撻撻撻!
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在空氣中傳出,雨花臺周圍的一道光路呈現出人影。
循聲望去,只見光幕中,呈現出一道人影。
渾身染血,眼神中盡是恐懼。
華麗的衣衫,殘破不堪。
黑髮披散,慌不擇路,看上去格外的悽慘。
待得人影走上雨花臺,人們終於看清了這道人影,竟然是秦別鶴三人嘴中肯定能得到絕世雨花石的秦春秋。
他眼瞳中有一塊古樸的圓盤閃爍著青光,在他踏上雨花臺的瞬間,圓盤崩碎。
眼瞳流出無數鮮血,但他的眼瞳中卻盡是興奮之色。
如同一個即將在沙漠中渴死的人,看見一望無垠的綠洲一樣興奮。
他倉皇逃命,將珍貴的星辰圓盤給獻祭了,才能讓他勉強堅持到雨花臺。
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氣,終於算是完全逃離危險了。
追逐的那顆破蛋,可是隨時都有可能將他一生的幸福給毀了。
“這……這……”
秦別鶴那自信滿滿的表情凝固,不敢相信眼前呈現出的這一幕是真的。
自己靜心花費三個月時間為秦春秋煉製的天象石柱,每一根石柱都能力壓諸山,山石崩碎,而石柱分毫不損。
更是請天華宗最厲害的九大陣法師,精心佈置天象龍騰大陣,甚至有個陣法師因陣法反噬,而走火入魔而死。
擁有這樣得來的恐怖無比的天象龍騰大陣,秦春秋為甚麼還會搞成這樣?
難不成這次規則不
一樣的雨花石海內,真發生了甚麼不可預料的奇遇?
一般而言,唯有真正的強者,真正的勝利者,才能第一個出現。
如此一想,秦別鶴心中的震撼,全部化為興奮和激動。
能將秦春秋傷成這樣,能讓他不惜將珍貴的星辰圓盤都祭煉,也要第一個逃出來,那他得到的雨花石該是多麼珍貴。
此時此刻,他恨不得衝上去擁抱秦春秋一下。
要知道,和秦春秋一同的進去的還有南天域前五十名的天才,天君宗的君無邪,天嵐宗的風靈和兩宗弟子。
而秦春秋只有隻身一人,那陪同他進去的羅霸天可以忽略不計,還能從他們兩人的手中搶到最珍貴的雨花石。
可以說明秦春秋在雨花石海里面是怎樣的大展神威,怎樣的橫掃四方,最後安全脫離戰場,將珍稀的雨花石給帶回來。
“果然不愧是我的好孫兒,如你哥太秋一樣有騰龍之姿。雖然天賦只能算勉強,但從這件事看來,你的確是個天驕。天賦埋沒不你的光芒,你會厚積厚發,未來南天域龍門境高重之人,有你一席。”
冰冷無比的聲音從秦別鶴的嘴中傳出,緊接著,他冰冷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五道龍門從他的背後升起,無比尊貴的威嚴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黑甲,戒嚴,迎接少主!”
看上去秦別鶴就像是一個真正的洪荒妖獸般強大,隨便一拳一腳,都能爆發出無比強大
的威力。
那冰冷的眼神告訴在場所有人,只要有人敢輕舉妄動,他就會毫不猶豫的出手,寧殺錯,也絕不放過。
“糟了!”
“看來天賦絕佳,智謀無雙的葉宗主也無能為力了。不過他也不差了,君無邪和風靈是不會傷秦春秋的,只有葉宗主有這個能力和膽魄了。”
“雖敗猶榮,只是我真的太看不慣這個秦春秋獲得真正寶貴的雨花石了,這不是將最好的東西,給了最垃圾的人嗎?”
“沒辦法,我們只能祈禱葉宗主沒事吧。若是這雨花石海關閉之時,能讓人在裡面苦修就好了。給葉宗主十年時間,下次雨花石海開啟時,他一定能讓這些將他逼到絕境的人,給徹底斬殺。”
眾人以複雜的眼神看著渾身泣血,連氣都喘不勻的秦春秋,心生不滿,絕望。
哼!
秦別鶴不屑輕哼,儘管這些人輕言輕語,但堂堂龍門境五重的他怎麼可能聽不到這些人的聲音。
可是他不願管,因為自己的孫兒都得到如此至寶,還不允許其他人羨慕嫉妒恨一下嗎?
這些人的羨慕嫉妒恨,在他眼裡,都是無邊的推崇。
“我……”
秦春秋瞧見這一幕,只覺羞愧難當,心中五味雜陳。
費盡心機佈下天象龍騰大陣,只為鎮壓葉長生,卻是被葉長生彈彈琴,念念詩句就破解了。
還特麼創造了一個前人未曾創造的神話,這說出來,誰信?
有人信嗎?
最關鍵的是,他一想到之前的場景,就覺得逆血上湧。
自始至終,自己忍辱負重。
不光忍受來自葉長生,葉知秋還有那四個女人,加上那顆只知道爆蛋的汗荒帝的侮辱。
還要遭受風靈和君無邪無視,視之為螻蟻的侮辱。
這一幕幕,之前還不覺得如何,因為是在倉皇逃命。
但現在,卻是感覺每一幕,都是對自己人生,對自己這個人,一生的羞辱,折磨。
之前強行壓下,想要以擊敗,侮辱,甚至擊殺葉長生來剷除的心魔,再度呈現出來。
他只覺人生一片黑暗,黯淡,沒有一點希望。
親哥哥秦太秋始終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壓在他的心頭,但他甘心屈尊於秦太秋之下。
因為秦太秋從小就表現出了無敵天下之姿,但是葉長生卻是從破敗的三生宗出來,沒權沒勢。
可每次當自己以為有必勝的把握,拼盡全力,從未有半分鬆懈,輕敵對付葉長生時,他都應付過來了。
每次他都像個痴傻兒一樣,被葉長生戲弄。
雨花石海上,葉長生始終未將他放在眼中,只顧彈琴。
而他自損武道根基,精血耗掉大半,得到的結果卻是狼狽離場,落荒而逃。
天下何處覓知音!
這句話無時無刻不在他的腦海中響起,讓他心魔更勝。
自始至終,葉長生從未將他們視之為敵人,只是將他們看作一群螻蟻,喲群蹦躂不停的小丑。
“我
的好孫兒,雖然這次你受傷了,但你展現出你的天賦了。我以你為傲,未來我會腆著這張老臉,將你送往寒天宗聖地寒天絕域。在哪裡,你將成為真正的絕世天才。”
秦別鶴面色激動,雙手扶住秦春秋的肩膀,肆無忌憚的笑著:“不要急,向天下人說說,你得到了甚麼樣的雨花石。”
這樣的榮耀時刻,秦別鶴不想錯過。
這也是向全天下宣告,自己孫子秦春秋的厲害之處。
等到未來,也將是他向寒天宗幫秦春秋申請進入寒天絕域名額的資本。
唯有震動天下,才能贏得榮耀,更能說服寒天宗的那些人。
“我……”
秦春秋再度張嘴,卻發現如鯁在喉,難以言說。
“不要慌,慢慢說,不急!”
秦別鶴繼續笑著,笑得肆意,笑得張揚,搖晃著秦春秋的肩膀,又道:“爺爺有的是時間,服下這枚回春丹,好好恢復狀態。”
似乎普天之下,除了自己孫兒,統統都是垃圾一樣。
噗!
突然間,秦春秋被秦別鶴這麼一晃,只覺翻滾沸騰的逆血湧到嘴邊。
最終,再也忍不住,逆血噴湧而出。
鮮血血霧漫天,如同飛舞的漫天黑暗桃花,呈現暗紅一片。
許多血滴,都飛濺到秦別鶴的嘴中。
秦別鶴的表情,徹底呆滯。
至於他手中的那枚碧綠如玉的回春丹,則是沾上了無數血點。
這一幕,與他之前的肆意,張狂截然不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