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在秦春秋鬱悶,憤怒得想吐血時,雨花石海的震動逐漸平緩。
無論是煙雨樓中的人,還是七座小樓中的諸多天驕,都對著雨花石海翹首以盼。
雨花石表面的各色雜質逐漸蛻變,呈現出石頭內部的景象。
一條條花紋誕生在雨花石表面,石頭內暈繞著一縷縷霧氣,增添了神秘無比的氣息。
所有人都很清楚,這些霧氣的多少,代表著雨花石的品質。
一百步外的石海中,翻騰著無數塊擁有恐怖霧氣的雨花石。
有的石頭呈現出亭臺樓閣之象,有的則是佛師盤膝修煉之景,有的天地浩然氣密佈。
每一塊石頭,都擁有無窮的奧秘。
每一塊,都有可能蘊含著改變一個武者一輩子的機遇。
當然,富貴險中求五字奧義是這世間的真理。
只有大毅力,勇敢,果斷之人,才能得到相應的機遇。
“你們死定了,一群無知蠢貨。我真的為你們的智商感到堪憂,明知和葉長生這樣的廢物在一起,會死得很難看,但你們還是冥頑不寧。既然如此,我只好讓你們痛不欲生,來告訴你們一個真理,智商低不是錯,跟錯人,才是錯。”
君無邪嘴角微翹,朝蘭亭大聲喊道。
言語中盡是濃濃得意,他很自信,雨花石海開啟了,屬於他們的機會來了。
以兩件至寶配合天象龍騰大陣,空間都能封鎖,荒帝這顆破蛋起不到任何作用。
“那跟你就是對的嗎?是跟你一起被爆蛋,被雷劈嗎?”
寒煙戲謔回聲道:“你這孩子心理咋就這麼陰暗呢,那些痛苦,一個人受就夠了,何必讓人陪你一起呢。難不成是你娘生你的時候,用抹布將你頭給捂住了,見不得光,陰暗成性了。做人,一定要善良!”
這君無邪一直嘰嘰喳喳的,讓她覺得不罵君無邪都對不起社會了。
“你……我不屑與你這小蠢貨說話,你不配。你只配和葉長生一起去死,你見過人和死人說話嗎?你自己蠢就算了,殺你其實都有可能把我給感染蠢,但不殺你對這世界太殘忍了。”
君無邪眼神如雷電般爆炸,似是想要將毒舌的寒煙給洞穿,而後冷哼道:“我再怎樣傷害獨孤靖瑤和南宮明月,不會殺她們,因為她們比你有勢力,你竟然和她們同流合汙,你有那資格嗎?”
“你……”
寒煙紫眸瞪大,說不出話來。
君無邪張口閉口的蠢貨讓她很不爽,但她還無法反駁。
“請閉嘴,蠢貨。想和我說話,煩請找一個和你一樣蠢的人。不過我相信這世上沒有這麼蠢的人了,畢竟誰都知道葉長生死定了。和他關係好,那不是老壽星磕毒藥,找死嗎?這天下,除了你這樣
的蠢貨不知死活,其他人誰會和葉長生站在一起?放眼這雨花石海,你能找得出一位嗎?”
君無邪阻止寒煙繼續說,笑道:“一群被我一句話就嚇得不敢上雨花樓的廢物只會看著你去死,他們敢幫你們嗎?只有你這樣的蠢貨,死到臨頭還不自知,你就像只猴子,被他們一起鬨,就找不到自己的定位來和我作對,死就死你這樣的蠢貨。”
說話間,君無邪以挑釁眼神望著葉長生。
雖說是侮辱寒煙,但他話鋒的矛頭卻是集中在葉長生的身上。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見到葉長生的表情有一絲一毫的變動,讓他感覺自己的心沉入了谷底。
若是葉長生有一丁點表情變化,他都覺得喜悅,因為葉長生心理有波動。
可葉長生卻是默然,以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讓他無比不爽。
吟吟吟!
在寒煙滿腔怒火,無處發洩之際,一陣輕靈的劍吟之音和琴音在空間中響起。
劍吟!
琴音!
這兩種本來不可能相容的兩種聲音,此時此刻完美的容納在一起,撩動人的心絃。
在場之人情不自禁的覺得置身於高山大川,紫霞密佈,小河潺潺之地,心境開闊。
劍膽琴心!
所有人的心中浮現出這個特殊的詞眼,唯有擁有劍膽琴心血脈之人,才能將這兩種聲音給演繹得如此完美。
循聲望去,只見一襲異域白衣,面板如皎月,身材單薄,眉宇間透露出一絲稚氣的女子款款走上雨花樓。
她揹著一把漆黑如墨玉的古琴,手拿一柄青色長劍。
伴隨著她的走動,劍鳴琴動,旋律自成。
無須她的素手撥動琴絃,舞動劍舞,那種旋律彷彿來自這天地本源,她只是憑藉自己的動作來暗合天地本源的玄奧似的。
水心月,南天域三大巔峰七大宗門之一玲瓏仙宗的聖女!
傳言她體內流淌的劍膽琴心血脈,是五品巔峰血脈體質,甚至還能晉升至四品之列。
修煉快速,年僅十四,已是神海境六重的修為。
論天賦,在南天域可排前五,比君無邪和風靈之流要強大得多。
“水心月的鳳兮琴和玲瓏劍,配合得更加相得益彰了,她的修為進境實在是太快了,一年前才剛邁入神海境二重,現在就六重了。可是連古葬開啟她都沒有出現,她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
君無邪眼瞳中盡是震驚,喃喃道:“不是說現在玲瓏仙宗出了些問題嗎?她來這,肯定是有理由的!”
“既來之,則安之。她一向不問世事,對誰都是謙和淡雅,既不疏遠,也不親密。我們邀請她來來坐,她應該不會拒絕。今日交好,以後也能互通有無,也讓葉長生這樣的鄉巴佬知道,
有天賦又如何,現實世界裡還有一種東西叫人脈。”
風靈淡淡笑著,低聲道。
“心月姑娘,好久不見。要不要來梅亭一座,我等自當掃榻相迎。我們都是從南天城風塵僕僕而來,想必你挺累的,我們泡製了清心茶,一定能為你掃清疲憊。”
君無邪露出最親和的笑容,邀請道。
此時此刻的他,再沒之前的猙獰模樣,真像書中的陌上公子般,溫潤如玉,風流倜儻。
“水心月怎麼來這裡了?玲瓏仙宗怎麼會將她給放出來,不怕寒天宗刺殺她嗎?她可是玲瓏仙宗的掌心寶啊!”
獨孤靖瑤面色微變,她自然認得擁有劍膽琴心的水心月,緊張道:“她若加入君無邪他們,我們在這雨花石海註定沒收穫了。葉長生,你準備好逃命吧,我們會盡全力幫你逃走的。”
至於葉知秋,她連提都不想提,這老小子封印著三頭龍門境妖獸,還有數不清的手段,想逃走,翻手之間。
“我隱隱有種感覺,她是衝我來的。”
葉長生微微笑著,虛眯著眼,喃喃道。
劍膽琴心,這種特殊血脈體質讓他很感興趣,若是有可能的話,他想借助仙體道經來看下能否讓水心月的血脈體質品級提升。
畢竟得到仙體道經後,他還沒嘗試過開發血脈體質呢。
當然,這還需要得到被昊天帝皇這臭小子藏在雨花石海內部的仙體道經的殘篇才能施展。
讓他覺得水心月是來找自己的原因是,這看上去與世無爭的丫頭,竟然對自己有很深的恨意,眨眼之間,點亮了五瓣天恨之花。
他不得不為自己選擇修煉天恨之花感到慶幸,這樣一來,自己一點都不害怕敵人會潛藏在自己的周圍了。
只要對自己有恨意,殺意,都逃不過自己的感知。
“想甚麼呢,你個連南天城都沒去過的鄉巴佬,之前估計連水心月這名字都沒聽過,人家憑甚麼衝你來。你以為你是誰,有七洞府了不起嗎?人家也不知道你有七洞府啊!”
南宮明月嗤之以鼻,不屑道。
這葉長生甚麼都好,就是這自戀的毛病改不了。
你以為你是夜空中最亮的星,甚麼都要圍著你轉嗎?
“二傻子,咱別丟人了可以嗎?趕緊想下逃生路線,我的命可是和你的命拴在一根繩上的。人家水心月一看就和那一群雜碎認識,怎麼可能來找你,真當你帥到天崩地裂的地步了嗎?”
寒煙輕嘆口氣,勸道:“不是誰都像我一樣拿你當小弟,無微不至的保護你,關心你的。”
在葉長生被三女吐槽時,水心月一步步朝著梅亭走去。
看見這一幕,三女非但不驚奇,甚至嘴角都浮現出嘲諷的笑容。
她們很高興,
因為一直以來,葉長生說的話就像真理一樣,讓她們多多少少受到了傷害,最關鍵的還是她們自相殘殺,葉長生卻像個沒事人一樣。
現在看見葉長生吃癟,她們想不開心都難。
“秦春秋,給心月姑娘讓位置,讓她好好欣賞這雨花石海的美景。”
君無邪笑得很開心,連忙道。
秦春秋原本笑容洋溢的臉,瞬間凝固。
這簡直是將自己的尊嚴,自尊給拿到地上踐踏了。
羅霸天比他弱,比他更無能,都沒被趕走,那後面的數十個弟子也沒被趕走,偏偏趕自己,這不是看不起自己是甚麼。
這要不是侮辱,那甚麼才是真正的侮辱呢!
他只能勉為其難的露出笑容,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麼悲劇,十分謙和的離開自己的位置。
在他心中,沒有甚麼能比搞廢葉長生重要,尊嚴甚麼的,可以暫時捨棄。
“我過來不是接受你們的邀請,而是想要告訴你。我水心月,可能是你嘴中的那種蠢貨。”
水心月嘴角微翹,臉頰浮現出淺淺的酒窩,如同墨玉般的黑瞳微縮,似淺笑,似責怪,似生氣。
甚麼?
君無邪等人的笑容瞬間凝固,水心月的反應和他們的想象不一樣啊。
雖是面帶微笑,但卻暗含著無盡的諷刺和爭鋒相對。
難不成這水心月和葉長生之間有甚麼關係?
這一疑問剛剛升上心頭,立馬被他們打消了。
據他們調查的資料來看,葉長生這種廢物無論怎樣都不可能和水心月有任何交集啊。
“這……心月姑娘,這其中是不是有甚麼誤會呢?我怎麼可能會覺得你是蠢貨呢,你的心智和武學天賦,可是我們夢寐以求想要追求的啊。”
君無邪露出尷尬笑容,連連道。
他堅信,這裡面一定有甚麼誤會。
他不相信水心月是專門為葉長生而來的,雖說水心月字裡行間的意思就是說要幫葉長生,畢竟自己說的就是誰幫葉長生,誰就是找死的蠢貨。
但他不想相信這是真的,剎那間,他的心中湧現出一種從未有過的想法。
可能自己等人窮極一生,都不能將葉長生殺死。恰恰相反,自己等人會成為葉長生的踏腳石,一步步憑藉無雙天賦,登上人生巔峰。
當然,這樣的想法只是出現一瞬,就讓他扼殺在搖籃之中。
他很清楚,這樣的想法不能有,現在和葉長生的生死大敵,這樣的想法會讓他們走向滅亡。
可他越是遏制,這種想法卻是一直浮現,讓他惶惶不安。
“你們永遠趕不上我,無論心智謀算,還是武學天賦,這是真的!”
然而君無邪那近乎討好的笑容,卻是沒得到水心月任何的好臉色,她面色凝重,正色道:“我
來這僅僅是想告訴你,我要幫葉長生。若你們認為我是蠢貨,我不同意!”
噗!
哼!
君無邪,風靈,秦春秋和羅霸天頓時感覺身體有股怒氣,不甘之氣上湧,有種吐血的衝動。
你特麼要幫葉長生一開始就說好嗎?
至於走向我們,讓我們抱著希望嗎?
老子們可是都已經想好討好你,以後交好玲瓏仙宗,甚至想要將最好的一面展現出來,試圖讓你水心月看到最好的自己,說不定能有萬分之一你傾心我們的可能呢!
還有貶低人能不能不要一本正經的?
這樣才會真正的扎心,懂嗎?
還不同意自己是蠢貨,你以為你不同意,你就不是蠢貨了嗎?
堂堂三大巔峰七品宗門的繼承人之一,去幫一個名不見經傳,甚至沒見過的葉長生,你不是蠢貨誰是蠢貨。
當然,這些話他們不敢說出來。
論身份,論地位,水心月可是和秦太秋平起平坐的人物,在南天域年輕一輩,都能排前五的存在。
“怎麼回事?”
獨孤靖瑤三女相視一眼,眼中盡是疑惑,心中同時浮現這句話。
她們又將目光投向葉長生,想要知道答案,葉長生只能攤攤手,道:“我也不知道,或許是看我帥,想要幫我吧。其實有時候,長得帥也是種資本。”
三女立即猛翻白眼,這人還真的是不要臉。
不過她們心中的好奇心更濃,想要知道這水心月到底在搞甚麼鬼。
雖說江湖傳言中水心月很單純,但她們很清楚,水心月不是單純,而是實力強大,不需要偽裝。
能當上七品巔峰勢力的繼承人之一,有時不光是擁有天賦就能登上去的,還需要強大的統御能力,這樣的人,不可能單純。
她幫葉長生,一定有甚麼目的。
“水心月,這名字不錯,如水中撈月,虛無縹緲,永遠得不到。我看得出來,你恨我。為甚麼想要幫我呢?我想我的帥只是其中一個原因吧,肯定還有其他原因。當然,你單純是個花痴,這也只能怪我太帥。”
葉長生含笑望著背琴持劍的水心月,調侃道。
這人,莫名對自己有這麼大的恨意,簡直是個恨意的寶藏。
對於現在的他而言,就像是沙漠中的綠洲一樣,不索取點恨意都對不起自己。
吟!
水心月手中寶劍發出的劍鳴之音,出現了不一樣的律動。
如同潮海般的恨意湧向葉長生,讓葉長生的天恨之花再度點亮三瓣花瓣。
不過她表面上還是保持淡笑,似乎一點都不在乎一樣。
“對啊,我是個單純的花痴,我被你給迷倒了。”
水心月微微點頭,笑容越發濃郁,道:“你看我也不差,你想娶我嗎?我這個人很好娶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