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他怎麼敢向爺爺出手!”
這一幕,留給秦春秋的是無休無止的震撼,恐慌。
葉長生,區區洞府境六重之人,竟然敢向龍門境五重的秦別鶴出手。
這兩人之間,可是整整隔著十七重小境界,兩個大境界啊。
他怎麼敢?
要知道,即便秦別鶴現在斷臂,被雨花石海的能量反噬,但他終究是龍門境五重,破開五次天門,凝聚龍印的恐怖強者啊。
這一劍,夕顏之劍。
太皇劍術乃無雙劍術,夕顏之劍更是太皇從年少用到大帝之境,還在使用的劍招。
夕顏,只有一息的容顏能夠展露出來。
那是臨死之前看到的最後一刻的容顏,也是世間最恐怖,駭人的容顏。
因為,那張容顏,象徵著死神的降臨。
這一劍,落入無數人眼中是絕命之劍。
龍門境五重的強者,隨隨便便一指,一動,都能讓葉長生的性命隕落。
即便是葉長生剛剛修煉成體師的強大體魄,都不能有絲毫的改變。
因為絕對的境界壓制在哪裡,根本無法跨越過去。
可是葉長生依舊刺出了這一劍,風華依舊,面色平靜,彷彿自己做的事情,無比稀鬆平常一樣。
莫名的,無數人的心中湧現出一種自信,一種信任。
對葉長生的一劍,擁有著自信,相信他能展現出不一樣的風采。
對葉長生的這個駭人之舉,表示無條件的信任。
一個不停創造奇蹟的人,那他絕不簡單。
在別人的眼中是奇蹟,而在他眼中,卻是理所當然。
“死,給我死!”
秦別鶴臉上的面具因他體表誕生的狂暴靈氣而被震碎,他的嘴中瘋狂咆哮著。
不管是之前葉長生耍他,讓他自己斬斷自己的手臂。
還是現在竟然敢以洞府境六重的修為,試圖來攻擊他。
都已
經將他的尊嚴給踐踏在地上,用勁的來回摩擦。
雖說現在遭受雨花石海那強大力量的反噬,但他還能提起百分之一的力量,還能繼續戰鬥,還能繼續徵殺葉長生。
不周天大陣,起!
他掌心的不周天大陣密密麻麻的陣紋被點亮了,每一道紋路都是那樣亮麗,噴湧出強大的力量。
一滴滴鮮血從那被毀容的臉龐之上滑落而下,他如同來自地獄的無敵修羅一樣。
狂暴而偉岸,一柄銀色長戟出現在他的單臂之中。
配合不周天大陣的力量,開始朝著葉長生衝殺而來。
通俗的兵器中,長槍和長戟是最擅長於軍陣搏殺的。
能以一己之力,斬殺無數人,而衣不染血。
這一擊,是他現階段下慌忙間能釋放出的最強攻擊。
雖不是全盛時期,但卻也能將神海境巔峰給斬殺。
這就是龍門境修煉者的恐怖之處,開過天門,經受過天地之力的洗禮。
肉身和神魂都非常強大,即便只是一息尚存,也不是誰都能招惹的。
“龍門境和洞府境,真能在一起戰鬥嗎?”
“這未免也太不可思議了,葉宗主,當真是當世神話。這不光是天賦好了,更是擁有不滅的道心,才能擁有這般自信和信念。”
“只能用藝高人膽大來形容,他擅長創造奇蹟,誰都以為在雨花石海里,他出不來。即便出來了也是遍體鱗傷,可是呢,他非但出來了,還成為了當世神話般的人物。洞府境戰龍門境有何不可?只要去做,就有可能成功。不去做,永遠不可能成功。”
“即便只在秦別鶴的身上留下一道傷痕,也是一種至高無上的榮耀。”
“神話之所以是神話,傳奇之所以是傳奇。正是因為如葉宗主這樣的絕世妖孽心中敢想,身體敢做,才創造出來的神話,
傳奇。”
“即便敗,也光榮!”
眾人看著那一襲白衣,卻沾染了斑駁不堪學血跡的少年,喃喃道。
從他劍鋒所指時,他已成功。
咔!
只見葉長生的儲物戒閃爍出一抹毫光,隨後一具胸口有黑白氣流紋路交織的屍骨被葉長生提在沒拿劍的左手中。
在葉長生巧妙的操控下,這具屍骨與秦別鶴的銀色長戟碰撞到了一起。
“天心長老?”
秦別鶴震驚望著這具被自己洞穿了心臟的屍骨,這可是他們天華宗的傳奇長老,那顆輪迴心臟,更是無比珍貴,是他們雨花石海之行最重要的目的。
是能拿來當天華公子秦太秋向虛空劍門冰如夢,葉長生名頭上的未婚妻聘禮的東西,自然無比珍貴。
“你們宗門的垃圾玩意兒,放在我的儲物戒裡,我嫌玷汙了我的寶物,送還給你。”
葉長生冷漠笑著,淡漠道:“如今,以你龍門境真正的受我一劍吧。”
吟!
葉長生手中寶劍之上的九道兇獸圖案,在靈氣的滋潤下,活靈活現的呈現在空氣之中。
一如之前,那九柄寶劍組成的劍陣一樣,各自配合交織,變化出各種各樣的劍招。
“花裡胡哨,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是虛妄,都是垃圾。縱使你修行諸多大道職業,但那又有甚麼用,你真正能施展出來的攻擊,也無非是劍道和陣法一道的組合,你還能有甚麼手段。”
秦別鶴的氣勢在一點點提高,雨花石海的反噬讓他瞬息重傷。
但他還是挺過來了,雖說狀態不好,但也是在瞬間將長戟往前一刺。
那天心長老的屍骨被震成碎片,甚至還將空間都弄得狂暴起來。
“你有罪,毀滅師門前輩之屍骨,欺師滅祖之罪,當天雷轟頂,暴屍荒野。”
只見葉長生的頭頂瞬間冒出文國,自
成天地,文氣才氣暈繞,緩緩道。
一語,天地文氣,才氣嗡鳴。
言出法隨!
這是擁有文國之人的手段,不光縱橫師能以字字珠璣,以嘴殺人。
儒師也能,只不過儒師是用文氣,才氣將被攻擊者的心魔,一切陰影給激發出來。
而縱橫師則是能隨意而為,隨便一句話,都能被他們說出言出法隨的效果。
“你……”
若是平時,秦別鶴龍門境六重的神魂是不會葉長生的這一手言出法隨給影響。
但現在他神魂剛被雨花石海反噬,正是最虛弱的時候,被葉長生這句話給勾起了往昔的回憶。
天心長老待他如父子,諄諄教誨,甚至手把的教他練習戟法。
經常將他拉到面前,詢問他修煉進境和日常修煉遇見的問題,事無鉅細,每一個細節都給他講透,還將自己獨到的武道見解講出來。
這一幕幕呈現,讓秦別鶴有點晃神。
雖然只是晃神那麼短短的一秒鐘,但卻能左右佔據。
錚!
一道充斥著殺戮之意的琴音在空間中傳播出去,煙雨琴浮現在葉長生的身前。
指尖輕輕波動琴絃,一首聞名九天十地,四海八荒的最常見的琴曲《九殺》呈現在空中。
一個個音符,雖然未曾引起任何的靈力波動。
但是每個音符像是敲擊在人們的心臟之上一樣,讓人能感覺到《九殺》琴曲之中的殺意。
九殺,顧名思義,九種殺劫。
相傳,這是一位歷經滄桑的女子所作,她走遍天下,看盡人事滄桑,於幽靜山泉,無人之際,創造出的琴曲。
九大謊言,九大殺劫。
帝王之殺劫,帝王之謊言:待我君臨天下,許你四海為家。
權臣之殺劫,權臣之謊言:待我了無牽掛,許你浪跡天涯。
將軍之殺劫,將軍之謊言:待我半生戎馬,許
你共話桑麻。
書生之殺劫,書生之謊言:待我功成名達,許你花前月下。
俠客之殺劫,俠客之謊言:待我名滿天下,許你當歌縱馬。
琴師之殺劫,琴師之謊言:待我絃斷音垮,許你青絲白髮。
薄情人之殺劫,薄情人之謊言:待我不再有她,許你淡飯粗茶。
情郎之殺劫,情郎之謊言:待我高頭大馬,許你嫁衣紅霞。
農夫之殺劫,農夫之謊言:待我富貴榮華,許你十里桃花。
聖僧之殺劫,聖僧之謊言:待我一襲袈裟,許你相思放下。
本有十大殺劫,但曲名九殺,是當年創造琴曲的女子,意猶未盡。
她還有太多話想說,但卻戛然而止。
雖為九殺,但卻有太多人有殺劫。
天下人,皆有其罪。
因此,《九殺》一曲被天下琴師共推為殺伐之音的絕曲。
沒有一分一毫的生機,殺戮之音,盡在曲中。
那個女子,恨這個世界,恨這天下之人。
她太聰明,太智慧,卻是因她的聰明智慧所誤。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香消玉殞。
這首曲子,難度極高,世間少有人能彈奏出來。
但葉長生卻是在電光火石之間,將其完美的演繹出來。
“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
九個殺字連續從秦別鶴的嘴中傳出,先是經受儒師手段言出法隨的影響,現如今又聽進去如此琴曲,他的心中只有殺意。
在琴音的作用下,他感覺自己置身於琴曲中所包含的無盡謊言之中。
無盡的欺騙,無盡的羞辱,讓他想要崩潰,想要以殺戮來將自己從這種奇怪的狀態中走出來。
吟!
正在此時,葉長生動了。
那柄劍應聲飛到他的手中,一劍,在空中留下了九大凶獸的虛影。
到最後,唯有那柄樸實無華,平平無奇的劍身,伴隨著葉長生踏步前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