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來生,別那麼優秀!
這是何等孤獨,落寞的境界。
太優秀,讓他與其他人太不一樣,顯得與這世界格格不入。
這是一個時代的悲哀,也是他們的悲哀。
無數人淚眼婆娑,只願這樣的天才,死前再無不甘。
“二傻子,你個混蛋,流氓,無恥敗類,你怎麼能這樣?”
寒煙也哭了,看著殘劍碎片沒入葉長生的身體的瞬間,她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停止了,身體開始不停的顫抖,哽咽道。
“我會為你報仇的!”
獨孤靖瑤面沉如水,喃喃道。
聲音雖小,但她的語氣是那樣的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水心月和南宮明月的臉色也不好看,眼神堅定,雖沒說話,但也有相同的意思。
“幹甚麼呢?哭喪著臉,等著給他哭喪嗎?這個狗雜碎,簡直是賤種。”
葉知秋則是憤懣不已,不停冷哼。
緊接著,他被四女惡狠狠的盯著,那眼神簡直是想要將葉知秋給掐死。
“我去,招你們惹你們了,這麼恨我。我不是葉長生這賤種,能吸收你們的恨意拿來當修煉的資本。你們還看不出來嗎?這狗雜碎是在演戲呢,我早就說過,他能行,他無所不能。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的道理懂嗎?”
葉知秋感受著這四女的目光,更加不爽了,提點道:“還特麼盜用我的‘寧在雨中高歌死,也不屈膝跪地活’,這下所有人都會以為這句詩是他寫的了。我做錯了甚麼,為甚麼都要盜竊我的靈魂?為甚麼?”
四女一臉木訥的望著葉知秋,完全搞不懂他葫蘆裡賣的是甚麼藥。
人家葉長生都悽慘,悲壯成這樣了,你竟然認為人家是在演戲。
這也未免太過分了吧!
“還特麼以為是我在幸災樂禍嗎?我的天啊,我為甚麼這麼冤?
我倒是想要他死,他能死嗎?”
葉知秋瞬間真有種眾人皆醉我獨醒,舉世皆濁我獨清的感覺,只不過沒讓他感覺高人一等,而是讓他心情不爽。
畢竟現在的他,可是被四個人以冰霜刀劍般的眼神盯著,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怎麼可能好過。
“睜大你們眼睛看看,他那柄劍究竟是甚麼?是特麼之前就在這,這些人之中的一個丟給他的。編個美好的故事就把你們騙了,還磨劍十年,陪他度過半生,那柄劍的裂縫,缺口一看就有做舊的痕跡?”
“狂話說得震天響,還來一手摺劍退江湖。怎麼不去自殺啊?明知必死,被秦別鶴破壞神魂而死,自殺才能為自己贏得尊嚴好嗎?”
“最蹩腳的是他骨子裡透露出的賤,讓我基本可以肯定,他的目的沒那麼簡單。像你們這群沒腦子的自然是看不清其中的玄奧了,只有像我這樣的天下第一天才,才能一眼洞悉他骯髒的內心,看穿他靈魂深處的小機靈。”
深吸口氣後,他字字珠璣道。
“你怎麼知道那柄劍是別人丟給他的?”
獨孤靖瑤率先恢復理智,問道。
“凡是入我法眼的東西,過目不忘。因為誰能知道,這件東西到最後會歸屬誰呢。”
葉知秋很開心,這群傻子中終於有一個在自己的點悟下開竅了,自得道。
眾人聽見這句話,頓時一暈。
這人還真的是能將最賤的話,說得清新脫俗。
不就是早盯著那柄劍,準備悄無聲息的弄到自己的兜裡嗎?
至於這麼高傲,傲嬌嗎?
“那你東西葉長生骯髒的內心,看穿他靈魂深處的小機靈了。他現在究竟想要幹甚麼,你知道嗎?”
獨孤靖瑤不置可否,連忙問道。
“這……這個我不知道,但從他的面相來
看,他在搞事情。”
葉知秋瞬間語塞,說實話,他也不知道葉長生葫蘆裡賣甚麼藥。
“切!”
四女頓時翻了翻白眼,不屑和葉知秋說話。
她們認可葉知秋的推理,甚至暗自佩服葉知秋能這麼快洞察先機,但羞辱葉知秋還是要羞辱的。
省得他總是一副視天下人為傻子,只有自己聰明的樣子。
“寧在雨中高歌死,也不屈膝跪地活?呵呵呵,好,我給你個痛快的。不過可能你還年輕,不知道有個詞叫鞭屍。這不怪你,只能怪你太年輕。想刺激我,不殺你,沒必要這樣。”
秦別鶴可不管其他人心中浮現的對葉長生的可惜,相反,他的殺心更濃。
葉長生表現得越優秀,他越是不會讓葉長生活下去,繼續道:“到了地獄,順便學習鞭屍二字如何寫,古老傳說中,天絕之體,全身可都是寶。我不介意一點點拆下你的身體,來好好研究研究。”
咔!
伴隨著秦別鶴聲音的落下,他毫不猶豫的將指尖的光團,以截天瘋魔秘法給震碎。
一聲輕鳴,令得現場再次陷入死寂。
噗!
本來早已白衣染血的葉長生,此時嘴中再度噴出一口黑血,面色難看起來。
雖說他只是以偽裝師的手段偽裝那縷精魂,但終究上面還殘存著自己留下的神識。
這截天瘋魔秘法是真的可怕,即便只是殘篇,也能施展出順應著自己的神識來攻擊自己的霸道攻擊。
若是真正的金丹境,甚至實力更高的人來施展,千里追兇,殺人輕而易舉。
從嚴格意義上來說,這門秘術是屬於魂師的獨門絕技。
魂師,曾讓九天十地,四海八荒陷入黑暗的恐怖大道職業。
魂師,專修神魂。
他們的肉身力量並不算強,甚至連按部就班的普通修煉者
,都尚有不如。
但神魂卻是彌補了他們肉身的缺陷,一念化神,一念浮屠,是魂師最駭人聽聞的手段。
一念化神,是魂師參悟天地,身在一方土地,但卻能神遊大地,以神識探知未知的地域。
越是強大的魂師,越能分出越多的神識力量。
這相當於其他修煉者需要以十年來完成的心靈歷練,他最起碼能縮短一半。
相傳當年以魂師證道的天魂大帝,能分魂千萬。
一條分魂,相當於一個修煉者修煉領悟,千萬分魂,匯聚全部修煉心得給天魂大帝。
這種恐怖的手段,也是天魂大帝被人稱之為萬古以來,最恐怖的十位巔峰大帝之一。
一念浮屠,顧名思義。當強大的魂師,心神一動,所過之處,一片死寂。
或許無雙劍客能以強大的劍道意境,入百萬軍中,而所向披靡,天下之人只能望見劍客手中的璀璨劍光。
這是明著強大到極限,讓人膽寒。
而魂師則是藏在暗中,一念浮屠,若他想,屍橫遍野。
這,就是他們的恐怖之處。
有時,比劍客這樣擁有強大戰鬥能力的人,還要令人恐懼。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他的攻擊甚麼時候到達,也不知道他們是如何攻擊的。
吐血了!
眾人望見這一幕,心情為之一沉。
創造無數奇蹟的葉長生,終究還是無法創造奇蹟了。
看著葉長生那染血的白衣,蒼白的面龐,肉身之上因殘劍留下的傷痕,不停搖晃,卻努力維持不倒的身影。
是那樣讓人心疼,讓人為之惋惜。
“死吧!”
秦別鶴感覺心情出乎意料的好,渾身上下都通泰了。
儘管中間有很多小插曲,但他終究還是將這足以稱之為當世神話的葉長生給抹殺了。
自己,註定名揚天下。
正在此時,雨
花臺及其背後的雨花石海冒出了不一樣的光芒。
不同的景象呈現出來,龍飛鳳舞,白虎現世,朱雀含火,劍意凌天,刀意縱橫,儒道三千旁支,都各自彰顯獨一無二的氣息。
“聖隕之景,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聖隕之景?”
“我的天啊,葉宗主的天賦究竟恐怖到甚麼樣的程度。即便是身死,都能引來如此異象。”
“太衍太子獨孤龍雀出生時天空呈現出龍雀吞蟒的異象,就被譽為太衍皇朝百年無一的天才。那葉宗主又如何呢?”
“他不需要有任何的誇大,也不需要任何的藝術加工。此情此景,足以證明他的絕世天賦。”
“活著,當世神話;死了,也能載入史冊,成為太衍皇朝,西皇域無數天驕追逐的豐碑。”
“他,將成為讓天下人為了超越他的成就,而付出無盡努力的傳奇。”
“即便是死,秦春秋,君無邪之流,也不可能與其相提並論。他們是垃圾,廢物。”
瞧見這個異象,無數人神色為之一黯。
之前向葉長生告別,鞠躬,得到葉長生饋贈雨花石的無數男女,紛紛停了下來,眼眶含淚。
他們本想為葉長生做些事,本想出來以後為葉長生破解不周天大陣,付出一點綿薄之力。
但現在,這一切都成為了空想。
他們清楚的知道,葉長生不僅是天賦無雙,他的言行舉止,都頗有古之聖人遺風。
對待敵人,從不手軟,每一個字,每一句話,每個動作,都會成為讓敵人傷心,憤怒,不甘的手段。
對待哪怕只給予他一丁點幫助的人,他也能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這是古之聖人的風範!
聖隕之景,正是對他最好的祭奠。
聖隕二字,是傳說。
唯有蒼天染熱血,蒼天為之慟哭才會誕生的異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