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嘶!
獨孤靖瑤不停倒吸涼氣,望著這一幕,她有種想要殺人的衝動。
昨日她出現時,這兩父女已經被救下,她沒看到這一幕幕。
她到現在都不明白,為甚麼葉長生的一舉一動,都會得到那時的人所有人的支援。
甚至不遺餘力的幫助他,即便將天屠和羅霸道放入劍陣之中,肆意侮辱,也沒有一分一毫的同情感,到最後,那是在場的上萬人都幫葉長生保守秘密,讓三大勢力的人,一直不知情。
她之前還覺得葉長生的一舉一動,讓她很沒面子,說甚麼滅了城主府,天華宗這樣的妄言。
但現在,她明白了,沒有刻骨銘心的恨,哪來的滔天怒火,哪來的瘋狂報復。
之前她甚至有那麼一刻,覺得秦春秋,羅霸天和他們背後的人,有點憋屈。
在葉長生一出場時,就遭受葉長生的各種侮辱。
死傷無數,卻連葉長生的半根毫毛都沒碰到。
但現在,她覺得死有餘辜。
因為在三大勢力帶來的人中,基本上所有人都曾在鏡花水月術記錄的影像中出現過,還肆意的笑著折磨,彷彿那能給自己帶來無數的快感一樣。
這個長達三年的鏡花水月術記錄的影像,是葉長生來此路上一個個熱心的人,拿出自己記錄的影像拼接而成的。
看完後,葉長生的殺心早已處於臨界點。
但他卻不會盲目殺人,第一他現在的實力不夠,即便秦春秋和羅霸天被他弄得很悽慘,但這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戰靈雕像小黑的存在,不然的話,他的處境很艱難。
第二,他今日要布個大局,讓那些隱藏在昊天城各處,準備謀奪長生殿寶藏的敵人出現。這雨花石海里的力量,自己還是能夠藉助的,要借這股力量,消滅大多數的敵人。
今日,他要讓這世間所有人都知道一個真理。
三生宗,不可辱。
辱之者,殺無
赦!
但凡敵人,他要讓敵人在九幽煉獄中,也要後悔曾經做過的事。
自己三生宗的人,三年來,被當成一頭畜生一樣被展覽,被折磨。
即便自己現在實力弱小,但自己也要藉助各種力量來讓他們下地獄。
“他們,該死!”
南宮明月蘭花指輕輕顫抖,眼瞳逐漸演變成金色,一個個佛道咒文在其金色眼瞳中呈現。
跳動的佛門字元中,暗含著無盡殺意。
從江南一路走到南天域,雖然見識了無數殺戮,但這樣的情景她是第一次見。
殺戮,是這世界維持正常運轉的基礎,是弱肉強食世界的基調。
但折磨,侮辱不是,特別是對一個小女孩,做出養血蠱這樣的事情,這就不配稱之為人。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葉長生的這句話。
江湖,遠沒有自己想得那麼簡單。
“對不起,我之前不該勸你的。不明緣由勸人大度,勸人放下屠刀,其實也是一種罪。”
南宮明月紅唇蠕動,停頓一秒,終究還是說出了道歉的話。
說完之後,她感覺心中升起的負罪感消失了。
“沒關係,我這人很大度,我這人一向大度!”
葉長生揮一揮衣袖,風度翩翩道。
南宮明月翻了翻白眼,這人還真的是給根杆就往上爬。
不過葉長生如此,氣氛才不算沉重。
有些恨,放在心頭即可,沒有必要時時刻刻表現出來,只要遇見敵人,雷霆出擊即可。
“放下屠刀,回頭是岸,本就是錯。只有好人,放下屠刀,能原諒;壞人,放下屠刀後,就是要撿起他的屠刀,問候他祖宗十八代女性,挖他祖墳,斷其命根,畢竟誰特麼知道他未來會不會重新撿起屠刀!”
葉長生見狀,又道:“當然,小光頭,像你這樣的是問候不了他們祖宗十八代女性了,你只能問候祖宗十八代男性。這,真
的很無奈!”
“無恥,下賤之徒!”
南宮明月貝齒輕咬,一輪佛光將她的光頭照得更亮,一道菩提大手印轟向葉長生。
溜了!
葉長生連忙順著通道,疾馳上高樓。
“秦春秋,羅霸天,儘管叫幫手,你們兩個垃圾廢物真不被我放在眼中。想要我的命,我在這雨花樓頂等你,順便洗乾淨脖子,能不能殺我,看你們的了。孫子!”
臨走前,葉長生望著秦春秋和羅霸天,輕蔑朗聲道。
“真是無膽鼠輩,有本事你別逃啊。說著最狂的話,溜得比誰都兇,算個屁的本事。”
南宮明月眼中盡是怒火,這葉長生真的是賤種。
其他人知道自己忌諱光頭二字,之後就沒有再說了,可他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
真當自己是饅頭嗎?
隨便捏,隨便搓!
“其實這句話挺有道理的,你還真不能問候敵人祖宗十八代女性,只能問候男性,這沒毛病!”
寒煙卻是流露出深思之色,隨後手搭在南宮明月肩膀上,認真道:“這其實是性別決定的,憑甚麼你不能問候敵人的祖宗十八代男性,這是歧視。”
“滾!”
南宮明月氣得有種翻白眼的衝動,這兩個還是人嗎?說的話是能從人的嘴中吐出來的嗎?
每次動作的配合,都是那樣讓人有種想殺人的衝動。
“嘿嘿,整的就是你,小光頭!”
寒煙瀟灑離開,走出了螃蟹走路那種橫行霸道的感覺,嘟囔道。
緊接著,剩下的三人也是飛速踏上雨花樓。
……
“我們真的眼睜睜的看著這種悲劇發生了三年,呵呵,一直以來,我都以為自己夠勇敢。現在看來,我真的膽小,仇敵間廝殺死亡那是常有的事,但最起碼不要這麼折磨人。”
“我們都沉默了太久,不光是李飛甲父女。說實話,這樣的慘劇我寶器閣也發生過,天華宗有一弟子看上我寶
器閣的婢女,被拒絕後,惱羞成怒將婢女帶進昊天城天牢,到今天都沒死,慘遭侮辱。”
“我天丹閣也有一煉丹師被如此對待,我後來究其原因,竟然只因為令狐家購買的一百枚丹藥中有一枚丹藥的品質低那麼一點,煉丹師說了句換一顆更好的,而不是再賠一百顆,被抓走羞辱。”
“羅浮宗抓我輕鴻書院的上百孺子,拿去煉血蠱,我又何嘗向他人說過。”
“可我們……真的要一直沉默下去嗎?”
之前幫助過葉長生的那些人,眼眶含淚的望著這一切,喃喃道。
李飛甲父女三年來發生的一幕幕快速的呈現出來,每一幕都是那樣觸目驚心,深深撼動他們的心。
這樣的慘劇,發生過很多,只是沒有人能像葉長生這樣衝冠一怒。
不是因為他們不勇敢,只因他們的背後肩負了太多。
一旦反抗,可能整個勢力都會被覆滅。
他們,不敢冒這樣的風險!
“我們不可能真的殺光秦春秋和羅霸天這些大勢力的人,我們沒有那種實力。”
最終有人總結這句話,讓所有人神色為之一黯。
強權就是絕對的實力捍衛的權力,他們即便再不爽,但他們實力不濟,有用何用?
緊接著,之前最先得到國色天香術的造化,頓悟的人,開口道:“但我們能保下葉宗主的性命,他若不死,我相信,未來終有一日,他會回來這昊天城,或許是十年,三十年,一百年,但他一定會回來,手刃這些敵人。”
嘶!
沒有人再說話,只是盡皆吸了一口涼氣,沉重的點了點頭,眼神無比堅定。
當葉長生走出雨花樓時,即便面對無數強勢的人,自己等人還能製造出混亂,給他的逃跑製造機會。
他們邁出了一直想邁的哪一步,或許是他們不能明目張膽的幫助,因為他們背後有勢力,有親人。
但他們卻能無
聲幫助!
作為南天域的城池,即便是再強的勢力,也不敢大開殺戒,他們只能做力所能及的事。
“進去嗎?”
吞服了大量丹藥的羅霸天望著秦春秋,寒聲道。
“你覺得呢?若是有自信,就進去!”
秦春秋的傷勢恢復得差不多,修為還是之前的神海境七重。
但他卻被戰靈雕像小黑的那一刀,劈得武道根基受到影響,想要在修為上更進一步,要花費比之前長十倍的時間。
想到這,他拳頭緊握,發出肉麻的骨骼碰撞聲。
最關鍵的是,葉長生給他帶來的心魔逐漸變大,他還沒有之前的那種勇氣,來斬碎心魔,將心魔當作自己成長的墊腳石。
他甚至都沒勇氣面對葉長生了,實力弱小到他伸出一根手指就能碾壓的葉長生,卻像是上天的寵兒一樣。
無論怎樣,都是他悲劇。
羅霸天沉默不語,目光陰森的望著七彩雲霧翻騰的雨花石海,搖了搖頭,又望向秦春秋,想看下他的想法。
“我也沒那自信,他太詭異了,等人吧。我通知我天華宗的太上長老了,七品宗門天君宗的君子劍君無邪和天嵐宗的風靈都來了。你也通知令狐瀾滄和你爺爺羅破天。”
秦春秋咬牙切齒,雖說想逞強,但還是有恐懼心理,沉聲道。
天華宗太上長老,秦別鶴!
所有人為之一驚,秦別鶴年輕時就已經縱橫昊天城無敵,最近二十年杳無音訊,都傳說他可能已經坐化昇天了。
現如今,他再次出現,還要來這雨花石海,那葉長生不是危險了。
消失前,秦別鶴是龍門境二重,現在二十年過去了,天華宗又搭上了寒天宗的高枝,得到無數資源援助,最起碼都是在龍門境五重。
這等實力,即便是昊天城歷史上最優秀的城主,都沒能達到,畢竟這只是南天域的一個邊陲小城而已。
葉長生的末日,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