨意作為媒介,但很無奈的是,自己遁來的是如今的土層。
要是靈氣充足一點也好,最起碼能夠誕生土精之內的生靈。
這些土壤內沒有一分一毫的靈氣,根本沒辦法吸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