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寸金蓮?
寒煙,獨孤靖瑤和南宮明月徹底驚呆了,之前她們覺得葉知秋賤到底了,沒想到他還能突破三女對賤,無恥這些詞語的認知。
這人一直都惦記著葉長生得到的三寸金蓮,之前還想以太衍百美圖和人情來換。
可現在竟然只想要一首酸詩來換,你以為你是天下第一才子了不起嗎?
你以為葉長生是那些被你曾經帥氣外表給吸引的女子嗎?
傳奇縱橫師諸葛流雲的傳承,若是真正需要它的人,即便是喊他上刀山下火海,估計他都不會皺下眉頭。
即便葉長生沒用,拿到拍賣會上,也能賣出天價。
諸葛流雲這個招牌在那裡立著,加上他的各種傳奇戰績,價值自然水漲船高。
“你們的人情要兌換嗎?”
葉長生望向獨孤靖瑤和南宮明月,詢問道。
至於寒煙,直接被他忽略了。
這小妮子是無論自己做甚麼,她都不會滿意的,而且有了青帝劍,她暫時還不需要其他的東西。
“喂喂喂,是我先提出來的好嗎?你應該先問我,我不妨和你說,我和諸葛流雲是死對頭,這老小子一直覬覦我的美色和才名,我不能讓他得逞,我要拿這三寸金蓮回去,拿銀針扎他,讓他死翹翹。”
葉知秋急了,連忙道。
但是沒有一個人理會他,彷彿他就是一團空氣。
拿銀針扎,這理由也找得實在太低端了。
那三寸金蓮乃是至剛至硬的隕鐵製成,你拿甚麼銀針都扎不進去。
“我沒那麼無恥,我不要。以後等我想好了,再和你說!”
獨孤靖瑤抱手,不屑道。
至於寒煙,則是以哀怨無比的眼神看著葉長生,擠眉弄眼的,彷彿非常生氣。
“我……我,你教我之前的煉茶之術吧,不要和我說你不會!”
南宮明月先是望了眼葉長生,猶豫了下,畢竟她也很想要三寸金蓮,畢竟那可是諸葛流雲的傳承,配合佛師的大道佛音,一定會有不一樣的效果。
但是她礙於面子
,擔心被獨孤靖瑤和寒煙說不要臉,最終選擇讓葉長生教她煉茶之術。
“煉茶之術,我會的,我宗的青雲祖師可是個全才,甚麼都會,我就是得到他的夢中傳道,才會這麼厲害的!”
葉長生應聲下來,這不是甚麼難事。
煉茶之術,只不過真正茶師傳承的入門技能,不像《天恨仙經》這樣的傳奇秘術,無法寫出來傳授。
切!
可是他的話卻是引來嘲諷的不屑聲,尤其是獨孤靖瑤更是翻了翻白眼,臉上露出不屑表情,給她新增了別一番韻味。
別人不知道三生宗青雲祖師,她可是一清二楚。
青雲,乃是千年前三生宗的絕世天才,金丹境強者,以《青雲浮生》秘術聞名南天域。
千年前,太古山脈的金丹境五重的天青蟒發動獸潮,攻擊玄黃要塞。
作為南天域尚存的三名金丹境之一的青雲,從三生宗坐忘峰飛劍而出,率三千修劍弟子,奔赴玄黃要塞。
於玄黃要塞前,一襲青衫,一柄長劍,力戰源源不斷而來的妖獸潮。
三千名三生宗修劍弟子,結三生戰陣,斬殺妖獸無數,力竭而死。
青雲跨劍出玄黃要塞,只踏出九步,命隕。
三步,十名半步金丹境獸王命隕。
六步,三名金丹境獸皇命隕。
九步,蘊含一縷龍之血脈的天青蟒頭部蛻變的蛟龍角碎,實力大減,三生宗走出的劍客青雲化作漫天血雨。
一人,決定一場戰爭的勝負。
從此,千年來,青天蟒蟄伏太古山脈,再不敢犯南天域邊界。
玄黃要塞還立了一個青雲的雕像在要塞最險峻的天門關,祭念他的功德。
獨孤靖瑤熟讀史書,對青雲推崇備至,當時的他,只不過是三生宗的散修,更是三生宗的守護神。
像這樣的老怪物級別的人物,當時南天域有很多,沒有人願意出頭,因為現實束縛了他們,若他們在這場戰鬥中隕落,那自己背後的宗門將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機。
按常理來說,即便是
南天域被獸潮侵略,青雲也能以一己之力保證三生宗安全。
畢竟即便是天青蟒,也不會隨隨便便去找已處於金丹境修為的青雲的麻煩。
但他依舊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更帶著當時三生宗最強的三千劍客出山。
古籍之上記載,三生宗那三千劍客,斬妖獸一萬,死前,滿頭白髮,壽元耗盡,卻屹立北望無盡獸潮,眼瞳欲裂,滿目血絲。
雖死,戰意不休!
寥寥兩句,卻能讓人想象那慘烈戰場下的瘋狂。
想到這,獨孤靖瑤心中的不屑煙消雲散。
雖說葉長生的話一聽就是在吹牛,畢竟她也有個金丹境的父親,但她卻從葉長生的身上,看見只在古籍和玄黃要塞存在的青雲祖師的身影。
他們的外貌不像,但風骨卻是那樣相似。
她有種奇妙的直覺,若是如今南天域再度遭到獸潮襲擊,如今逞兇,雄霸一方的寒天宗,天華宗,不會真的與南天域並存亡,而是儲存實力,甚至還會在戰爭中弄出許多小動作。
而那寂寂無名,早已被鎮南王府給忽略的三生宗,則會在葉長生的帶領下,一如當年,如那青雲帶領無數弟子,奔赴玄黃要塞。
“既然她們都不要,諾,給你了,別特麼再煩我。”
然而獨孤靖瑤的心思葉長生是不會知道的,只是無奈望著葉知秋,將那三寸金蓮給丟出去。
叮!
一臉期待的葉知秋,僵硬在原地,目瞪口呆的望著這一幕,甚至都沒有接住。
這一幕,實在是太震撼了!
葉長生竟然甚麼條件都沒有,就將三寸金蓮丟給了葉知秋,那動作,瀟灑得像是這價值連城的三寸金蓮,就像是沒有一縷靈力的靈石一樣。
“你……葉長生你……真的將三寸金蓮給他了!”
南宮明月先是震撼,隨後流露出生無可戀的表情,斷斷續續道。
這,簡直將她的心給雷的外焦裡嫩。
她都不想相信這是真的,那可是一代縱橫師宗師諸葛流雲的傳承,可是一言
震懾無數豪強,十大金丹境強者,盡皆敗走的諸葛流雲的傳承,就這麼被猥瑣,賤兮兮的葉知秋給得到了。
“你也想要嗎?之前你為甚麼不早說,這東西對我沒用,你要是說了,我不是就給你了嗎?”
葉長生疑惑不已,又道:“在雨花臺外,你為甚麼不要?還有剛才你也可以開口要的啊!”
“我……我……”
南宮明月面如死灰,彷彿丟了魂一樣,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雨花臺外,葉長生說還自己人情,自己本想要三寸金蓮的,但她想著葉長生不會給自己,提出了讓葉長生教自己吹笛子。
而前一秒鐘,葉長生又問自己,自己開口讓他教自己煉茶之術。
回想這一幕幕,她有種引刀自刎的衝動。
人家葉長生兩次三番的叫自己提要求,可自己提的要求是甚麼玩意兒。
吹笛子,煉茶之術?
這特麼這兩種技術,能和傳奇縱橫師諸葛流雲的傳承相提並論嗎?
你為甚麼不早說?
葉長生輕飄飄的七個字,卻如同魔音一樣,不停在她的腦海裡迴盪。
自己錯了,錯誤的用自己的固有想法去揣測這個世界。
這特麼的葉長生就不是個正常人,自己卻偏偏用自己的想法去想他會怎樣行動。
這不是天天吃隕石,鐵了心傻到底嗎?
啪!
她狠狠的一耳光扇在自己的臉上,為自己的愚蠢而後悔。
看之前葉長生隨隨便便將青帝劍送出來,還被寒煙那樣謾罵,都是一副傻呵呵的樣子,說明葉長生就特麼是個傻子。
自己只要一開口就能得到三寸金蓮的啊。
這些曾經被她忽略,甚至引得她嘲笑的一幕幕,如今像是在嘲諷她一樣,讓她有種發瘋的衝動。
“我去,諸葛流雲這老匹夫真特麼捨得啊。將自己的《流雲論》都銘刻在這裡面了。看來是真的想要找一個與自己有緣的嫡傳弟子,這老小子難不成要死了,這東西可是連他現有的親傳弟子,都
沒有得到傳授啊!”
葉知秋迫不及待的滴血認主,只見三寸金蓮再度變化。
三寸金蓮如荷花開放一樣開出荷花瓣,九顆金色蓮子分佈其間,將密密麻麻的青色字型映襯得格外亮麗。
南宮明月極度幽怨望著葉知秋,這人是嫌自己不夠氣嗎?
特意發出這樣的怪叫聲,連獨孤靖瑤都下意識冒出悔意,她也是與這三寸金蓮擦肩而過。
葉長生則是疑惑的望著她們,他能感覺到從獨孤靖瑤和南宮明月體內傳來比之前濃郁百倍的恨意滋養著天恨之花。
難不成她們的後悔,比恨還可怕!
葉長生震驚了,這種發現無異於發現新大陸。
當初他修煉情緒師,千絲萬縷的情緒匯聚在一起,讓他完全不想去仔細分分類。
現在只能修煉天恨仙經的情況下,他感覺自己當初似乎忽略了非常重要的東西。
全修所有情緒是好事,但那樣一來,他卻沒有辦法辨別出喜怒憂思悲恐驚這些情緒的具體來源,間接說明他當初的修煉走了些歪路。
不過這不要緊,現在重新糾正過來,就可以了。
無數年來,他走過很多彎路,他不會執迷於堅持自己走的所有道路都是正確無比的。
有錯,就改!
想到這,他的目光凌厲起來。
想讓人因為自己而產生錯覺,最終後悔,那豈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
本來還擔心沒辦法從獨孤靖瑤和南宮明月這種經常和自己唱反調的隊友身上汲取充足的恨意養分,畢竟在戰友面前一直裝比,也是件挺累的事情。
然而現在有了更好的解決辦法,只要像兩女這樣的人,質疑自己,到最後自己展露雄風,亮瞎她們雙眼,顛覆她們認知時,會有不一般的收穫。
這一瞬間,後悔莫及的南宮明月和獨孤靖瑤,同時感覺自己的後背一涼,有種被遠古兇禽盯著的感覺。
下意識的望向葉長生,發現葉長生正笑顏如花的盯著她們,彷彿她們已經是他盤中的食物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