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花樓,雨花石海八座樓最高大的一棟樓,從特殊通道進來後,裡面別有一番風景。
只見眼前無窮雲霧之中,隱隱約約有條木橋。
以萬千釋放出古樸氣息的鎖鏈捆紮而成,一個個密密麻麻不知名的字跡在鎖鏈之上,上面沾染著點點露珠。
腳下踩得木板則是斷裂了很多,殘缺不全,紋理奇特。
走在最前方的葉長生停了下來,龍凰瞳仔細觀察著這一切,最終閉上眼,深深的吸了口氣。
“怎麼了?這裡有寶貝嗎?”
見到這一幕,寒煙立即興奮起來,連忙道。
現在她已經培養出了一種慣性,只要葉長生不對勁,肯定有好事。
這是自己和葉長生接觸得出來的最佳結論!
“寶貝?寶個頭,我來這裡很多次,這除了是個橋,難不成還能是甚麼特殊的寶藏嗎?”
葉知秋抖動著腿,一路之上,他就像是話癆一樣,一個勁的介紹著雨花石海的情況。
經常以一副過來人的樣子,鄙視輕蔑好奇心滿滿的寒煙等人,讓寒煙三女氣憤不已。
一來是到最後,都印證了葉知秋說的是真話,二來在這裡她們也不敢動手,畢竟之前戰靈雕像小黑可是提醒過,這是絕對的禁武區域,若是動手,後果自負。
“快點,臭小子,你搞甚麼名堂,有病吧?再不走,我這老寒腿,都要挺不住了。”
葉知秋面色不愉,催促道:“是不是土包子進城,沒見過世面?”
“確實,以我的身份站在這破橋上也不合適,我可是寒山寺的聖女誒。佛祖看到我像個傻子一樣站在這裡看風景,他老人家會怪罪我的,怪我為甚麼要這樣殘忍對待自己!”
南宮明月手捏蘭花指,佛光普照道。
經過短暫的接觸,她也和幾人熟絡起來。
幾人這才發現,這個看上去高冷範,一本正經的佛師,其實就是個話癆。
從進雨花石海,那張嘴就沒停過,讓幾人都特別崩潰。
獨孤靖瑤淡然處之,她靜靜站著,利用自己書畫絕技的本事,將這裡的點點滴滴都記錄下來。
“嘿,你裝甚麼,至於這麼裝認真嗎?畫甚麼畫,美女,我們在趕路好嗎?你的畫
看上去雖然極其逼真,但我卻感覺不出這裡面有靈魂,像你這樣的畫,拿去大街上販賣,估計半塊靈石都不值。”
緊接著,南宮明月湊過頭看向獨孤靖瑤的畫,品頭論足道:“要是你隨意點,不要被這麼多書畫的條條框框給束縛住。我相信,你以後就算是在南天學宮混不下去了,也能去街頭賣畫掙錢,一塊靈石總會賣得出去。”
獨孤靖瑤的心開始浮躁,深深吸了口氣,想要平靜下來,卻被喋喋不休的南宮明月給吵得頭皮發麻,咬牙切齒的。
最關鍵的是,被批評書畫差的獨孤靖瑤忽然想起長生殿中,大發神威的葉長生的地圖。
特麼的都醜出天際了,卻被當成至高無上的寶貝。
而自己的地圖,則是多次被貶低。
“葉長生,滾!”
想到這,獨孤靖瑤怒吼道。
所有人為之一愣,沒想到脾氣非常好的獨孤靖瑤為甚麼會突然發飆。
而且看樣子,好像是想要將葉長生給吃了一樣。
南宮明月則是一愣一愣的,看向獨孤靖瑤的眼神像是看瘋子一樣。
明明是自己說她,可她為甚麼要向葉長生髮怒,這是無視自己,還是心裡只有葉長生呢!
“噓,不要吵,我敢打百分之百的包票,他真的發現寶藏了。雖然他是個二傻子,但他是個善於發現寶藏的二傻子。還想不想分贓了?”
寒煙將纖細的手指比在嘴唇上,比出噤聲的動作,低沉道。
啪!
卻見獨孤靖瑤粗暴的在寒煙的小腦袋上敲了下,如同一個面無表情的殺手。
“分贓?你當誰都是和你一樣的只知道貪小便宜的人嗎?光明正大來的,我來者不拒,分贓,你以為你是小偷還是強盜。之前我懶得說你,是以為你長大了,會自己懂事,看來不教訓教訓你是不行了。”
獨孤靖瑤指著寒煙道:“寶藏在哪呢?是有驚天密藏,還是有聖賢骨骸,亦或者是絕世法寶?這地方上不著天,下不著地,哪來的甚麼寶物。一天再神神道道的,我把你嘴都給縫起來。”
“喲呵,小妹妹被罵了,都說不要和葉長生這二傻子混還不信。以我佛師的眼光來看,此次大
兇。要知道,這雲霧潮氣太重,站在這時間長了,凍腳啊。一不小心寒氣入侵,會殘廢的啊!”
南宮明月的嘴角盡是戲謔的笑容,伸手在寒煙的小臉蛋上掐了下,調侃道。
寒煙怒目相對,本來想躲避的,可奈何她現在的實力太低,完全沒辦法和南宮明月抗衡。
“怎麼?不服啊,可是好無奈哦,你打不過我。想不想扇我耳光?可以啊,我和你打個賭,要是葉長生在這裡發現寶藏了,我給你打一耳光,要是沒發現,你也剃光頭,如何?”
南宮明月漫步上前,繼續不停說著。
“我……”
寒煙剛想開口,卻是不敢答應下來。
這可賭的是自己一頭秀氣的紫發啊,自己紫煙仙子的名號也是因這頭秀髮來的。
“怎麼?不敢啊,沒關係,貧尼是不會看不起膽小的人,只會默默的鄙視。之前跟我張牙舞爪的,還一副挑釁的樣子,現在怕了,呵呵!”
南宮明月完全沒給寒煙反應的機會,口若懸河道。
寒煙直接一愣一愣的,這南宮明月是專門練過的吧。
之前在外面的時候,惜字如金,好像別人欠自己錢似的。
現在卻在這裡舌若蓮花,口若懸河,這是人格分裂吧!
“怎麼不打賭了?你現在不是成長了嗎?不是坑人都能坑到我的頭上了嗎?不是對葉長生這二傻子無比信任嗎?怎麼?現在不敢了?”
還未等寒煙反應,獨孤靖瑤也是嘲諷不已,與南宮明月一唱一和道。
“何必呢,人家只是個小姑娘,你們太兇殘了。不過我為甚麼感覺挺興奮的呢,寒煙,告訴哥哥你的答案,我來幫你傳達!”
葉知秋先是一副和事佬的樣子,隨後露出猥瑣的笑容,道。
“你……你們……”
寒煙一副無比委屈的樣子,隨後把心一橫,嬌哼道:“賭就賭,誰怕誰?光頭算甚麼,本姑娘就算沒毛也比你這小光頭強。條件加一樣,我要贏了,你們三個都要被我扇耳光!”
三人立即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輕蔑不已。
獨孤靖瑤開始不停揮動手中的筆,神情無比認真。
“你畫甚麼呢,還不快看我們傳說中的尋寶大師葉長
生,是怎樣閉著眼睛,像個雕像一樣站著,找到無盡寶藏的。說不定還能從這雨花石海的地底挖出一具大帝的屍骸,得到大帝傳承呢!”
南宮明月探過頭去,卻不忘調侃寒煙。
自始至終,她的目光都沒看向葉長生。
因為她的心中很清楚,葉長生在那站著,頂天能得到武者夢寐以求的頓悟狀態,好對自己的修為和靈魂來上一次洗禮,根本不可能得到任何寶物。
寒山寺內,自己的師尊就是太衍皇朝有名的尋寶師,葉長生的這種舉動,連尋寶師的基本本領都不算,尋寶師可是將因果之力的,當積累的因果之力足夠,寶物天降。
另外能發現寶藏的還有天機師,望氣師,但這兩樣大道職業尋寶藏都需要以眼睛觀望山川星河氣穴是否契合。
葉長生這動作,用南宮明月的話來說,很簡單,就是在裝比,裝模作樣,其實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幹甚麼。
葉長生是故意裝作聽不見四人的講話聲,畢竟無論任何職業尋寶時感知都會異常敏感。
別說自己等人這麼吵,就算十里之外有對妖獸在親親我我,都能感知得一清二楚。
“我沒畫甚麼,只是在畫她光頭了是甚麼樣子。”
獨孤靖瑤面無表情,似乎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一樣,又道:“小煙,你說我是給你加紫色帽子,還是綠色帽子呢!”
寒煙瞪大眼睛望著獨孤靖瑤,還有旁邊竊笑的兩人,這些憑甚麼就篤定自己一定會輸呢。
“我,一定不會輸!他是二傻子,但他絕對不會讓我失望。”
寒煙努力挺直身軀,自豪道。
從三生宗來昊天城的路上,她見過很多回葉長生這樣的動作。
還有在三生宗天妖寶域之中,也是這樣的動作。
她一直覺得,葉長生身上肯定有傳奇尋寶師的傳承。
所以,她才會有這樣的底氣。
“誒,明月!你說甚麼顏色好,紫色帽子和她的氣質相符合,就是一個花痴,真以為長得帥就無所不能了,還是要經過現實的毒打,才知道乖巧。綠色帽子就是單純給她的教訓,這天底下甚麼病都能犯,就是這花痴病不能犯。”
獨孤
靖瑤則是將雄心壯志,喊口號的寒煙給忽略,繼續和南宮明月商量。
這一瞬間,獨孤靖瑤算是享受到說別人花痴的快感。
這種感覺,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唯有臥槽,才能代表此時的心境。
“綠色吧,佛門有句話,色字頭上一把刀,像她這麼執迷不悟的,估計頭上最起碼十把刀,給她個惡狠狠的教訓。”
南宮明月輕捏下巴,指點道。
“寒煙姑娘,認輸吧,我之前特意開了天機師的天眼,這裡連寶物的毛都沒有。在我家鄉有個規矩,投降輸一半。只要投降,還能留一半頭髮呢。”
葉知秋靠近寒煙,小聲提醒道:“你一半光頭,一半茂密的頭髮可能不好弄。你可以選擇性的讓她們剃,剃一道,留一道,這樣就顯得特別有個性,以你的天生麗質,說不定還能引領無數少女爭相模仿呢。”
“滾!”
寒煙只覺胸腔中的火山要噴發了,怒吼道。
獨孤靖瑤和南宮明月的話,只是讓她感覺到無盡的羞辱,想要抓狂。
而葉知秋的話則是讓她想殺人,這是提建議嗎?
這簡直是將自己的臉拿來地上踩來踩去,還要瘋狂折磨啊。
投降輸一半?
一半光頭,一半茂密頭髮不好弄?
要剃一道,留一道,自己是斑馬妖獸嗎?
要不要再找點其他顏色的毛髮來沾一下?
“好心沒好報,這世界想當個好人咋這麼難呢!”
葉知秋一副鄙視的樣子,仰頭望天,喃喃道:“真逼我的話,我就當壞人了。但真的好無奈啊,我沒有當壞人的潛質啊!”
葉知秋在那捶手頓足的,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撻!
正在此時,一直閉目站直的葉長生終於動了。
他彎腰輕輕將一塊已經差不多腐朽的木橋板的粉末取下,拿在鼻尖深深的吸了一口。
他的這一舉動立即引得鬧哄哄的四人,立即安靜下來,空間之中只剩下雲霧飄動的聲音。
哈!
在他們緊張的注視下,葉長生的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還深深吐出口氣。
那樣子,彷彿是看到了這世間最美的姑娘一樣。
笑容,帶著一絲邪意,一絲猥瑣,一絲得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