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為甚麼他那麼慘,我怎麼一點憐憫之心都沒有。而且我還有一種拍手叫好的衝動,我是不是有病了,我可是修行的是修心佛一道,追求的是眾生平等,眾生皆可救啊。”
南宮明月無比沮喪的望著這一切,喃喃道:“我還是佛門弟子嗎?我還適合修佛嗎?”
她望著葉知秋捱打不還手,還一副賤兮兮,各種討好荒帝的行為,產生的不是憐憫之心,而是打得好,甚至有種衝上去幫忙踢兩腳的衝動。
“有病?你不是有病,你是心理有問題,你被修心佛的戒律給束縛住了。眾生平等,眾生皆可救,是指能救得過來的眾生,這裡的眾生,並不包含十惡不赦,罪大惡極之徒!”
葉長生微微一笑,應聲道:“都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是如何理解的?”
“只要心中向善,那麼只要將手中的屠刀放下,那麼就能成佛。這是人的善念戰勝邪惡的過程!”
南宮明月疑惑望著葉長生,解釋道。
莫名的她有種感覺,此時此刻和葉長生談話,竟然有種和佛門高僧談話的感覺。
似乎他就是佛,對於佛門經義理解得非常透徹。
“又開始了,又一個單純美麗的女子香消玉殞了,一個潑皮無賴而出現了。混世魔尼這稱號應該還不錯!”
寒煙眼睛一亮,捂嘴道。
獨孤靖瑤秀手撫摸著迷迷糊糊,壓根不知道發生了甚麼的天魔獅虎獸,疑惑望著這一切,喃喃道:“不會吧,南宮明月雖說嘮叨,但也是曾經贏得太衍皇城舉辦的佛理經綸賽的第一名,講經可是她的專長。”
“二傻子總是會有歪理邪說,這小光頭之前講的經算甚麼,所有佛經,講到世俗之中,都要經歷現實的毒打,才能知道這世界並不像想象的那麼美好。”
寒煙高昂著頭,鄭重其事道:“往往像南宮明月這樣的人,被現實毒打之後,更會報復這世界,混世魔尼算是我送她的禮物了。”
獨孤靖瑤頓感無語,但卻無言以對。
葉長生似乎還真有這種神奇的魔力,能讓人徹底的放飛自我,寒煙不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嗎。
之前還算溫文爾雅,骨子裡有那麼一丁點腹黑,但並不嚴重。
可現在,卻
變成了一個能從雞糞裡面都能挑出米粒的財迷,腹黑女。
“你確定你真能做到?”
葉長生虛眯著眼,好奇問南宮明月。
“我能做到,這是我矢志不渝去實現的理想,我為佛,天下無魔。即便是世上最惡之人,我也能將其度化。一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百年,百年不行就用一生去度化。”
南宮明月深吸口氣,堅定道。
這次,她無比認真,似是贊同她的思想,素衣,佛珠等東西都釋放出無盡的佛光。
一時間,佛光普照,她看上去是那樣高不可攀,那樣聖潔,似乎真是傳說中的佛祖一般。
一轉念,則眾生皈依,眾生向善。
“錯錯錯,大錯特錯。佛,從來不對所有人善良,若是對這世間眾生都善良,那他沒有存在的必要,是偽善。你是佛,若我殺你寵物,奴役你為人奴,任我擺佈,在你面前將你四位師尊凌遲,毀你寒山寺根基,殺盡你所熱愛的江南百姓。”
葉長生微微笑著,這南宮明月還是被如今的佛經經義給影響得不輕,還是需要點醒,不然這樣的想法很危險,又道:“那個時候,你有制裁我的力量,而我弄完一切後,選擇放下屠刀,你會如何?”
“你……我會勸……”
南宮明月佛瞳中盡是金色的火焰,似能釋放出實質的火焰,灼燒這天地萬物一樣,她下意識想應答道,但卻到一半就停止了,她說不出來選擇度化的話語。
寵物,自己愛惜的一切。
圈養為人奴,自己備受欺凌,任由葉長生擺佈,成為自己內心深處都嫌棄的人。
師尊,愛自己勝過自己的人,被當面凌遲處死。
寒山寺,養育她,讓她成長起來的地方。
葉長生的話,伴隨著《天恨仙經》凝聚的天恨之花的轉動,充斥著一種能勾動人內心深處情緒的力量。
正是這種力量作用下,南宮明月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幕幕活靈活現的場景。
嘴角帶著邪異笑容的葉長生,一步步踏在寒山寺的土地上。
揮手間,悟道茶樹傾軋,山門破碎,山石樹木全部化為漫天飛灰。
寒山寺內陪伴她一同成長的一花一草,飛鳥蝴蝶,都在無助的哀嚎。
四個愛護自己的師尊,全身浴血
,被葉長生拿著一柄純銀匕首,開始一次次切割。
每次切割,動作都緩慢到極致,血液順著面板落下,而她則是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
無論她如何掙扎,如何瘋狂,但葉長生就在哪裡,邪惡的揮動著手中沾血的匕首,笑容燦爛,笑顏如花。
轉眼間,四個師尊從活靈活現的人,轉化為森森白骨。
而葉長生則在一旁心滿意足的用舌尖舔著匕首的刀鋒,一直陰森恐怖到極致。
接著她被葉長生擄走,忍受千般凌辱。
各種各樣小說師撰寫的故事情節浮現在她腦海中,各種心理扭曲的場面應有盡有。
想象中,葉長生就像是個高高在上的帝王一樣,肆意的欺負凌辱她。
當有一日,她擁有至強實力,可以決定葉長生的生死之際,葉長生卻是放下手中曾無數次傷害她,她的親人,她愛惜的一切的屠刀。
“殺!我殺廢你!!”
撕心裂肺的嘶喊聲從南宮明月的嘴中傳出,她再也沒有之前普度眾生,祥和無比的樣子,如今的她,就像是個地獄修羅一樣,帶著刻骨銘心的恨意,誓要將葉長生給粉身碎骨,挫骨揚灰。
這還不算完,要將葉長生的骨灰,撒向四海八荒,以無上陣法封印其骨灰,讓他永生不得安寧,不許入輪迴。
感受到南宮明月的恨意,葉長生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暗歎了下,這小光頭果然不愧是雙生菩提花轉世而成,產生的恨意都差不多將天恨之花的九瓣給凝聚了。
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要知道之前他們如此咒罵葉長生,恨葉長生,都只不過凝聚了半瓣天恨之花,可想而知南宮明月此時的憤怒。
“刀!”
南宮明月冷漠道。
緊接著,空間傳來一陣嗡鳴波動,一柄金色的戒刀出現在她的掌中。
但金色戒刀表面卻是呈現出一縷縷黑色絲路,每一條絲路都是那樣的詭異,似乎蘊含著無數惡魔力量在其中一樣。
閃爍出的金光逐漸黯淡,到最後被黑色完全取代。
“滅!”
南宮明月的戒刀釋放出凌厲的殺意,淡漠吐字道。
“我去,這麼猛嗎?這不豈止是混世魔尼了,這簡直混不吝嘛。葉長生只不過是隨便說了句,至於這麼大
反應嗎?”
寒煙瞧見這一幕,連忙躲開,失聲道:“嘿,小光頭,你是不是恰好在一個月的那麼幾天特殊的時間?容易動怒,容易控制不住情緒。”
“不應該啊!”
獨孤靖瑤下意識將天魔獅虎獸的眼睛矇住,生怕這受驚的小獸再度受到視覺刺激,喃喃道。
這南宮明月不像是會隨意動怒的人啊,她可是修心佛,不喜歡戰鬥,喜歡的是論佛理,以理服人。
怎麼會這般沉不住氣,動輒喊打喊殺你呢!
難不成她真是處在每個月情緒最不穩定的那幾天?
即便寒煙之前說出這個理由時,她覺得荒誕無比,但此時她卻覺得,的確有這種可能。
“你們不來幫我,在那鬧甚麼,還是隊友嗎?雖然說我剛才有點衝,但我心裡一直都是有你們的,高大偉岸的長生兄,機靈精怪的寒煙,英姿颯爽的靖瑤,慈悲為懷的明月,幫幫我唄!”
此時此刻的葉知秋更加悲劇,他一直以為這些人會看自己可憐,來幫他向荒帝求求情。
畢竟他現在可是不停被荒帝暴打,不,應該說是肆意的凌辱。
可他現在才發現,自始至終,這些人全然沒將他放在眼中,讓他哀嚎出聲。
然而,他淒厲的喊話註定是沒有任何結局的,壓根沒有人將他放在眼中。
“你想的都是幻覺,只不過是講道理而已,沒必要這麼癲狂嘛,動刀動槍的多不好。我只是想告訴你,佛師立世之本是救助弱勢一方,若無法判斷,則兩不相幫,畢竟這江湖是因殺戮而生的江湖。”
終於,南宮明月的眼睛睜開了,虎視眈眈的盯著葉長生。
葉長生只能連忙解釋道:“仇恨,殺與被殺,是這個世界的基調。你永遠沒有辦法限制那些因弱小被欺凌,傷害,鬱悶,憤恨,想報仇的人。佛,是心中佛。度化是好事,但也有些許不足,度化值得善待者為善,度化十惡不赦者,則為惡。對待十惡不赦者,唯一能做的,就是殺死她,送她去見佛祖。”
吟!
只見南宮明月面色鬆動,微微點頭後,最終還是揮動自己手中的戒刀。
金剛怒目,戒刀怒斬!
“有道理,度化天下人,的確有點困難,尤其像你這樣的人,就該五
馬分屍,凌遲處死。還有在你嚥氣之前,拿點蜂蜜撒在傷口上,蛇蟲鼠蟻,飛禽走獸,盡皆以你為食。”
南宮明月揮刀時,在葉長生疑惑不解的眼神中,說道:“我也不想揮刀,我只是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感覺我有罪,但我還是忍不住!”
“你知不知道你會被雷劈的?”
葉長生無奈了,這年頭就算是辦好事都能被砍,人生太難了。
這攻擊若是與自己接觸,不光是自己,連她自己也會被禁制雷劫給劈了。
自己只不過是向她提點真正的佛師一道,普度眾生,救助眾生,那隻不過是種痴心妄想。
人,生於濁世中,就會受到紛紛擾擾的束縛。
沒有人,能成為聖人。
完美無缺,誰都不能做到,連葉長生也不能。
號稱以普度眾生為己任的妙法佛帝,以無情無私無問無念無求證道大帝。
饒恕了無數人,少小時家族被滅,一切與其沾上因果的人物全部被滅,而他一次次的繞過那些傷害他的人。
一次次被諸多人坑害,帝命繼承者,陰謀算計者,渾水摸魚者,都以陷害他,弒殺他在乎,親近之人為樂。
不因為其他,只因妙法佛帝不會真正的傷害他們。
一次次的饒恕,成為了他們肆無忌憚行事的資本。
這,是人性,是根植在人的內心深處邪惡的一面。
最終,他憑著無雙佛法,證道大帝。
卻於證道三年後,大帝雷劫之下,往昔種種浮上心頭,轉而成魔,殺上九重宮闕,將往昔仇敵,那些多次坑害他的人物,全部擊殺。
那一天,九天十地,四海八荒之上九大頂尖勢力之一的九重宮闕血流成河,花草樹木,飛禽走獸,盡皆沾染佛魔之性。
時至今日,九重宮闕方圓九萬里,依舊是日夜響徹著淒厲的慘叫聲。
一念佛魔,我欲成魔紅塵間,只恨悔悟遲,今生難相見!
妙法佛帝只留下一句詩,便消失在這世間。
佛前叩首三千年,卻不如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佛魔本一身,只是看如何處理這世間之事。
“劈就劈唄,我無所謂,反正我要弄你。哪怕之前是幻境,我也要弄你。你這種人,漫天神魔皆殺而誅之。”
南宮明月攤攤手,隨意無比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