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空間一陣震盪,強橫的氣勢如潮海般席捲。
君無邪的劍變成深紫色,一個個玄奧艱澀的古文字,匯聚成一段段韻味十足的詩句。
每一句,都是葉長生之前曾念出的詩句。
但換成了古文字,增添了一分玄奧,一分神秘。
風靈則是體周形成一個個風刃風暴,無論何物捲入其中,都將演變成無數粉末。
至於他們背後的兩宗弟子,隱隱之間有種氣勢匯合到一起的趨勢,讓人望而生畏。
“怎麼辦?我是老了,骨頭也軟了,我可以慫一點的,你行你上唄!”
望見這一幕,葉知秋聳了聳肩,喃喃道。
葉長生白了他一眼,他早就算準了這老頭會如此表現。
“你的仇家夠多了,真的還想再得罪兩個宗門嗎?一個被寒天宗照應的天華宗已經夠強了,你和他們還沒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你要知道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的道理。你有諸多神秘手段,但你三生宗那數千弟子沒有。”
獨孤靖瑤抬頭,凝重望著葉長生,道:“我可以公佈我的身份,在這南天域,我的身份,可比寒山寺唯一繼承人好用多了。讓他們妥協,還是可以。但天華宗,我無能為力,寒天宗現在情況很特殊,動天華宗也會影響南天域的格局的。”
“切!”
南宮明月翻了翻白眼,自己寒山寺的整體實力可比鎮南王府要強好嗎?
只不過那四個蠢貨師尊,一味堅守和葉知秋定下的五十年不出江南的誓言。
不然的話,自己無論走到哪裡,躺著滾都沒人敢攔自己的道。
四大金丹境,還是可以不顧身份,極度護短的老頭,橫行霸道都無所謂。
但那樣的情形她也只能想想,提醒道:“她說的沒有錯,你不能將那數千人綁在身上,我可聽說你三生宗連一個神海境都沒有。你即便再天才,也只是洞府境五重,保那麼多人周全,你保不了!”
“我甚麼都聽你了,大事聽你的,錢財,資源排程還有幫我捏肩捶腿,讓我當個享福大爺的小事聽你的。”
寒煙紫眸中閃爍出一縷少有的心疼之色,爽朗道:“當然,前提是你不能讓我落到青竹劍軒轅長歌的手中。若是做不到,哼哼,我弄廢你,像小破蛋荒帝對付那些醜八怪妖獸一樣。”
自始至終,她們從不懷疑葉長生能在這雨花石海內收拾這些人。
因
為他有荒帝,一個規則破壞者的存在。
即便君無邪他們的天賦驚天,但也不可能與三頭龍門境妖獸相提並論。
連三頭龍門境的妖獸,都被荒帝虐得懷疑自己來到這世上是不是專門受罪的,更何況是這群人。
她們唯一在意的是,葉長生真的將天君宗和天嵐宗這兩大七品宗門得罪死有必要嗎?
“他們會照做嗎?”
風靈望著竊竊私語的眾人,擔心道。
他不善言辭,特別是攻心這方面,自然只能依託君無邪。
“溫水煮青蛙也有個過程,放心,兩個小玩意兒,能被我玩弄股掌之間,算是他們的幸運。我君無邪,在這方面,從未失手過。你不相信我?”
君無邪嘴角盡是玩味的笑,胸有成竹道。
在他眼中,像葉長生他們這種所謂的暫時性的聯盟實在是太脆弱了。
在他生活的世界裡,即便是親兄弟,在面對生死問題時,若是能活下來,都會毫不猶豫將另外一個推向死地。
這就是現實,活下來,才是王道。
不然的話,這世界的歷史怎會是勝利者書寫的。
看著這群之前歡聲笑語的人,因為自己的到來,自己三言兩語便兵戈相向,能讓他無比開心。
“相信,自然相信,只是不知為甚麼,我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好像不是我們在玩弄他們,而是……”
風靈連連點頭,隨後不安道。
風靈的話沒有說完,他很清楚,這種時候說這樣的話,實在太不明智。
可君無邪是何等人精,自然知道風靈想說的是甚麼。
自然心中暗暗想著,這風靈不配與自己一同位列南天域前五十的天才之列。
葉長生和葉知秋這種洞府境的螻蟻,能給他們帶來甚麼樣的傷害。
難不成他們還能上天不成?
他早已想好,即便葉長生和葉知秋走出來,跪地求饒,自刎謝罪,他也不會這麼簡單繞過他們。
一點點讓他們絕望,讓葉知秋和葉長生在絕望中死去,那才是最好的。
君無邪微微搖頭,默默注視著葉長生等人的表情,笑容濃郁。
他想看到葉長生死,死的悽慘,死得像個唯唯諾諾的懦夫,他要葉長生沒有尊嚴的死去。
他其實和葉長生並沒有一點仇恨,沒有任何的利益糾葛,但他自從昨日來到昊天城後,無論在甚麼地方,都能聽見葉長生這個名字。
酒肆中的酒客閒聊時,
豪門別院中大勢力之主的聚會中,販夫走卒的談論中,都圍繞著同一個名字,葉長生。
英雄!
這兩字是那些人對葉長生的定義。
有情有義,義薄雲天,蓋世豪傑,不畏強權,忠義兩全等詞語都被用到葉長生身上。
君無邪曾偽裝成普通人旁敲側擊的問過,葉長生與君子劍君無邪相比,那個更強,更具有君子風範。
但他問了無數次,得到的結果也是千奇百怪,但結果總結出來就是,論實力,君子劍強,但論其他方面,君子劍即便是努力一輩子都做不到葉長生的地步。
甚至有個人對他說出這樣的話,君子劍所幹的那些事雖然光鮮亮麗,被人們稱之為一時佳話,但他的種種行為就像是一個光著身體在大街上跑的人一樣,你不注意都不行。
一次還好,但多次之後,都知道君子劍是虛偽的人,而葉長生則不同,從不在意浮名,神出鬼沒,僅僅出現兩次,但卻讓人發自內心的尊敬,敬重,這是真正的人格魅力,而不是矯揉造作。
問了十多次,得到基本差不多的結果。
他不甘心,不服。
他承認自己的天賦不及那些在南天域排名前十,前三的人物,所以他退而求其次,苦心追逐這普天下之人對自己的看法十幾年,活得小心翼翼,那些說書人和小說師,也都在自己贈予的重金之下,弘揚他的賢名。
南天域誰人不知君子劍君無邪的外號,都知道或許他君無邪不是南天域最強的天才,但卻是最具有君子風範的天驕。
可現在自己的名聲在這僻遠的昊天城無數人的心中,竟然遠遠無法與一個只出現兩次的葉長生相比。
最關鍵的是,自始至終,葉長生從未如他一樣,站在所有人前,努力為自己博名聲,他只是神出鬼沒的出現兩回,就能比自己苦心經營十多年要強。
嫉妒,強烈的嫉妒心讓他雙眼通紅,讓他心中湧現出無盡的殺意,這種感覺讓他異常不爽。
若是葉長生背後勢力比他大,比他強,那他還能說服自己,但葉長生僅僅只是個破落宗門的宗主,整個宗門連個神海境修為的強者都沒有,這給增添了他的憤怒,無形之中覺得被葉長生羞辱過。
他將說這種話的其中一人抓來,一頓欺凌後,揚言只要那人承認自己錯了,就會繞過他。
一開始那人是要求饒的
,但卻是在他即將求饒認錯時,看穿了無論怎麼說都不會從君無邪手上活下去,只會遭到更加殘酷,殘忍的折磨的事實,拒不認錯,只是淡漠說他沒看錯,君無邪其實就是不折不扣的偽君子,最終他被暴怒的君無邪一劍刺死。
不然的話,以君無邪的性子只會坐山觀虎鬥,望著風靈和獨孤靖瑤等人起衝突,而不是站出來出頭。
現在,君無邪只想靜靜看著葉長生這個無數人眼中有情有義的君子,忠義之士被獨孤靖瑤等人拋棄,辱罵,憤恨。
他想看見葉長生像個失敗者一樣,成為一具行屍走肉,對這世界再也不敢懷有一分一毫的希望。
有情有義?
呵呵,沒有足夠的資本,得到君子聖賢的稱號,只會死無葬身之地。
“夠了夠了,我去行了嗎?至於嗎?又不是甚麼生離死別,老夫也被逼著出去自刎以謝天下,你們就不關心關心我。還是不是好隊友?不過我也不屑於你們的關心,太特麼矯情。”
一旁的葉知秋一副被噁心到的樣子望著獨孤靖瑤三女,不滿道。
這三個女的好像將他當成空氣,只是一個勁勸說葉長生,這種場面讓葉知秋十分有落差。
同樣是被逼得跪地求饒,自刎謝罪,為甚麼葉長生是個香餑餑,被三女簇擁著,說出各種為葉長生考慮的話,自己卻被當成臭狗屎,不值得多看一眼。
“關心你?有必要嗎?不知道古語常言,好人不長命,禍害留千年嗎?像你這種比禍害還噁心千百倍的人,活上個萬年都沒問題。關心你,有用嗎?”
寒煙淡淡笑著,在葉知秋嘴角微翹時,她繼續道:“更何況,你算那根蔥,滾一邊待著,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葉知秋鬱悶喝茶,再也不說話了。
他暗自鬱悶,這不是自己找罪受嗎?
她們這四人是一夥的,自己還恬不知恥的往前湊,這不是自討沒趣嗎?
“你們真覺得葉長生能讓這些感受到甚麼叫做真正的痛苦嗎?我才是這方面的行家裡手,只要老夫出馬,我讓他們知道花兒為甚麼這麼紅,敢威脅我們,是他們一生中所做的最錯誤的決定。”
葉知秋一副躍躍欲試,請戰的樣子,順便向荒帝輕輕抬頭,想要展示自己多牛比,讓這破蛋不要小瞧自己。
畢竟之前,他可是被這破蛋給收拾得差點懷疑人生。
然
而他的話落下許久,但卻沒有一個人回答,甚至沒有人向他投以一個眼神肯定,徹底將他無視了。
他望著這一切,悲憤之意湧上心頭。
明明自己走到哪裡,都是所有人眼中的核心,雖然大多數都是當反派,被那些大勢力,無論是老一輩的還是年輕一輩的,都是揚言要將自己抽筋扒皮,拿去煎炸煮烹。
但至少他是絕對的核心人物啊,可是在葉長生面前,他有種濃濃的當影子的感覺,好像永遠見不得光,是個可有可無的隱形人一樣。
尤其是那荒帝,以能量露出黑黑的觸角,似乎在說,你葉知秋和我老大比起來,太辣雞了,沒有任何可比性。雖然都姓葉,但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是很大的。
“算了吧,多謝你們的好意。從前有個人告訴我,一隻羊是趕,一群羊也是趕。”
葉長生微微笑著,道:“若三生宗因為幾個垃圾宗門的針對就破滅,那它也沒必要存在了。有我葉長生在,三生宗註定輝煌,七品宗門?呵呵,還不被我放在眼中。”
雖說心中早已知道,葉長生有一半的可能會選擇無視這所謂的天嵐宗和天君宗,選擇站著生,而不屈辱的活。
但真當葉長生連考慮都沒考慮,選擇再度與兩大七品宗門交惡時,她們還是無比震驚。
九天十地,四海八荒的勢力等級評判是有嚴格的劃分的。
八品宗門,如天華宗,需要有龍門境強者坐鎮,像三生宗這樣的實力,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僅僅只是九品宗門末流,前代鎮南王的承諾,只在南天域有效。
出了南天域,三生宗只能以九品宗門自居。
七品宗門,則是需要有龍門境七重之上品級的人物存在,而且稽核會無比嚴格,只要沒有相應的實力,立馬會被剝奪七品的帽子。
至於七品之上的六五四三品命名為皇朝的勢力,稽核會更加嚴苛,稍有違背,片刻間,那些潛藏的人物一聲令下,皇朝覆滅,實在太正常不過。
七品宗門,不放在眼中!
她們深深的震撼,葉長生的狂,狂得很霸道,狂得彷彿將天下人都看低了一樣。
但她們卻有種奇妙的感覺,那就是葉長生的狂,彷彿是理所當然的,好像他不狂,都不合常理一樣。
在她們的注視下,葉長生拍了下荒帝。
一人一蛋,在君無邪和風靈等人虎視眈眈的眼神中走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