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
南宮明月和獨孤靖瑤的嘴中吐出鮮紅的血液,被數十塊雨花石擊中全身各處,兩人的身體飛速向後退。
葉知秋也是遭到同樣的襲擊,但他在被襲擊時,非但沒有抵抗,而是向前衝,用手硬生生將一塊雨花石的邊緣給摳了下來,眼神中充滿了極度的渴望。
“葉長生,輪到你了,你敢出來嗎?我的殺招是留給你的,你若不出來,我便將他們戲弄至死。要是絕望了,我給你個特權,你可以跪地求饒。”
君無邪瞧見這一幕,猖狂無比,猙獰笑道:“當然,你向我求饒,我也不會原諒你,我會給你一個比凌遲處死要乾淨利落的死法,五馬分屍怎麼樣?”
說話間,他指著漂泊不定,傷痕累累的三人,眼神中盡是得意。
“葉知秋那老頭能行嗎?他受的傷可最重!”
寒煙緊張道。
“他?獨孤靖瑤她們都死了他也不會死,他留在哪裡,只不過是貪圖那塊釋放出儒道氣息的雨花石而已。”
葉長生嘴角浮現笑容,淡淡道。
語氣越是平淡,他的殺意也更濃。
“葉長生,不想死的話,別去。他們是在激將你,他們只想殺你,並不想殺其他人。”
水心月秀眉微蹙,緊張道。
然而葉長生只是給她一個淡淡的笑容,隨後一步踏出。
“不要啊,葉……”
那七座小樓中承受重壓的無數年輕人,見到這一幕,喊道。
但喊到一半,他們停了下來
,並不打算繼續喊下去。
若是葉長生不走出來,那他就不是他們印象中那個面臨險境,雲淡風輕,淡然面對的葉長生了。
葉長生,擅長創造奇蹟,無形中成為他們追捧的偶像。
他們想看下葉長生是怎樣創造奇蹟的。
無盡彩霞下,葉長生踏出雨花樓蘭亭。
這,象徵著他再無蘭亭保護。
但他依舊一襲白衣,兩袖清風,從容不迫。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手上出現了一把古琴。
古琴平平無奇,沒有任何的光澤,不像那些恐怖的古琴,隨隨便便一根弦就耀眼無比,蘊含無盡道韻。
但這樣的古琴在他手上,卻有不一樣的韻味。
“他……他這樣出去不是送死嗎?”
水心月呆了,眼中盡是震撼之色,喃喃道。
她無法想象,之前羅浮宗和天華宗兩位先輩的屍骨未曾被請出來鎮壓天象龍騰大陣時,葉長生選擇了退卻,默不作聲。
雖說葉知秋三人之前說是給他們一個表現的機會,但只要是明眼人都知道,他們三人是不想葉長生太難做。
明知出去是送死,但還不得不出去。
“有些事,他必須做。”
寒煙紫眸一亮,輕輕道:“看似不可能,但他只要出去了,說明他會活著回來。一切強敵,都將灰飛煙滅。”
自信!
盲目崇拜!
對此,水心月的心中只能出現這樣的字眼。
拜託,你這紫發小姑娘說話能不能不要帶那麼重的感情色彩?
就算是你崇拜葉長生,你也要看下現實如何,好嗎?
你沒看見葉長生的那些崇拜者,都是欲言又止的,顯然是對葉長生不自信好嗎?
人家君無邪舉著天蟒王鼎,風靈託著青鳥鳳鍾,這兩件恐怖的靈器,可是在南天域的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
羅浮宗和天華宗那兩位先祖,在活著的時候,曾讓昊天城這偏遠之地,進入南天城那無數權貴的眼中,都是那樣的驚才豔豔,兇名赫赫,欲與南天域最強者爭鋒的存在。
天象龍騰大陣,作為基石的天象石內蘊含著巨象殘存精血,不然怎能讓大陣躋身五品中等大陣之列。
秦春秋,君無邪等人,實力上更是遠超葉長生,一個大境界,無論是甚麼樣強橫的天才,都沒有辦法跨越的鴻溝。
這些你寒煙都看不到嗎?
她現在越發感觸到一個真理,越是對這世界知道得多,就會對這世界抱有敬畏之心,因為知道了這世界有太多太多恐怖的事情。
“無知,真好!”
她情不自禁的感嘆道。
她望向寒煙的眼神不再是驚訝,不屑,而是羨慕。
在她很小的時候,她也曾對那些師長,師姐們抱著這樣的心思,看著她們劍若驚鴻,看著她們一劍風雲動。
那時的她也相信那些師姐,師長是無所不能的,距離傳說中的大帝,也不遠了。
但那樣的時光,終究會很快消失。
作為擁有劍膽琴心的特殊體質的天才
,作為玲瓏仙宗的繼承人之一。
師長,師姐們不允許她再如此無知,她被灌輸太多武道知識,太多世俗常理,常情。
那曾經的無知消散,開始正視這世界。
正是對這世界看得太通透了,讓她感覺小小年紀,稚嫩的肩膀上揹負了這個年紀不該揹負的東西。
所以她說羨慕寒煙,是發自肺腑的。
“你懂這武道世界的規則,但你有一點錯了。”
寒煙並不在意水心月的話,目光一直凝聚在葉長生身上,吐聲道。
她曾經何嘗不是水心月這個樣子,無論甚麼事情,都要考慮現實。
一旦超出自己所能理解的範圍,就會毫不猶豫的否定它。
和葉長生在一起,她改變了這樣的想法。
有些事,想太多沒用,就是要幹,毫不猶豫遵循本心去幹,這才算得上是人生。
“我哪裡錯了?”
瞧見寒煙的這個樣子,莫名的水心月心中升起不爽的念頭,脫口而出道。
自己說的可是發自肺腑,在自己眼中可是至理名言,怎麼可能會錯。
你這紫發怪,懂個屁!
“你,不懂葉長生!”
寒煙也不生氣,盯著水心月的眼睛,鄭重道。
啪啪啪!
這一瞬間,水心月有種被扇了無數個耳光的感覺,完全懵了。
自己錯得還真特麼離譜!
她不懂葉長生?
來這雨花石海前,她可是將葉長生的資料翻了個遍,只差不知道葉長生小的時候撒尿換的尿布是甚麼顏色的
了。
在她眼裡,葉長生就是喜歡逞英雄。
也虧得有點天賦,不然的話,早就死了。
為了個佈下陷阱害自己的華夢瑤,硬是沒發現有半點不對勁,傻兮兮的衝進太古山脈找靈藥,最後只能躺在棺中等死的人,還需要怎麼懂他。
“呵呵,葉長生難不成頭上有犄角,還是身體有尾巴。亦或是腦子有泡,那顆泡還不大尋常,讓他天賦異稟,能無所不能,抬手就遭雷劈。他……”
水心月不屑輕哼,笑道。
“賭嗎?”
然而水心月的話,卻是沒有說完,就被寒煙給打斷,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嘶嘶嘶!
正在遭受攻擊,倍感壓力的獨孤靖瑤和南宮明月,忽然感覺背後來了一絲涼意,臉頰發燙。
兩人下意識的望向寒煙,眼神中盡是疑惑。
為甚麼突如其來的這種不安感,比肉身上的傷害來得更讓她們不爽呢!
賭?
水心月再度呆了,這寒煙到底是對葉長生有怎樣的自信,竟然會輕描淡寫的說出這樣的話來。
“與你賭,沒必要!你能拿出甚麼和我賭?我這人喜歡有挑戰性的賭約,必贏的局,我不賭,這是我的原則。”
水心月搖頭,不屑道。
“荒帝,先拿五百顆逍遙丹出來,這是我們滅雀幫的第一戰,不能讓人瞧不起。”
寒煙秀手輕拍荒帝的蛋頭,笑道:“賭約三萬顆逍遙丹,比天香丹的功效要好上數十倍。你能拿出與這價值相當的寶物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