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
真特麼牛!
當葉知秋的話音落下時,三女剛剛升起對他的敬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邏輯,真特麼牛皮!
“請不要羨慕哥的才華,羨慕也沒用,你們是得不到哥這樣的才華的,也得不到像我這樣帥氣與才華並存的男人。不要耽誤我吟詩勾動這片天地,讓天降靈寶。”
葉知秋卻是渾不在乎三女異樣的目光,緩緩道:“也不要攔著哥,當哥開始裝比時,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用,我的比一定要裝得完美,和我人一樣完美。”
暈!
三女只覺無語,原本以為這人之前的賤是他玩世不恭的表象,畢竟能吟出‘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的男子,一定是個至情至性,深沉,浪漫的男子。
但現在,她們確定了,這人不是裝賤,是真賤!
“那一年,我折斷太師筆,入武道。那一年,我於天涯海閣樓吟下‘一生一雙人,爭教兩處銷魂’的詩句,天下女子無不為我傾倒,那一年,我的心願達成。”
“那一年,我流連風塵之地,無數女子追捧我,將我隨口輕吟的詩句,編詞編曲,吟唱天下。”
“那一年,家家爭唱知秋詞,知秋心事誰人知!”
“那一年,我再次金榜題名,獨孤天絕卻以‘且去填詞,浮名於你如何物’為由,斷絕我入仕道路。”
“不好意思,我想讓你皇室全部戴綠帽子,豈是你小小的獨孤小兒能阻止的。”
“那一年,我傳言天下,說我秉承皇主旨意,遊歷天下,以填詞為名,所過之處,天下女子無不追捧。”
“江南,漠北,東海,萬里群山,無數聖女郡主無不希望我成為其入幕之賓。曾拒絕獨孤天絕納妃請求的一曲琴藝天下聞名的琴操姑娘,自解羅裳,願為我暖被。”
“那一年,我十八,天下聞名!”
“那一年,太衍皇朝各地勢力的三千女子入皇宮,上達天聽,只為鼓吹我為各大勢力立下的豐功偉業,助我謀得功名。”
“那一年,獨孤天絕心不甘情不願的封我為無缺王。天生無缺,無暇,封王拜候!”
“那
一年,獨孤天絕巡視四方,以示皇威浩蕩。我在家中隨口說一句,誰願與我共賞四方風景,無數女子欣然前往。”
“那一日,風捲殘雲,雪漫天香城。我吟下‘山一程,水一程,夜深千帳燈。風一更,雪一更,故園無此聲’的詩句,無數女子傾慕。她們居所的千賬孤燈只為我而亮,組成了天香城最美的風景。”
“那一日,獨孤天絕在大雪天冷風中,望盡天涯路,無人欣賞他醜陋落魄的樣子。無缺王葉知秋之名,豈是他能相比。”
“那一日,我前去望他,依稀記得他拉住我的手。執手相望淚眼,竟無語凝噎!他那滿腔怒火,想罵我,卻不敢罵,想殺我,卻不敢殺的樣子,很醜,很形象。”
葉知秋獨自一人站在無數雨花石釋放出來的寶光中,背影極其孤傲,卻無時無刻彰顯出霸道之色。
十八,封王拜候!
這是何等榮光,一言,牽動天下無數少女心。
三千女子赴皇宮,只為了讓他功成名就。
無缺王,無缺,無暇!
當年盛景,簡直無法想象。
“我服了!”
寒煙木訥的望著葉知秋的背影,喃喃道。
這人,真的是不世奇才。
太師文華,執法劍下,曾擋十萬雄兵,但卻僅僅是令人尊敬,無人會為之痴狂。
而葉知秋,卻是隨口吟兩句詩,天下女子為之作曲,家家爭唱知秋詩。
這特麼簡直沒天理啊!
說他鎮壓了一個時代,一點不為過。
她雖是皇室之人,但與皇室之人卻關係極其不好,甚至於皇室是仇敵,自然內心竊喜。
上一任太衍皇主獨孤天絕,身份何其尊貴,一言足以定天下各地生死,但卻對葉知秋恨到極致,卻無能為力,還為其封王拜候。
若說他是最悲哀的皇主,一點都不為過。
“人才!”
葉長生嘴角微翹,淡淡道。
葉知秋的經歷,真的讓他大吃一驚。
他沒有蓋世的戰力,也沒有無雙的天賦,只有三兩首詩,一張帥氣的臉,就能吃遍天下。
這是無以倫比的本事!
寒煙她們只看見葉知秋事跡的誇張,但唯有葉長生
懂葉知秋走的每一步都是九死一生的路。
皇權,哪裡是那麼容易撼動的,而且葉知秋的行為無疑是將太衍皇室的臉踩在地上摩擦。
特別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皇權想要當時僅僅只是肉身境修為的葉知秋性命,只能用彈指一揮間來形容。
但他卻一步一步活著完成自己那看似不切實際的心願,讓太衍皇主獨孤天絕生活在無邊怒火,卻還拿他沒有辦法的水深火熱之中。
這可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
“利用女子,可恥!”
沉吟半響的獨孤靖瑤,吐聲道。
“利用?的確,我這一生負罪太多,我註定一世孤獨,一世孤苦,一世無依。”
葉知秋回首一望,眼瞳中閃爍一絲愧疚,一絲後悔,又道:“但若是重來一世,我還會走這條路。”
獨孤靖瑤不語,只是靜靜地望著他。
“那一年,天下烽煙四起,五大皇朝壓境,太衍皇朝危在旦夕。”
“那一年,玄黃要塞失守,鎮南王府被鐵騎踏破,僅留獨孤無敵這一獨苗殘存。被獨孤天絕治罪,頒佈必殺令,處死獨孤無敵。我寫一首詩,獨孤無敵無罪釋放,再次統領無數鐵騎!”
“那一年,我醉生夢死,曾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曾把酒問青天;曾醉裡挑燈看劍,夢裡吹角連營。”
“那一年,我戴上了紫色面具,一生轉戰三千里,一劍曾擋百萬師。”
“那一年,我率千軍立於玄黃要塞,烽火臺頂,看盡五大皇朝,倉皇北逃的窘迫樣子。”
“可憐河邊無定骨,尤是春閨夢裡人!”
“無數男人的屍體,順著南天域的無盡水域漂流千里,屍骨?呵呵,哪裡有固定在一處的屍骨,都是漂泊無依,不知去處,而那太衍皇宮,卻是歌舞昇平,燈紅酒綠!”
“那一年,我二十,風華正茂,書生意氣,正當年!”
葉知秋繼續私語道。
獨孤靖瑤沉默不語,葉知秋的半生,將她一生的夢想都實現了。
戴上紫色面具,只為遮擋自己的絕世容顏,只為證明自己死戰的決心。
更代表著他率千軍抗敵的統帥之能,軍
隊,是講韜略,兵法的地方。
容顏,文氣,才氣,在軍隊非但無用,反而會引得無數大好男兒反感。
軍隊,是鐵血的天下。
立於玄黃要塞,烽火臺頂,那是無雙將領,得到三軍愛戴的軍帥,方能擁有的殊榮。
葉知秋做到了,說明三軍之人,盡皆對其佩服得五體投地。
一詩,救臨死的鎮南王獨孤無敵,一人率千軍,彰顯英雄本色。
他,葉知秋,活成了很多人夢寐以求的樣子。
“接下來呢?”
寒煙紫眸閃爍出亮光,連忙問道。
葉知秋繼續翻動那本記錄他一生的泛黃書本,眼神中閃爍出一抹失落,道:“管特麼寫的啥子鬼哦,翻一翻哦。”
噗嗤!
寒煙被葉知秋突如其來的動作給弄得笑了出來,她清晰看見那頁泛黃的書頁之上,密密麻麻寫著龍飛鳳舞的小字。
現如今,竟連葉知秋自己都看不出來。
這人,真的是有趣!
“後面的,我看不清了,但老子前面說的,夠有才華了吧。這雨花石海若是不給我降下無數靈兵,都對不起我浪費那麼多口舌了!”
葉知秋露出猥瑣的笑容,攤手望天,期待著天降寶物。
那動作,那神態,與葉長生之前的一模一樣,卻沒有葉長生的那種神韻。
獨孤靖瑤,南宮明月和葉長生靜靜的望著他,三人並不像寒煙這樣心大,豈能不知葉知秋後面的人生是難以明言的。
從風華正茂,一詩足以顛覆天下,一生轉戰三千里,一劍曾當百萬師的文武雙全的人才,到如今落魄,連腳都不洗的邋遢老者,絕對隱藏著無數悲傷,無數心酸。
嗡!
此時此刻,雨花石海風起雲湧,無數光芒匯聚,降落在葉知秋的頭頂,自動形成一紋路清晰,樸實無華,但卻蘊含著無窮才氣的文冠。
文冠天成,才華驚天!
葉知秋的詩句,驚動了上天,這無數儒師一輩子都在追尋的榮耀,在他的頭頂呈現出來。
天空自動形成密密麻麻的字元,將葉知秋的言語凝練,概括他的前半生。
文冠定言,這是儒師獲得天地承認的象徵,是天地
在總結他的一生。
走到文冠之境,說明他的才氣,文氣能自成一道,未來若登臨儒師巔峰實力,能得到天地的眷顧,修為境界的突破水到渠成。
文氣,才氣雙絕。
五歲,吟下‘天下夫子真長策,賺得英雄盡白頭’,道盡仕途之悲哀。
十四歲,金榜題名,少年英才,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望盡長安花。
十六歲,初識情傷。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更知天下文字八萬個,唯有情字最傷人,心念愛人,卻因宮門一入深似海,從此伊人是路人。相戀卻不能戀,相愛卻不能愛,求而不得,方才輾轉反側。
十八歲,情思難寄,寫下‘一生一代一雙人,爭教兩處銷魂!’。
二十歲,征戰天下。一生轉戰三千里,一劍曾當百萬師。望山河破碎,心生悲涼,吟下‘可憐河邊無定骨,猶是春閨夢裡人’,欲問蒼天,無數男兒熱血染山河,為皇族定江山,值嗎?
五十歲,孑然一身,依舊保持童貞之身,至情至性,文冠天成。
“臥槽,你特麼是天地自動凝聚的嗎?為甚麼要將這麼羞恥的情報凝聚出來?老子備受無數女子愛戴,怎麼可能保持童貞之身,你特麼假的吧!”
葉知秋一開始得意無比,雖說自己的許多詩句,並未被這文冠定言記錄下來,但他還是很開心。
畢竟唯有自己的真情實感,配合詩句,才氣,文氣,才能引得天地共鳴,記錄下來。
能記錄這麼多,足以說明自己的天賦無雙。
直到最後,凝聚出五十歲的字跡時,他的臉陰沉似水。
“童貞之身?”
寒煙三女瞪大眼睛望著他,失聲道。
這似乎和她們的想象不一樣啊,牽動無數女子的心,還揚言天下第一琴師琴操姑娘為其寬衣解帶,暖被子,卻還是童貞之身,這未免太不可思議了吧。
“閉嘴,我怎麼可能是童貞之身。老子這輩子攬盡天下美女無數好嗎?”
葉知秋羞憤的望著三女,哀怨道:“這時代究竟是怎麼了,老夫那時代女子都是溫文爾雅,知書達理,一群色中餓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