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當最後一道雷劫降下,寒煙的體表已經結成了一層薄薄的紫色結晶體。
這些都是桃花雷劫最精華的力量!
雷劫這種東西,是普天之下最為霸道的能量,讓無數修煉者膽寒,不敢面對它。
但若是從雷劫之中生存下來,都將有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好處。
血脈體質得到淨化,甚至有突破血脈體質等級的那種進化的功效。
靈魂,識海都會殘留一些雷劫的能量,幫助修煉者在苦修之時,能夠得到相應的領悟力提高。
無論是修煉功法秘術,或者是攻擊秘術,煉體秘術,都有著奇效。
所以對於雷劫,常人是又怕又愛的。
當然,除了像寒煙這種奇葩,認為自己只要罵葉長生,就能安然度過雷劫,還將雷劫的所有能量儲存好,方便她的進一步修煉,簡直是世所罕見,驚天奇聞般的存在。
在眾人的注視之下,寒煙表面的那層雷劫能量結晶體開始融化,從寒煙的毛孔之中鑽進她的體內。
瞬息之間,寒煙的氣質中少了一絲單純,多了一絲神聖不可侵犯,一個眼神,就能具有很強威懾力的感覺。
但下一秒鐘,這種神聖不可侵犯的感覺瞬間消失。
“到現在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既然你那麼喜歡罵葉長生這混蛋,我其實也挺喜歡的,那麼我叫你破長生劍怎麼樣?”
寒煙的玉指指尖輕輕劃過青帝劍,小聲嘟囔道。
吟!
劍吟之音在空間中響起,青帝劍似是在表達自己的不滿。
自己好歹是劍帝青帝留下的執念形成的劍,也算是天下少有的靈兵,能伴隨著寒煙的成長而成長。
到達大帝這個境界,哪怕只是隨手摸過的東西,都會成為一件不世奇寶。
帝命是甚麼,是凝聚了九天十地,四海八荒這個廣袤天地氣運一萬年才誕生出來的東西。
大帝擁有帝命,自然是能改變一切東西的生命軌跡了。
一滴帝血,可灼燒一片大地上萬年;大帝之軀,可演變為山川湖泊,絕世險境,歷經千萬年,也會存在這片土地之上。
如太衍
皇城天涯海閣樓,相傳是一位神秘大帝,閒逛時到樓閣中隨便休憩一下,望著皇城外的關山月之景,似是想起傷心事,一滴眼淚滴落,從此天涯海閣樓前,眼淚化作湖泊,永遠矗立在那。
更有人傳言,那裡蘊含著大帝隨手留下的傳承,若是得到,必能橫行天下。
青帝執念形成的劍,自然比這世間大部分大帝留下的寶物要好,除非那些常年陪伴在大帝身邊,得到帝命無形中滋養的帝器,才能與其相媲美。
寒煙將其命名為破長生劍,其潛在的靈識自然會很不爽。
“不滿意啊,那我再想下,你看破皇劍怎麼樣?葉長生有把太皇劍,我們叫破皇劍,專破太皇劍,如何?”
寒煙抓耳撓腮,取名字這方面她實在是不擅長。
青帝劍沒有震動,安靜下來。
劍身流轉的青光,似乎對這名字特別不滿意。
但好像又有點怕寒煙這新主人有甚麼新奇的點子,叫破皇劍總比叫破長劍好。
“這特麼都可以?名字也取得太草率了吧。這種寶貝可不一般,取得甚麼破名字!”
葉知秋頓時神色黯淡,有種暈過去的衝動。
一柄絕世寶劍,劍長三尺,外形,威力等各方面都是上上之選。
結果名字中卻帶個破字,這不是對這柄劍的侮辱是甚麼!
“哦?”
寒煙站了起來,將破皇劍給扛在肩頭,另一隻手抓住劍柄,也不管劍鋒會不會劃破自己的手指,囂張霸道的走著。
她的嘴角浮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大有不將天下人給放在眼中的樣子。
“嘿,寒煙大小姐,我們是不是有點賬沒算清楚?我可是在這裡給你數好了,你罵我無恥二十遍,賤人五十遍,垃圾一百遍,你是不是要給我個說法啊?”
葉長生望著她這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這小妮子簡直是將得意忘形四字演繹的淋漓盡致。
自己為她好,結果被罵的這麼慘,她還越罵越興奮。
即便是葉長生的心境,都有點波動,今天若是不教訓下這小妮子,估計未來自己會被她戲弄得很慘
。
他可不想太被動!
“哦,知道了,我以後會多讀點書,增加點自己的學識,學會如何罵人不帶髒話。然後向市井潑皮取經,學習罵人技巧,保證能罵架這方面不比別人差,各種汙言穢語,瞭如指掌。雙管齊下,我會努力的,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望的!”
寒煙紫眸中先是閃爍出一抹慌亂之色,而後拍了拍葉長生肩膀,正色道:“現在請讓開,我要開始裝比了。敢奚落,嘲諷我,是不知道本姑娘的厲害,我今天要讓他們知道我的厲害。”
說話間,寒煙輕輕抖動大腿,最後小手推動葉長生的肩膀,將他給推開。
葉長生呆滯了,木訥站在原地。
這人,現在未免也太狂了吧。
裝比之前都要大張旗鼓的宣告一下,要不要自己給她搖旗助威呢?
更何況自己要的是說法,不是你寒煙罵我的字眼重複,而是你一邊罵我,一邊收取我的勝利果實這種可恥的行徑。
還努力學習罵人技巧,你究竟還是不是一個正常的人類?
看書,增加見識,罵人不帶髒話;和市井潑皮學汙言穢語,達到了如指掌的地步。
你還挺有方法,你咋不上天呢!
獨孤靖瑤和南宮明月下意識的笑了,但是當寒煙的目光和她們接觸以後,卻是向後退了一步,似乎怕極了寒煙。
其中南宮明月那由珍稀妖獸皮包裝的多種多樣剃刀,在南宮明月慌亂間劇烈抖動了下,差點全部掉落到地上。
但剃刀碰撞的聲音卻是那樣刺耳,讓得南宮明月的嘴唇輕輕抖了一下。
“緊張甚麼?我都還沒開口呢,這可不像之前拿著甚麼修羅戒刀,命運戒刀,靈幻戒刀,晃來晃去嗎?怎麼現在不晃了,繼續晃啊,剛才我看你的樣子,要是繼續晃下去,都能到紅塵居當舞娘了。”
寒煙皮笑肉不笑,諷刺道。
“這……我這小身板,又不婀娜多姿,又沒甚麼妖嬈的韻味,當舞娘不好。小煙煙,都是姐妹,何必呢。剛才只不過和你開玩笑而已,你這麼天生麗質,就算剃了光頭,也
要比我美上百倍,你說是不是?”
南宮明月尷尬笑著,親切道。
這種樣子,和之前拿出數把戒刀不停比劃的樣子,簡直不像是一個人。
“士可殺不可辱,來吧,一耳光而已,我還不至於向你低聲下氣。憑你,能傷我嗎?”
獨孤靖瑤則是在膽戰心驚後,立即站了出來,堅定道。
眼神凌厲而堅定,如同無比鋒利的利劍一樣,直穿人心。
“嘿嘿嘿,獨孤靖瑤姐姐,你想甚麼呢?我會現在動手嗎?你覺得?”
寒煙伸出手,在閉著眼的獨孤靖瑤臉蛋掐了下,玩味道:“就你這樣,還將軍?心理素質不過關,我來幫你鍛鍊下心理素質,免得以後鬧笑話。”
“你……”
獨孤靖瑤眼中盡是憤怒和不甘,最終將目光凝聚在葉長生身上。
都是這個葉長生,害得自己又輸了。
自己究竟是欠了他甚麼,為甚麼沾上他自己就倒黴呢。
先是被陳青衣和青玄罵成色中餓鬼,見色起意,沒腦子,這些自己都忍了,可現在你葉長生就站著原地,甚麼都沒幹,只是拿著木屑嗅上一口,再念了一句破詩,就有一件高品級靈兵出現。
你特麼的是魔鬼嗎?
被獨孤靖瑤的這種眼神看著,葉長生感覺自己很無辜。
自己甚麼都沒做,還被寒煙罵了這麼多,怎麼現在這些仇恨都堆到自己身上了。
“咱們慢慢來,你不是說我剃了頭髮會反光嗎?影響人走路嗎?跟你求情,你都要畫綠帽子嗎?還說剃頭的時候幫我拉住手,怕我掙扎反抗,這些我可都是記得清清楚楚哦!”
寒煙卻是渾然不在乎她的憤怒和暴躁,繼續捏著她的臉蛋,辛辣嘲諷道。
等到後面,寒煙無視南宮明月和獨孤靖瑤幽怨的眼神,來到葉知秋的面前。
“寒煙小姐,果然不愧是女中豪傑,小老頭佩服。來來來,只要你下得去手,我甘願被你打。我只希望你這女中豪傑知道,我今年已經五十多歲了,身子骨差,輕點。”
葉知秋朝寒煙豎起了大拇指,非但沒有退後,反而是上前
一步,喃喃道:“對了,我還提醒過你,投降輸一半,這些東西你可一定要記得啊!”
“呵呵呵,我也知道你五十歲了。可剛才進來這雨花石海時,你不是說你還年輕,還能乘著年輕拼一把嗎?要是饒了你,豈不是對你的不尊重。”
寒煙將破皇劍劍尖插入地面,手指捏著自己的下巴,露出思索的神色,隨後道:“但你確實提醒我投降輸一半,我挺感謝你的,還順便幫我設計了怎樣剃頭好看,我謝謝你哦。伸臉過來,我來這劍身扇你一下就行,如何?”
“這……拿這劍扇我?”
葉知秋的目光都呆滯了,看著那散發出無盡青光的寶劍,劍柄處的桃花印記,更是有種攝人心魄的力量。
這算恩賜?
這算對自己網開一面?
他真的很想問問寒煙,你謝謝我都這樣,你要是對我沒有感恩之心,那你想要怎麼對待我。
“士可殺,不可辱!”
葉知秋眼神變了,如一慷慨就義的勇士。
與其被肆意的侮辱,還不如轟轟烈烈。
至少自己還能留下個好名聲,不會讓人嘲笑。
他站得格外筆直,竟然流露出一種非凡的英氣。
“再給你三秒鐘考慮時間,不然我可要改主意了。我這人鬼點子多,等下再出現甚麼奇思妙想,可不要怪我,都是你自己錯過了解脫的機會。我之前可是被你們羞辱得很不爽!”
寒煙也不在乎,只是淡漠道:“被劍身扇,真的在我想象中,是最輕的,這是最真的實話。”
“不要聽,我們是一個戰線上的,我們同進退,共生死!”
獨孤靖瑤盯著葉知秋,眼中盡是希冀之色。
輸了被侮辱是正常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勝敗乃兵家常事,若是這樣就妥協了,那隻能讓寒煙瞧不上。
“同進退,共生死!”
南宮明月亦是跺了跺腳,堅定道。
那樣子,視死如歸。
戲精!
望著這一幕的葉長生,沒有任何欽佩這三人的心思,只有如此想法。
不就是賭輸了,至於嗎?
難不成寒煙這小妮子還能要了你們的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