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在其他人謾罵聲中,葉長生所修煉的天恨仙經,得到仇恨力量的滋養,開始將葉長生的心臟渲染得七顏六色的,閃爍著密密麻麻的彩色光點。
每一個光點似乎都有種讓人沉陷其中的力量,蘊含著人生在世的所有慾念,所有執念。
萬念本源,一切情感不知所起,亦不知所終。
人生在世,有很多情緒都無法分類,不知來處,不問歸期,總是會莫名失落,莫名惆悵,莫名心喜,莫名苦澀。
這些都包含在萬念本源之中,這也是最完美的情緒師的傳承。
這是葉長生以萬念道經為基礎,進一步利用道書和仙體道經的力量配合長生法相,凝聚出來的東西。
有了萬念本源,情緒師的傳承才算是繼承完整。
至於青龍九變,與李長道的青龍秘術契合無比,不需要葉長生多操心,只要多加變化練習就行了。
“嘴都罵得口乾了,這二傻子到底在幹些甚麼鬼,突破個境界,有必要這麼裝神弄鬼的嗎?不幹了,我徹底不幹了!”
寒煙擺了擺手,嘟囔著。
“誒,也對哦,老子憑甚麼聽他的,都被扇了一耳光,老子還像個沙雕一樣聽他話,罵他。”
葉知秋也發覺有點不對勁,隨後暴躁道:“草,老子應該是暴打他一頓啊,怎麼會站在這像白痴一樣?”
咔咔咔!
他的話音還未落地,葉長生長髮無風自動,飄搖在空間之中。
滿頭白髮,在雨花石海蒸騰的煙雨的映襯下,顯得無比耀眼。
頭髮的每次飄蕩,都會帶著特殊的波動,給以人一種奇特的威壓,似乎能勾起人藏在內心最深處的仇恨一樣。
毫無能量波動的白髮,泛著點點銀光,最終白髮竟然演變成銀髮。
“這……這是壽命增長的標誌,可是想要將白髮演變成銀髮,那可是需要跨越好幾個境界啊。這葉長生,究竟是甚麼怪胎,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南宮明月如羊脂玉的臉蛋上表情凝固了,呆呆道。
“難不成他厚積薄發,要連續突破三四個境界?可這即便是傳說中的七洞府,也不可能在半步洞府境有這樣的積澱啊。境界的跨越可不是這麼簡單的,是需要能量,天賦和毅力的結合啊!”
獨孤靖瑤也是驚奇無比,輕聲道:“不可能,他應該是在體內暗藏著提升壽命的丹藥,或者天材地寶。突破境界就算對他而言像吃飯喝水一般,也不可能一次性
跨越三個境界以上。”
當初太衍皇朝太子獨孤龍雀,厚積薄發凝聚六洞府,由肉身境晉級為洞府境時,實力也不過達到洞府境二重巔峰。
九天十地的境界劃分之所以這麼嚴苛,是因為每一重小境界的變化,都會帶來質變般的變化。
大境界的劃分,更是如天與地之間的差距。
想要跨越小境界,也需要積累,厚積薄發。
可現在葉長生卻是壽命恢復了許多,必須突破四個境界以上,才能達到的壽命程度,也難怪她們不相信。
嗡嗡嗡!
然而她們那類似於自我安慰的話剛出現,葉長生那如寶劍出鞘般的氣勢再現。
只見葉長生的頭頂有著九道類似於鎖鏈的光環,一道光環比一道粗。
九道光環共同束縛著葉長生通往更高境界的可能,這些的洞府天鎖,是洞府境每一重境界的門檻。
將洞府天鎖震碎,那麼武者算是跨越了一重小境界,將全部九道光環震碎,就進步了半步神海境,一切修煉都為凝聚神海而努力。
啪啪啪!
卻見五條洞府天鎖開始龜裂,密密麻麻的裂縫出現在其上。
每一條洞府天鎖都釋放出無盡的幽光,蘊含著神秘恐怖的能量。
這些恐怖能量是突破境界後,能幫助武者改善體魄,增強力量,擴大洞府,為積攢更多靈力。
“五……五條,我去!”
南宮明月整張臉都呆滯了,頭頂都閃爍出一道佛光,看上去更亮了。
至於獨孤靖瑤,則是無語凝噎。
這葉長生就是個妖孽,不折不扣的妖孽。
之前她還在為不敢和寒煙賭葉長生究竟是否在突破洞府境而埋怨自己太慫,太沒有勇氣。
可現在,她的內心深處盡是慶幸。
這特麼哪裡是突破洞府境,這特麼是創造奇蹟。
一入洞府,便先破五重境界。
想到自己曾經在洞府境苦修磨礪自己,好將基礎打好的歲月,她都有種想哭的衝動。
這和妖孽在一起,真的很容易讓自己的自傲,自信,自得全部都灰飛煙滅。
一切詞語都不會說,只會說一句臥槽,來表示自己發自內心的感嘆。
葉知秋則是瞳孔劇烈收縮,暗自閃爍出不一樣的光芒,一抹殺意一閃而過,最終選擇了放棄。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小弟非常厲害,告訴他們,你凝練了幾洞府?”
寒煙是唯一沒心機的那個,衝上前去,搭著葉長生的肩膀,一臉自豪,彷彿是自己突破了五重
境界似的,炫耀道。
獨孤靖瑤三人屏氣凝神,雖說看不慣寒煙那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樣子,但他們確實想要知道葉長生究竟凝聚了幾個洞府。
“十個!”
葉長生微微笑道。
十洞府,是他的驕傲,不拿出來炫耀炫耀,都對不起自己。
沒辦法,自己現在有天恨仙經,走的路不是自己決定的,只能走一條讓人羨慕嫉妒恨的道路。
“十洞府?二傻子,別給我開玩笑。私下和我說說就行了,別拿出你的傻勁來丟人顯眼。”
寒煙的臉色率先變化,低沉道。
“十洞府,呵呵呵,長生兄,你真的是萬古唯一的奇才。為兄真的是對你佩服得五體投地,來來來,亮出你的十洞府來給我開開眼,我好長長見識!”
葉知秋則是嘴中發出爽朗戲謔的聲音,調侃道。
他可不是真的相信葉長生有十洞府,只是想讓葉長生下不來臺而已。
十洞府,呵呵!
萬古以來,最偉大的大帝都僅僅只是九洞府,你葉長生何德何能,能凝聚十洞府。
是頭上有犄角,還是身體有尾巴,亦或是你長得帥?
你就算是帥出天際也沒用,老天還能愛你不成。
就算老天愛你,你也凝聚不了十洞府,那可是逆天的存在。
“是啊,拿出來給小尼姑我看看唄,我倒想看看十洞府長甚麼樣子,很好奇嘞。”
南宮明月也是肆無忌憚的調侃。
“我這人唯一的愛好就是喜歡較真,有本事你拿出十洞府出來,拿不出來的話,我先在這裡鄭重的告訴你,我要開始羞辱人了。”
獨孤靖瑤嘴角微翹,一字一頓道。
臉上掛滿笑容,但卻是冷笑,似是想要看看葉長生的笑話。
即便你葉長生真的凝聚出八洞府,那又怎樣,只要不是十洞府,我都可以肆無忌憚的羞辱你。
這是你自找的,不要怪我無情。
“都說讓你不要吹牛比了,你不吹牛比拿出你真實的洞府,就能亮瞎他們的眼。現在好了吧,被嘲諷奚落了吧。牛比吹大了,都炸了,流了一地屎尿了吧。”
寒煙小手手指不停的捏著衣服,責怪道。
葉長生頓時疑惑望著寒煙,這小丫頭還真的是放飛自我了,連這樣比較骯髒的話都能說出口。
原本葉長生還想展現十洞府出來炫耀炫耀,讓這幾個人好好羨慕極度恨一番,可現在他改變主意了。
但這並不是說葉長生不信任他們。
雖然接觸時間不長,
但這幾人都是可信任的人,都十分特殊,可以一同成長,未來能一起並肩作戰。
獨孤靖瑤的太陰毒體,南宮明月是雙生菩提花的一部分,寒煙則是自己從一開始就陪伴自己成長的。
唯有葉知秋,沒有特殊的體質,也沒有強橫的天賦。
但正是這一切,成就了他。
少小成名,詩篇動京華。
雖有文氣,才氣,但他的體質天生不適合修煉。
但之後他的經歷,讓他歷經人生百態,成就天機師,能得到千古大帝殘缺傳承的認可,他的人品已得到了考證。
之前一瞬間他那一閃而過的殺意被葉長生看在眼中,天機師是冥冥之中能擷取天機的職業。
自己所表現出來的天賦已經能大到遭天妒忌的程度,他若是殺了自己,定然能得到無窮天機,天賦也將得到質變般的飛躍。
但他殺自己的念頭僅僅出現一瞬,讓葉長生對他更加刮目相看。
晉升實力後,龍凰瞳下,葉知秋體內潛藏的秘密,葉長生也能看透了。
在他的識海處,凝聚著一顆血紅色的金丹。
金丹,是金丹境最特殊的存在,金丹內含有各種各樣的異象,如秦太秋的青天王道異象,也有‘大漠孤煙直’的異象,更有‘長河落日圓’的異象,千奇百變。
但葉知秋的真實實力的確只有洞府境巔峰,這是他在積澱自己的實力,天機師的手段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他的佈局,他窺得的天機。
若是一切都弄完之後,他的實力將突飛猛進。
血紅色的金丹是金丹境強者臨死之前,灌輸進葉知秋的識海內的。
想達到這個程度,最起碼需要九名金丹境強者將自己的金丹破碎,最後在葉知秋的識海內重組。
好奇之下,葉長生查探了下葉知秋識海內血色金丹的內部。
裡面,是一片血紅的世界,鮮血將所有土地,植株全部染紅,到處都是烽火青煙。
一襲白色戰衣的葉知秋,臉上的紫色面具滑落,英氣十足的臉上浮現出濃濃的悲傷之色。
他雙目通紅,望著斷壁殘垣,望著鮮血凝固成暗紅黑色的土地,望著無盡烽煙,他跪在地上,哭泣,傷心欲絕,眼中閃爍出的仇恨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從四面八方,顫顫巍巍走來九名傷痕累累,血肉不見,只剩森森白骨的金丹境將軍。
他們凝視著那片血紅的世界,相視一眼,笑了。
似乎在笑這世態炎涼,在笑這世界,在笑彼此的
悲劇。
活下去!
最終,這九位金丹境的強者,自碎金丹,灌輸一顆血色金丹進入葉知秋的體內。
只為讓他的修煉速度能快上一點,臨終前,只有三字,活下去。
這是最卑微,也是最豪壯的祝願。
葉長生也知道,這是葉知秋之前賦詩時,未能說出來的經歷。
若沒有經歷徹骨銘心的痛,他怎麼可能會變成如今的樣子。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還能剋制自己心中想殺自己,得到無盡天機的眷顧的想法,難能可貴。
他,也值得自己信任。
“怎麼?不敢亮出你的十洞府了,你膽不膽小。要不要以後凡是遇見打雷下雨天,你都提醒我下,我好來看你!”
在葉長生沉默時,南宮明月流露出戲謔的笑容,調侃道。
“為甚麼呢?”
獨孤靖瑤機智的接茬,她算是和南宮明月配合默契,一下就明白南宮明需要有人應和。
“我得來看下他是不是被雷嚇死了,不說吹牛比,遭雷劈嗎?他這種人,還沒被雷劈,就心臟破裂而死了,我不得給他收屍嗎?要是他死了很多天沒人管,那豈不是腐爛了,多影響環境,或者被野狗撕咬分屍了,那怎麼辦!”
南宮明月笑容滿面,繼續道:“誰叫我是他朋友呢,不幫他收屍誰幫他收屍,狗嗎?”
眾人頓時不寒而慄,這南宮明月的話真毒。
“這臭尼姑,就算二傻子真的吹牛了,也沒必要說的這麼毒吧。你才死了被野狗分屍呢!”
寒煙不滿的嘟起小嘴,嘟囔道。
葉長生則是渾不在乎,他能夠清楚的感應到從南宮明月傳來的羨慕嫉妒恨,這死尼姑是在羨慕自己的天賦,加上自己的裝比和以前的經歷讓她非常不爽。
感應著這一切,葉長生徹底打消了暴露十洞府的打算。
有時候,這暗藏的恨比明著嫉妒,尊敬得到的恨意多。
若是展現出十洞府,他們對自己心懷敬意,對自己刮目相看,那豈不是虧大了。
至於被瞧不起,那又怎樣。
他以前修煉的是情緒師的全部傳承,一切情緒都能化為自己的養分。
到現在他才知道,瞧不起自己,也能讓自己收穫恨意,畢竟像南宮明月的瞧不起,就是帶著酸酸的語氣的。
“我之一生,如何行事,何須向你解釋。”
感應著這一切,葉長生隨意道:“無論我是否是十洞府,我葉長生,註定是你等這輩子遙不可及的天才,你可敢否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