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還不滿意了?普天之下,能讓本姑娘端茶的沒有幾個,二傻子,你可不要給臉不要臉哦!”
寒煙也不動怒,笑著恐嚇道。
然而葉長生卻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只是雙眼直勾勾的盯著玉杯之中浮動的悟道茶和天山雪融化的清水。
從寒煙的方向望過去,葉長生的眼神卻不是看的清茶,而是她那風韻十足,曼妙的身姿。
一個眼神,讓寒煙羞怒無比。
如碧玉的俏臉之上,泛起兩團紅暈。
“又來了又來了,特麼的這妖孽又來了。我去特麼的,能不能讓人心臟好受點?一路上,發呆兩次,第一次發現高品級靈寶,這第二次不會是想將這雨花石海給掀翻不成。”
南宮明月面色劇變,嘴中飛快的唸叨著,如同喋喋不休罵街的潑婦一樣。
“這次……”
獨孤靖瑤黑瞳之中再度湧現出無盡戰意,卻被南宮明月直接一掌拍在腦袋上,怒目相視,只能嘴中喃喃道:“這次算了,遇見這葉長生,我諸事不宜,還是喝茶吧!”
“獨孤靖瑤小姐,雖然你幡然悔悟了,但貧尼還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南宮明月繼續道:“你有鬥爭之心是好事,但你特麼能不能瞄準方向,那是誰,那是葉長生,是妖孽,是吃飯都能數清楚有幾粒米粒的人。瞧你這胸大無腦的樣,你能贏得了他嗎?”
獨孤靖瑤羞愧的低下頭,話粗理不粗,她無力反駁。
“草,你們這群黑心肝的小輩,把你爺爺我丟在那破木橋上忍受折磨,你們簡直太罪惡了。看見了嗎?我白嫩似水的面板都被腐蝕成紋身了,還有我男人味十足的胸毛,也一根不剩了。我五十年來從未受傷的腳底板,都破了第一次受傷的記錄了。”
此時此刻,如一個黑人般的葉知秋出現在蘭亭外。
他一邊罵著,一邊將自己換的乾淨衣衫給拉開,讓三女看下自己的面板,嘴中不停唸叨著。
“喂,二傻子,你是真傻了還是在裝傻?這不就是點悟道茶嗎?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嗎?咱不能這麼丟臉,弄得像是沒見過世面一樣!”
寒煙玉手撫摸下葉長生的額頭,小聲提醒道。
葉長生下意識的探出手,伸向寒煙所在的位置。
“我去,葉長生你這賤人有沒有聽見老子的埋怨,能將老子放在眼裡嗎?我很沒存在感啊。”
本來還在不停露出面板,想讓眾人看看他被弄得有多慘的葉知秋,感覺很沒存在感,此時脫口而出道:“你妹的,青天白日的,就想將人家小妹妹就地正
法,你是不是有點飄?”
聞言,本就緊張的寒煙,臉部通紅,嬌軀顫抖,卻不知為甚麼,連動都動彈不了。
這一瞬間,她感覺自己全身酥軟,提不起半分力氣。
最後甚至眼睫毛抖動,閉上了雙眼。
然而下一秒鐘,她感覺手上一輕,端著的玉杯被拿走了。
她睜開眼,只望見葉長生端著茶杯,木訥走到座椅旁坐下的身影。
滿腔的憤怒,開始火辣辣的湧動。
“禽獸不如啊,一杯茶有甚麼好搶的,連嬌滴滴的美人都不看一眼。”
本已停止說話的葉知秋,重重的拍了下大腿,罵罵咧咧道。
“閉嘴!”
此時的寒煙正愁沒有發洩怒氣的地方,怒吼道。
她恨不得將葉長生給敲暈在這裡,害得之前風光無限的自己如此落魄。
回想剛才的一幕幕,她真有種找個地洞鑽進去的衝動。
“喂喂喂,你們搞沒搞清楚情況,注意力應該集中在老夫身上好嗎?像你們之前的那種行為,若是放到戰場上,算是臨陣脫逃,要被凌遲處死,殺一儆百的。”
葉知秋先是低下頭不語,而後發現不對勁,繼續道:“我也不想聽你們道歉,我不想聽任何藉口。一人一株七品巔峰靈藥,我的氣就消了。在我看來,所有不落到實處的道歉,都是虛情假意。”
“七品巔峰靈藥是吧?虛情假意是吧?”
南宮明月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剛被敲詐完的心情糟糕到極致,面色陰沉到極致。
她拿出一株七品巔峰靈藥天香海棠花,秀指一點,天香海棠花的花瓣立即有無數閃爍著金光的佛文顫抖,最終花瓣承受不住暴躁的能量,爆炸開來。
南宮明月的儲物戒再動,一道綠色毫光呈現。
只見一隻綠色的小狗冒出來,綠色的毛髮之上閃爍出銅錢的光影。
銅錢光影明暗不定,在天香海棠花的能量接觸到綠色小狗時,銅錢光影之上浮現出一個個佛陀盤膝而坐,口誦真經的樣子,如佛師再現一樣,看上去有種祥和的感覺。
尋寶狗,自小被尋寶師培養,帶在身邊,對於寶物有種天然的嗅覺,能夠迅速找到寶物的所在,發覺寶物的不凡。
一般而言,尋寶師是不會將它割捨的,畢竟這就相當於是一個寶藏。
越是進階,越是能尋找到更高階的寶物。
當然,也有大勢力傳承者和天驕特意向尋寶師購買,用來探險,磨鍊自己,為自己的成長提供各種機會。
尋寶狗脖子上的馴獸環,就是控制它的工具,不然的話,它速度極快,更會隱藏自己的
氣息,跑了之後,根本無法找到它。
“你在侮辱我?”
葉知秋誇張的表情,凝重下來。
自己索要七品巔峰靈藥,南宮明月的手頭有,還非常捨得的將天香海棠花給拿出來。
可是她非但沒有給自己,而是將其震碎,傳輸進尋寶狗的體內。
以尋寶狗的體質,頂天能吸收十分之一的藥效,這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南宮明月壓根就沒有將葉知秋放在眼中。
“你說呢,我不是在侮辱你,我是在羞辱你。我有的是靈藥,但我就是不給你,給狗都不給你。”
南宮明月再度取出一株天香海棠花,繼續道:“怎麼?不服嗎?”
“你呢?還有你?”
葉知秋卻是沒有繼續理會南宮明月,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在獨孤靖瑤和寒煙身上。
獨孤靖瑤和寒煙相視一眼,連忙拿出三株七品巔峰靈藥,丟給葉知秋,露出歉意的表情。
“南宮明月,你還是注意點分寸!”
獨孤靖瑤連忙提醒道。
“分寸?我不需要注意,我就是要羞辱他,他能奈我何。為老不尊,恬不知恥,我今天就是要將他羞辱得體無完膚,少年得志,現在臨老臨老混成這種模樣,還一點都不知道反省。”
南宮明月卻是一意孤行,一字一頓道:“響鼓需要重錘敲,我就是要讓他面對血淋淋的現實。在我眼裡,他連條狗都不如。”
“你有本事繼續!”
葉知秋的白髮無風自動,眼神逐漸變得凌厲起來,如一柄柄冰冷的刀鋒一樣。
一個眼神,似能看到他當年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的強勢。
簡簡單單的六個字,讓空間都凝固了。
之前悄然凝形的文國在他的頭頂盤旋,大量文氣,才氣升騰。
有此文氣,才氣加持,無論葉知秋說甚麼,都會給人一種大道至簡,人間真理的感覺。
強大,兇悍!
雖說表面上葉知秋的實力依舊是半步神海境,但他舉手投足間透露出來的氣勢,卻比南宮明月和獨孤靖瑤兩個進入神海境許久的人,要強大得多。
嗡嗡嗡!
南宮明月的心神震盪,但她身上的素衣和掌心的佛珠冒出無窮佛光,讓她再次恢復清明。
“繼續就繼續,難不成我寒山寺南宮明月還怕你不成。哼!”
南宮明月右手探出蘭花指,儲物戒再度釋放出上百道綠光。
琳琅滿目的靈藥冒出來,沒有一株是九品,八品的,都是七品的。
顏色,氣息,特徵各異,但匯聚在一起,卻是有種淡淡的香味傳出。
這上百株靈藥,如泥牛入海
般鑽進尋寶狗的體內。
尋寶狗的眼中盡是驚奇的眼神,這簡直是天降橫財啊。
就只因為南宮明月想要羞辱一番葉知秋,自己就得到這樣的機緣。
要知道,像它這種品級的尋寶狗,想要提升自己的實力,對主人發揮出更大的作用,需要長時間的修煉。
當然,還有另外一種方式能大大的縮短修煉時間,那就是不計成本的灌輸靈藥進入體內。
但這樣一來,會得不償失,畢竟像尋寶狗這樣能主動尋找天地間靈物的生靈屬於異類。
想要提升,得要海量的資源,不是財主還真的養不起。
“你敢!”
葉知秋白鬍子不住顫抖,指著南宮明月,呵斥道。
看他的那個樣子,眼睛都氣得通紅,十數件助長氣勢的寶物升騰到他的頭頂。
一縷縷黑白二色的氣流將他周圍的空間,封鎖成奇特的圖案。
他,如同來自九幽深淵的修羅一般,一個眼神,似能洞穿世界。
文國自轉,本來十數件氣息相似的寶物,被滔天文氣,才氣給滋養後,漸漸演變成只屬於他葉知秋一個人的氣息。
絕代風華!
這一瞬間,三女只覺眼前恍惚,似乎葉知秋那張蒼老的面孔開始變化,演變成一個溫潤如玉,精緻俊俏的容顏,不失男兒的剛硬和堅毅,特別是那雙眼睛。
清澈,通透!
給人一種一眼就能望得到底的感覺,下意識的覺得這個男人是一張白紙,不懂世俗繁華,有種想要奮不顧身去保護他的衝動。
“你……”
南宮明月呆了。
饒是修煉多年的佛心,都有了那麼一瞬間的搖晃。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她深深的覺得的這句話並非一句妄語,這樣的男子,稱之為天下第一美男子,一點都不為過。
葉長生雖帥,但現在的他還是比不上葉知秋。
葉長生的體質還未開發到一定程度,無法像當年為長生仙尊時,那般堅毅,風華絕代的容顏。
但伴隨著他實力一步步的蛻變,那種氣質,體質的昇華,都會讓他逐漸向最完美的自己演變。
“侮辱他,徹頭徹尾的侮辱他。這樣的人,這樣的容顏,若是一直頂著一副邋里邋遢,賤兮兮的模樣,簡直是對那張臉的侮辱。南宮明月,我支援你侮辱他的行為,讓他開竅。”
寒煙率先反應過來,連忙道:“這是我贊助的靈藥,你加油!”
望著寒煙手中那株九品中等靈藥,南宮明月從呆滯狀態中醒過來,心生鄙夷。
這個寒煙,即便是在衝動的情況下,還是一如既往地摳門。
獨
孤靖瑤只是默默將儲物戒丟給南宮明月,來上一句:“我倒越來越想知道,這人究竟是怎麼變成這樣的。希望你的侮辱治療法,真的有用。既然要侮辱,就要侮辱得肆無忌憚!”
三女心中湧動出無盡的好奇心,雖說表面上看,她們裝作若無其事,一點都不在乎葉知秋的那些事蹟。
但事實上,她們卻是格外在意。
稚童成名,聞名京華。
年少,盛譽滿天下,與天下大儒爭,與天下無數湧進京城,只為踏在他的盛名之上進一步成名成家的各色人等爭鬥,與皇帝爭。
天子威嚴,可霸絕天下的人物。
太衍皇主一怒,屍橫遍野,天地色變,無數屍骨都將堆砌起來。
然而在被太衍皇主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同時,他卻活的如魚得水。
一句皇命,且去填詞,若是換做他人,定當失意悵然,可是他卻奉皇命,流連煙花之地,無數買意不賣身的女子傾心。
更能以詩篇之名讓三千名在天下各處有實力,勢力的女子,不遠萬里奔赴皇宮,只為給他請命,封他為無缺王。
雖說嘴上像是個男女之道的專家,但他與天地共鳴,天地為其展現的批語,還歷歷在目。
童貞之身,呵呵!!
若說五十載為童貞之身,還能理解為潔身自好,從未經歷俗世的鶯鶯燕燕。
但葉知秋身邊的女子,卻是如過江之鯉,無數男人心中的女神,為了他能苦等一生,能削髮為尼。
那些女子,每人有每人的風韻,如那太衍百美圖一樣,風姿綽約。
只要他想,能為其寬衣解帶的女子無數,但他卻能潔身自好,這不得不說是真男人。
這樣的男子,活成了他人做夢都不一定能想象出來的樣子。
前二十載,瀟灑恣意,得盡天下文人武將的最高榮譽。
詩詞名滿天下,家家爭唱知秋詞,知秋心事何人知。
率千軍立於玄黃要塞城樓,望五大皇朝聯軍倉皇逃竄,留名太衍功德祠。
即便是心高氣傲的獨孤靖瑤,都感覺葉知秋像是傳說中別人家的孩子。
別人家的孩子,永遠比你強,比你優秀,即便你在自己的心中已經足夠優秀了。
自己將率領千軍,醉臥沙場君莫笑視為夢想,可人家葉知秋卻是在自己的這個年紀,將自己的夢想完美的實現,還超出了很多。
“你……你們……”
葉知秋星劍眉挑動,喃喃道。
他的面容一沉,似是特別不爽。
“不要不爽,我們羞辱的就是你!”
三女相視一眼,盡皆露出嘲諷奚落的笑容,異口同聲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