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這人真傻了,我後悔了。我不打這個賭了,我小弟都成智障了,算是殘疾了,賭約不算。”
寒煙瞧著傻笑不停的葉長生,覺得想贏再也沒有希望了。
這葉長生,不知道在發甚麼病呢。
“智障?殘疾?他今天就算是粉身碎骨,碎屍萬段,都不能違背賭約。信一個智障,你其實也好不到哪裡去。”
南宮明月冷漠笑著,絲毫不在意,繼續道:“今天這頭,不剃都得剃。當然,你放心,我是專業的。”
叮叮叮!
還沒說完,南宮明月的指尖輕點儲物戒,立即釋放出一道碧綠的毫光,一種清脆的兵戈碰撞的響聲出現在空中。
循聲望去,只見碧綠毫光中,是一套用上好神海境洪荒蠻牛獸的牛皮包裹的刀具。
上百柄戒刀整整齊齊排放好,閃爍著淡淡的銀光,看上去格外耀眼。
這刀具,這包裝,一看就是真特麼專業。
寒煙直接有種暈死的衝動,暗自想著,這南宮明月該不會從小的夢想是當個剃頭匠吧,準備得這麼好。
她有種自己一步步自作聰明,進入南宮明月佈置好的圈套一樣。
最關鍵的是,獨孤靖瑤和葉知秋都看出來了,甚至還同時贊同,算是另類的給自己提醒了。
可自己還是一頭扎進南宮明月的陰謀之中,自己簡直是傻到了極致。
“你想要修羅戒刀剃頭呢?還是想要靈幻戒刀剃頭?或是說命運剃刀?”
“這三樣戒刀各有各的好處,修羅戒刀將你頭髮剃下來時,能讓你感受到靈魂深處的痛苦,給你個教訓。前車之鑑,後車之師嘛!”
“靈幻剃刀則是過程十分的美妙,不會有任何的疼痛,甚至在過程中,能給你帶來一種歡愉的感覺。三千煩惱絲掉落,會有不一樣的風味。”
“命運剃刀會讓你留下眼淚,這都是命,都是自己作死,才得到這樣的下場。象徵著人生有些事既然做出了自己的選擇,那麼哭著,跪著,也要將它走完。”
“這些可都是我的寶貝,一般人剃度我都不會拿出來的哦!”
南宮明月先後抽出三把截然不同的戒刀出來,如數家珍道。
等說完,還向寒煙露出一種淡淡的笑容,似乎寒煙能夠被這三把刀剃度是她一輩子的榮幸似的。
“我謝謝你啊,你
好愛我哦!”
寒煙心中苦澀,神色黯然,又望著繼續作畫的獨孤靖瑤,不爽道:“你還畫那破畫甚麼?我倒黴你至於這麼高興嗎?”
“書畫是我的專業,我想畫就畫,關你甚麼事。不過你也放心,我也只不過是隨便畫個綠帽子上去,很快的,說不定你剃完頭以後,還能按照我畫的帽子去量身打造一頂呢。”
獨孤靖瑤眼眸中閃爍出一抹狡黠之色,調侃道:“做人,遇見甚麼事,都看開點,這樣能省去無數煩惱和不甘心。”
“你……你們……”
寒煙望著一唱一和的南宮明月和獨孤靖瑤,沖天怒氣湧上心頭,剛欲發作,下一秒卻是笑顏如花,懇求道:“現在還沒結果,投降輸一半好嗎?只剃一半,也是剃頭嘛。”
“剛才還生這麼大的氣,現在還不是採納我的建議。哎,女人心,海底針。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現在頭像還來得及嗎?”
葉知秋不停搖頭,自得感嘆道:“來,小妮子,我再告訴你個絕招,你只需要將剃一半頭,頭髮要被弄成甚麼樣子的權利,交給她們兩個人。這樣一來,或許她們不會這麼狠心,將你頭髮全剃光。”
“臭老頭,你特麼給本姑娘閉嘴!”
寒煙貝齒緊咬,一副怒氣無法發洩,瘋狂的表情。
葉知秋癟癟嘴,一邊模仿著葉長生的動作,一邊學著寒煙的表情。
那動作,雖說領會了兩人動作的精髓,但卻看上去醜陋到極致,戲弄嘲諷表露得淋漓盡致。
“臭老頭,你給我記著,今天的仇,我遲早有天會報的,本姑娘發誓!”
寒煙紫眸寒冷,慷鏘有力,擲地有聲。
等她望向兩女,卻又立即堆滿笑容,求情道:“明月姐姐,靖瑤姐,你們高抬貴手,給我設計髮型唄。你們也知道,我目光短淺,鼠目寸光,不識好歹,竟然會覺得葉長生這蠢貨能找到寶貝,這不是傻嗎?我是個傻姑娘,原諒原諒我唄!”
寒煙眼眶內泛出淚花,梨花帶雨,看上去惹人憐惜。
各種各樣貶低自己的成語從她嘴中冒出來,生怕不夠可憐。
她現在心裡非常苦澀,望著裝蒜的葉長生,恨不得就地掐死。
自己這麼信任他,結果他弄了半天,說了句桃花木,又開始裝死。
這不是將自
己往絕路上逼嗎?
“行了,佛家有好生之德,貧尼也不是那種小氣的人。你也不用哭得這麼慘,我覺得你的紫發剃光前面,後面留著,你看如何?阿彌陀佛!”
南宮明月口誦佛號,鄭重道。
“不,我覺得還是留前面,剃光後面。這樣後腦勺能反光,說不定我們梳妝打扮都不用銅鏡或者鏡花水月術了,照著她的後腦勺就可以了。剃前面的話,走路都反光,影響視線,也影響我們的心情。”
獨孤靖瑤嘴角含笑,喃喃道。
簡單的兩句話,卻分析得格外透徹。
“言之有理!”
南宮明月也是點頭,立即點頭。
這一瞬間,寒煙心裡有苦說不出。
無論是剃前面,還是後面,她都感覺自己的心在被千萬根刺不停的扎。
只能用極度幽怨的眼神望著葉長生,似乎在打算著,等下怎樣將葉長生那三千白髮給徹底剃下來。
“不用看了,這個世界不會有奇蹟發生的。雖然我和葉長生接觸的時間短,但有一點我敢肯定,他是個神經病,經常會莫名其妙的發呆,失神,心裡不定想著那個美女身體上有沒有痣呢!”
葉知秋輕撫自己的白鬚,道。
“話粗理不粗,你永遠不知道他想要幹甚麼。昨夜你知道他去幹甚麼了嗎?南天學宮出動所有精銳都找不到他,連龜縮成縮頭烏龜的葉知秋都能被找到,他是個你不理解的男人。”
獨孤靖瑤連忙點頭,繼續道:“這是給你的教訓,免得以後被他賣了都還替他數錢。我這是為你好,他不是個好人,你想下,就算他得到過絕世珍寶,他給過你嗎?”
“小煙煙啊,知道甚麼最可悲嗎?就是你這樣的最可悲,知道為甚麼嗎?因為你太蠢,不能理解這個男人的心思。你以為你瞭解他,其實你甚麼都不瞭解。”
南宮明月苦口婆心道:“苦海無涯,回頭是岸。這個人又賤又陰又小氣,總而言之,不是個好人。”
想到葉長生手中的三寸金蓮,連她的佛心都止不住的心癢。
但她也清楚,葉長生壓根不會將三寸金蓮給她,所以之前向葉長生提條件時,她也只是說讓葉長生教她吹笛子。
當然,她這麼做最主要的原因是看熱鬧不嫌事大,還有就是報復葉長生這臭小子。
雖
然知道昨晚自己除了外面的衣衫褪去,自己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但她還是對葉長生恨之入骨。
畢竟她不知道葉長生究竟對她有沒有做甚麼,萬一有猥瑣的目光看自己,那自己豈不是很吃虧。
若是他沒看,那他就是瞧不起自己。
雖說自己是光頭,但自己的花容月貌,足以讓無數男人垂涎欲滴。
反正無論怎樣,她就是要報復葉長生。
“哦!”
面對三人的狂轟亂炸,寒煙只能默默的點頭。
她悄悄望了眼葉長生,內心深處還是期待著葉長生能創造出一個奇蹟出來。
畢竟自從自己認識葉長生以來,他一向擅長於創造奇蹟。
當然,內心的沒底佔據了大多數。
表面上自己還是選擇屈服於三人的轟炸,畢竟就算輸了,也能保住一半的頭髮。
“他年今日為青帝,報以一樹桃花開!”
葉長生龍凰瞳中閃爍出一抹精光,識海內長生法相不停運轉,低聲呢喃一句。
雖說葉長生的這句話韻味十足,但卻牽動了寒煙敏感的神經。
這臭小子又開始發神經了,之前嘴中喃喃自語的那些話將自己害慘了。
他現在又開始念這種沒營養的話,連一絲靈氣波動都沒有,就算是三寸金蓮的製造者,天琴皇朝第一縱橫師諸葛流雲親自來了,也不可能挖掘出甚麼寶藏。
希望,隕滅!
她已經完全相信三人的話了,葉長生就是個大騙子。
自己這麼信任他,還打包票了,結果卻淪落得如此下場。
“哼,壞人!”
寒煙氣嘟嘟的,嘴唇微微嘟起,不爽道。
她動了,想上去將已經甦醒過來的葉長生給敲醒。
告訴他,自己為甚麼眼裡常含淚水,就是因為你這喜歡裝比的臭小子總給自己丟人。
自己那麼信任他,結果卻是隻換來他裝比的兩句話。
話再好聽有屁用,自己的三千秀髮都沒了。
嗡嗡嗡!
伴隨著葉長生這句話的落下,桃花木橋之上,產生了一種奇異的變化。
一朵朵好看卻不妖豔,淡粉色的桃花從桃花木的表面冒出,先是花骨朵,隨後綻放出一朵朵看似相同,但卻處處不同的桃花。
美!
此情此景,只有這一個字能形容。
葉長生站著最前面,置身於桃花世界。
一襲白衣,飄然出塵,嘴角
懸掛著淡淡的笑容。
和之前的動作神態一模一樣,但在她們的眼中,卻是有著天壤之別的差距。
吟!
一道輕輕的劍吟聲在空中響起,無數桃花似是感應到劍吟之音的召喚,從桃花花蕊之中冒出一縷縷紅色的氣流,全部朝葉長生飄動而去。
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出現了,紅色氣流在葉長生那纖細修長的手指間匯聚,一道粉紅色的寶劍呈現出來。
劍長三尺,劍鋒華美,有著一條條看似散亂分佈的粉紅絲線,在劍柄處,有一粉紅色桃花印記。
印記看似簡單,結構簡潔,但卻給人一種內含千萬種變化的感覺。
這是青帝的劍道,大道至簡的劍道的精髓所在。
看山似山,看水似水,這是第一重境界;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這是第二重境界;看山依舊是山,看水依舊是水,這是第三重境界。
這,就是青帝從絕情劍道到有情劍道的領悟。
大道至簡,直達本質!
撻撻撻!
木橋周圍顯得陰氣沉沉的萬千鎖鏈,也在這一瞬間發生了變化。
一塊塊類似於木屑的東西從鎖連結串列面脫落,露出內部的真實景象。
一道道不同的桃花印記紋刻在鎖鏈之上,各自透出粉紅色的氣流,匯聚到葉長生的位置。
讓飄然出塵的葉長生,多了一絲凡塵氣,可非但沒將他的氣質給拉低,相反讓人有種親和的感覺。
寒煙的粉拳即將落到他的臉上,但動作卻是在半空頓住了,一雙紫眸中,盡是不可思議,難以置信。
“這一樹桃花,送給你!”
葉長生嘴角淺笑,靜靜道。
那年今日,青帝默默觀看女子舞劍九百年,卻終其一生,未能開口說一句謝謝,一句思戀的話。
即便成就大帝,但伊人早已香消玉殞,他早已無能為力,只能依稀記得九百年裡,自己唯一能做的,綻放的那一樹桃花,贈給她。
今年今日,桃花依舊笑春風。
將紫發視作生命的小丫頭,為了他不惜和人賭上紫發。
雖然氣憤,想毆打來發洩,但他卻感受到了她的可愛。
此時此刻,這一樹桃花,送給她。
世事如棋,人情冷暖,江山煙雨催人老。
強如青帝的愛情,都早已是紅塵往事。
但桃花依舊,一樹桃花依舊,映得伊人怒顏也如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