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
葉長生再度彈琴,這一次的琴音,不再意境深遠,孤芳自賞,而是殺戮之因。
如同無盡戰場上的號角般響亮,一音,可號令天下軍士。
嗡嗡嗡!
天地戰心,蘊聖石等雨花石開始震顫,如同一個個活著的生靈,聽從葉長生的命令。
撻!
早就在盯準各種珍貴雨花石的荒帝,瞬間來了精神,左右搖晃著自己的蛋身,邁進了雨花石海中。
一顆蛋?
七座小樓內的無數人目瞪口呆,被這道左右搖晃,如螃蟹走路,橫行霸道的身影給弄得愣住了。
一顆蛋,叫荒帝?
這未免也太狂了吧,實力感知上去,頂天洞府境三重,這比在座的任何人都要垃圾。
用這顆蛋來收拾秦春秋等人,葉長生未免太狂,太帥了吧。
滅雀幫?
爆蛋?
一個個字音刺激著他們,都是江湖人,何嘗不知道這裡面的含義。
“果然不愧是葉宗主,果然好霸道。要是一般人這樣,我表面會恭敬他,但我私底下我會瞧不起他,自大,是一個武者最大的忌諱。但葉宗主如此,我不會,因為他忍受了太多,別人侮辱他,他不會忍耐十年,十年磨一劍,只為一劍風華。有仇有恨,咱現場報。”
“最關鍵的是,被報仇後的秦春秋他們不敢有任何仇恨,不爽的情緒。一有這樣的情緒,不好意思,只要你恨葉宗主,他的修煉速度就會瘋狂加快,誰叫人家是太衍唯一的情緒師呢。”
“我覺得葉宗主此舉最成功的就是讓顆蛋來侮辱秦春秋,君無邪他們,這就好比拿兩個饅頭放到龍馬飛車上,就能指揮前往想去的地方了。不是饅頭行,而是龍馬自己認路。”
“一顆蛋?呵呵呵,葉宗主真是個人才,這是我們要學習的方向啊,侮辱人,辱沒人都能辱沒得如此清新脫俗,實在是我輩學習的楷模。裝比,只服葉宗主,天下無二人!”
“沒想到葉宗主也
有這樣的一面,我還以為形成文膽文心的修煉者,都是那種思想迂腐的老學究呢。不過我喜歡,那些老學究都是暗裡道德敗壞,表面偉岸一身正氣,卻滿肚子男盜女娼。不如葉宗主這種賤得直白,我就喜歡這種賤賤的男人。”
“不賤一點,我可能就沒機會了。努力點,反正本姑娘是女的,他能爆我蛋嗎?哼哼,只要傷到我,我就黏上他,好漢怕女纏嘛。”
七座小樓中的無數女子,露出一副深深迷戀葉長生的樣子,捂嘴笑著,而男子也是一臉崇拜,引葉長生為學習的楷模。
人生在勝利之時不裝比,那簡直是對勝利的一大侮辱。
“這……這顆蛋真那麼不堪嗎?這麼垃圾嗎?”
水心月也是一臉木然,下意識問道。
她也覺得這葉長生太狂了,這雨花石是你引發共鳴的,你讓一顆蛋統率雨花石,這不是侮辱人是甚麼。
“滾!”
本來還笑嘻嘻的葉知秋,忽然間,面色一沉,脫口而出道。
荒帝不堪?垃圾?
有那個不堪,垃圾的玩意兒能讓他三頭龍門境妖獸都被爆蛋,現在還在馴獸戒指內哀嚎嗎?
能踩在自己的腦袋上,侮辱自己的靈魂,偷竊自己的詩句,自己還一個勁的說好嗎?
這小姑娘一來就這麼沒眼力見,簡直是太可惡了。
滾?
水心月木訥而憤怒的望著葉知秋,明明應該是葉知秋這負心漢見到自己跑才對好嗎?
才洞府境巔峰,就辜負自己師父,還讓師父發狂,誓要殺盡天下負心漢,自己隨意彈琴,隨意一劍就能將你給鎮壓,你狂個屁。
這已經是葉知秋第二次罵自己,讓自己滾了。
真當自己不發火,你以為我是球嗎?都滾出慣性來了。
當她準備發火時,踏入雨花石海的荒帝開始在原地不停轉圈圈,看上去萌態十足。
但卻給她一種極度危險的感受,這是劍膽琴心血脈,接近天地自然賦予
的特殊感官。
這顆蛋,不簡單!
“我為荒帝,天……天下臣服!”
荒帝的蛋頭再度戴上了一個皇冠,一把王座呈現在他的蛋殼底部,緩緩有稚嫩的聲音傳出:“滅雀幫,荒帝在此。爾等,還不快快獻出身體,挨個排隊,待我爆你們的蛋。記得一點,站整齊點,站歪了,後果自負!”
緊接著,一陣爆笑聲在空中傳出,響徹天際。
這顆蛋,比葉長生還狂。
明明弱小到秦春秋等人隨便一個響指,就能讓他蛋碎人亡,他竟然還敢這麼狂,這不是一隻螻蟻,對著一群巨象喊,你們都給我趴下,我要踐踏你們的身體,在你們頭顱上拉屎嗎?
噗嗤!
水心月再度笑了,容顏似花。
她的腦海中情不自禁的浮現出之前喊打喊殺,不可一世的秦春秋,君無邪,羅霸天和風靈這些人站成一排,連動都不敢動,一個個瑟瑟發抖的等著荒帝爆蛋的場景。
荒帝蹦蹦跳跳,一個勁用奶聲奶氣的聲音說道:忍著,一下就過去了。
但是當她捂嘴,打算笑不露齒,不想丟了玲瓏仙宗繼承人的面子時,卻發現寒煙等人用一種看白痴,十分疑惑的眼神望著自己。
你妹!
她的心中忍不住暗罵一句,這些人是甚麼意思,對自己有意見嗎?
有意見可以明說,為甚麼要有看白痴,看智障的眼神看著自己,是想從精神層面侮辱自己嗎?
自己笑有錯嗎?
難不成這荒帝還真有能讓君無邪,秦春秋等人站在原地,呈現出筆直一排的威懾力嗎?
可能嗎?
真以為像葉長生那樣的妖孽很多嗎?
之前她篤定葉長生不可能承受得住秦春秋等人主持的天象龍騰大陣,而葉長生奇蹟般的破陣,讓她已經覺得顏面掃地,無顏見人了。
現在難不成這小破蛋,還能像葉長生一樣,想甚麼呢,整個南天域都不一定能找出第二個葉長生這樣的妖孽。
“哎,
小妮子,你的人生見識淺薄,走上江湖要多學多看,不要隨便亂說話,亂笑,到最後打臉了容易產生自卑的情緒。這壓根就不好笑,這是事實。我作為你師父牽腸掛肚,日思夜想的情郎作為長輩給你的忠告。”
葉知秋微微搖頭,上前拍了拍水心月的肩膀:“這次的忠告不收費,下次凡是對你的忠告,都要收費五百塊七品中等靈石,一般人我只收二百五,你腦子一個筋,太難說通,我就只收雙倍好了。若你不是琴思的徒弟,我收費一千。”
臥槽!
一瞬間,水心月感覺自己多年彈琴培養出來的好心性在這一剎那蕩然無存。
她恨不得痛扁葉知秋一頓,還收自己五百,這不是自己不止是二百五,還是兩個二百五嘍。
憑甚麼多收自己?
不,不對,自己憑甚麼要接受他的忠告,還自己人生見識淺薄?
自己淺薄嗎?
雖說行走江湖時間短,但自己很聰明啊,學習東西又快,絲毫不淺薄。
不是每個人都是葉長生這種超越常理的妖孽,更何況荒帝連人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一顆蛋。
他就算是天賦異稟,能施展出來的力量再強能超過秦春秋他們這些身經百戰,經歷過屍山血海的鋼鐵硬漢嗎?
荒帝所能施展的攻擊強度,打在秦春秋等人身上,估計就像彈棉花一樣,脆弱無力。
這算個屁的事實,有本事讓荒帝真的爆這些人的蛋來看看,要是荒帝這麼厲害,她不光是兩個二百五,她是十個,百個,無數個二百五。
“葉長生,你……你夠狠,我在雨花臺外等你!”
然而下一秒鐘,即便是痛苦不堪,忍受精神和肉身同時折磨也面不改色,一心想殺葉長生的秦春秋面色快速變化,咬牙切齒道。
雖是恐嚇,但他卻是跑了,跑得比誰都快。
臨走前,看向荒帝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忍不住顫抖身體子,將身體給縮緊。
咻咻
咻!
其他之前雄風凜凜,似能威震八方的人,都是瘋狂逃竄。
尤其是那些女子,都被嚇得花容失色,嘴中不停發出悽慘的叫聲。
“我……我是對的,我說的是對的吧,我的直覺是準的,為甚麼之前就沒有一個人聽我說呢?”
風靈見狀,整個人陷入絕對癲狂的狀態,不停唸叨道:“可……可我直覺準有甚麼用,我都已經施展焚天秘術,整個人的前途都毀了。能不能不爆我的蛋,我現在不想逃竄,我只想找個地方好好靜靜療傷。”
荒帝一出,如洪水猛獸般,天下皆驚。
這些人恨不得多長一條腿,生怕被這顆兇殘的蛋蛋給盯上。
之前他們不怕,因為他們強,但現在,這些恐怖的雨花石能將她們的位置全部封鎖。
這樣一來,他們就真的成了荒帝爆蛋的靶子。
那不是將自己的身體完全暴露出來,成為荒帝這爆蛋王施展神威的物件嗎?
“我……你現在還覺得我是英雄,真正的勇士嗎?”
慌亂之間,風靈看見之前將焚天寶玉遞給自己的紅衣女師妹,眼瞳深處閃爍出濃濃的怒意。
但他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些甚麼了,只能如此問道。
只要紅衣女師妹說他是真正的勇士,英雄,他會毫不猶豫的一耳光扇過去,然後和她講講自己剛才施展焚天秘術才是最愚蠢的事情,唯有像他平時一樣,小心翼翼。
雖不善言辭,但卻洞察人心,只要有一點危險,立馬退縮,保留一點實力。
這樣做才是正確的,才是能真正在九天十地,四海八荒這恐怖的世界生存的最佳選擇。
和葉長生這種妖孽,不按常理出牌,不是正常人的賤人爭鬥,必須要抱著這樣的想法,不然死了都要被爆蛋,衣不蔽體,被羞辱的體無完膚。
他的心中積攢太多話,他想找個人說說。
反正他現在距離荒帝和葉長生最遠,是不會遭到任何致命打擊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