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無數人目瞪口呆的望著這一切。
這之中,還包括獨孤靖瑤和打賭的葉長生三人。
都知道青玄不要臉,但他們沒想到青玄竟然能無恥到這個地步,這簡直是重新整理了他們的認知。
“我不認識他們,我真不認識他們,一定要裝作不認識!”
獨孤靖瑤下意識的退後兩步,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這比舔整個長生殿的地還丟人,都答應了,還要投機取巧,這不是作弊嗎?
這樣還不如順從眾人的心意,直接不履行承諾了呢!
“你……”
陳青衣望著青玄手中的地圖,不由一陣噁心。
他感覺自己今天重新認識了青玄,之前見到他只是反胃,現在直接是噁心得要吐出來了。
一個人,怎麼能賤到這種程度呢?
這一瞬間,他敢篤定,青玄最擅長的蘭花指決秘術,不是被家裡逼著學的,而是他主動學的。
只有練成這種不男不女的狀態,才能這麼賤。
“你甚麼你,這張古地圖之上有著太多玄奧,似乎拿萬年蜂蜜浸泡過,味道還不錯,我還留了一半給你呢,這邊我沒舔!”
青玄翻了翻白眼,介紹道:“怎麼?你還嫌棄我不成,我都沒嫌棄你,當初你重傷要死,都被埋在死人堆裡了,要不是我一手將你拖出來,你會有今天!”
“我他妹的寧願重新重傷被埋在死人堆裡,也不願舔這個!”
陳青衣白鬍子輕輕顫抖,嘟囔道。
“好,不愧是我南天域的保護神南天雙壁。言出必行,果然是大將風範,我南天域的未來必將無限光明。”
“不錯,這才是好男兒。即便是刀山火海,也面不改色。千軍萬馬避青衣,蘭花指絕冠三軍,果然名不虛傳,是我輩學習的楷模。哪怕丟臉又如何,只要自己坦然即可。”
“噁心嗎?有甚麼噁心的?當初青衣前輩經歷過一場慘烈絕倫的戰鬥,全軍只有他一人活下來,他用自己的背將那些熱血軍士揹回營寨
,這點小事對他來說算甚麼。青衣前輩,我支援你!”
眾人自然沒聽見陳青衣的話,而是激動道。
在他們眼中,之前陳青衣和青玄只是南天雙壁,是南天域的守護神,但現在卻是活生生的人。
他們也是凡夫俗子,也會輸,即便是在自己等人勸說,可以不履行承諾下,敢於承擔自己說錯話,賭輸的後果。
這樣的人,都不配做自己等人的榜樣,那甚麼樣的人,才能當自己等人的榜樣呢。
“臥槽,你們把我捧著麼高,是想摔死我嗎?我是真的想借坡下驢,算是當作沒這個賭注啊,你們這些人別的時候不推崇我,這種時候推崇我幹甚麼?”
這一瞬間,陳青衣有種崩潰的衝動,心裡苦悶想著。
心中苦悶,他還不敢表現出來,還要擠出笑容,做出欣然前往的樣子。
人生,真的好難!
陳青衣眼中常含淚水,小心翼翼的拿著地圖,開始動作。
“嘿,你是嫌棄我嘍,動作那麼小心幹甚麼?又不是甚麼毒蛇猛藥,怕甚麼,給我快點。知道我為甚麼鼻子這麼紅嗎?都是因為你常年這慫樣給我氣的,一點都不像我,這麼風流倜儻,決定做甚麼,立馬堅定做。”
青玄一拍陳青衣的肩膀,戲謔道。
這個小小的動作,讓陳青衣的手一抖,舔到和之前青玄舔過的同樣的位置。
啊!
撕心裂肺的低吼聲從陳青衣嘴中傳出,他現在陷入了兩難境地,繼續舔地圖,還是將青玄這廝給徹底殺了。
這你妹的簡直是史上最坑隊友的傻子了,以後重新上戰場,可能他還會從背後捅自己一刀。
獨孤靖瑤掩面,又想笑又想哭。
這兩人簡直是一次又一次的重新整理自己的認知,平時在南天學宮好好的,怎麼一出來就像是兩條沒有繩子束縛的狗,放飛自我了呢。
“這……這不算兌現承諾吧,這舔地圖和舔長生殿的地是有區別的對吧!”
與葉長生對賭的昊天帝皇和李
長道面面相覷,也是沒有想到這兩人會如此動作,喃喃道。
“那張地圖內,連我們站得地域都包括,只不過是被我隱藏在地圖深處而已,所以他們的做法沒任何問題。”
葉長生嘲諷一笑,淡漠道。
“還有脫了了繞長生殿走一圈,還有這個條件,我不相信他們會真的這麼做。你還沒贏,別在哪裡裝甚麼大尾巴狼。”
李長道輕哼,冷聲道。
緊接著,三人繼續將目光集中在兩人身上。
葉長生其實也十分忐忑,畢竟他不是陳青衣兩人,不知道他們如何抉擇,之前自己說對賭,也是一時衝動,不是自己的真實想法。
“你還回味嗎?味道不錯吧,別依依不捨的,被你這麼一弄,這地圖的價值都大打折扣了。”
半響後,青玄從陳青衣手中搶過地圖,嫌棄不已。
“各位昊天城的城民,這長生殿的所有地域如今歸我南天學宮管轄,我們已確定這裡是南天域第一遠古戰場,但只要你們和之前一樣交靈藥,在昊天城範圍內保護你們的財產安全。”
青玄緊接著說道:“當然,僅限於南天域之人。其他地域來的人,在這裡得到收穫後,須繳納與得到東西價值的十分之一給南天學宮,保你在南天域安全。”
“這個好,這是我們南天域的地方,我們自然可以享受優惠。而且江南梵華山,東海落花海域,漠北黑暗草原,對外來的武者,那可都是宰得不能再宰了,富得流油進去,褲兜裡連散碎靈石響都沒有,有可能連衣服都得丟在裡面。”
“不錯,南天學宮這樣做,至少是表面上公平收取,得到十分之一就不要了,還保護安全。不像其他地域的神奇秘境,免費進去,就等著一層層扒皮吧。”
“最關鍵的還是,像我們這種實力進去,百分之百的得不到任何東西。不像這長生殿的機遇是隨機,這裡面還禁止搶奪,這簡直是太良心了。我是江南一散修,我
都覺得公平!”
青玄的話得到了無數人的響應,人人都十分興奮。
“謝謝支援,現在我兌現我的第二賭注,光著身子繞這長生殿!”
青玄伸手示意眾人停止說話,感激道。
頓時一片叫好聲,各種稱讚青玄的話在空中不停響徹。
獨孤靖瑤瞠目結舌,她莫名有種感覺,怎麼這青玄叔好像對幹這種事很興奮呢。
一件丟臉的事情,被他弄得一呼百應的,這不是光身體推磨,轉圈丟人嗎?
最痛苦的還要數陳青衣,這尼瑪風頭全讓青玄這雜碎出了,自己只能像個傻子一樣和他做一樣的事情。
要是不和他一起做,一來這些人會多多少少有點想法,二來自己的名聲算是臭了,人們只會說,看看人家青玄,有擔當,而陳青衣,就是個拉不下臉,還違背諾言的小人。
他恨不得用絕世劍術將青玄給碎屍萬段,太尼瑪不要臉了。
還在那和眾人互動,這是你說笑的時候嗎?是你能開玩笑的地方嗎?
你是跳樑小醜嗎?
“你再說一句,我宰了你!”
憤怒之下,陳青衣朝青玄傳音道。
只見青玄輕輕抬頭,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示意陳青衣稍安勿躁。
嗡!
陳青衣強行控制自己那已經嗡鳴不已的寶劍,生怕寶劍一下爆發出十數米的劍氣,將這賤賤的青玄給殺死。
“你們的思想真的是骯髒啊,連我這麼醜的人,你們都想看我光著身子跑。一群壞人,特別是你獨孤靖瑤,一個小姑娘,咋就能這麼不害臊呢!就算有這種小愛好,不能藏起來嗎?哼!”
青玄那張醜臉之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蘭花指掃過眾人,最終手指落到獨孤靖瑤的方向。
“我?”
獨孤靖瑤只覺腦子不夠用,這人瘋了,徹底瘋了。
與陳青衣和獨孤靖瑤的咬牙切齒,恨不得將青玄生吞活剝不一樣,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喜笑顏開。
對傳說中的南天雙壁,有了全新的認識。
這才
是傳說中的人物,有喜怒哀樂,有哭有笑,有各種各樣性格的人。
正是因為有這樣的人,才讓他們對實力更高峰有渴望,渴望進入青玄他們所存在的江湖。
江湖,應有殺伐,但也應有歡笑,應有各種各樣性格的人物存在。
“不開玩笑啦,我現在要兌現諾言。我這麼醜,估計真脫了衣服跑,也會給你們帶來一輩子的陰影。這樣吧,身體髮膚,受之父母,相當於我的第二生命,我今日削髮明志。”
青玄輕笑一聲,掌中呈現出一柄鋒利的龜骨刀,將自己寥寥無幾的白髮給剃了一把下來,又道:“我欠你們,欠這個長生殿一條命,以這些白髮為證,落地生效。你們的利益,我會保護,除非我死!”
吟吟吟!
那寥寥無幾的白髮,伴隨著他的動作,飄向各處,最終插進土縫之中。
“謝謝!”
無數人一愣,隨後微微鞠躬道。
這是對青玄發自內心的崇敬,這樣的人,太值得自己等人尊敬了。
除非他死,不然的話,都會捍衛他們的正當利益。
陳青衣被眼前這一幕弄得愣神之際,這是連他都沒見過的青玄的一面。
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這人還是和自己同生共死數十載的賤人嗎?
“對了,他比較帥,他可以脫衣服跑兩圈。不過小靖瑤,你可不能看哦,他是你叔,咱做人要正直,不能這樣,你說是不是?”
還未等陳青衣震驚完畢,青玄笑得合不攏嘴,又朝陳青衣傳音道:“我的問題解決了,輪到你了。不要怪我,我也很無奈,只能明哲保身。不過說實話,這種感覺真爽,看來以後可以在南天城搭個舞臺,經常和普通人互動,表演表演也好。”
“你……”
陳青衣望著不遠處眼神中盡是期待的眾人,欲哭無淚。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不,他不是豬,他是隨時背後捅自己一刀的神對手。
要怪,只能怪自己遇人不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