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靈師?
陳青衣和青玄面色一變,要知道養靈師這三字在南天域可以說是廢材的象徵。
不光是他們,連其他在長生殿內的無數人都是疑惑,震驚的表情望著獨孤靖瑤。
武者尚武,崇尚的是至強的實力,只有實力才能保家衛國,仗義恩仇。
養靈師,在他們心中,只是養花養草,故作高雅,其實一點用都沒有的大道職業。
養花養草,雖說能縮短花草生長的年限,但過程中卻需要大量的資源來供應。
與其花費大量資源來養花種草,還不如在南天域的土地上多走兩步,尋找點更高年份的靈花靈草。
“你修煉有養靈師的傳承?”
陳青衣面色一沉,沉聲道。
平時他可以拿獨孤靖瑤當同輩處,沒有架子,甚至出醜也無所謂,但獨孤靖瑤修煉養靈師的傳承,則是關乎她的武道之路,他下意識的想呵斥獨孤靖瑤。
將時間花費在這樣無用的大道職業之上,簡直是在浪費自己的天賦。
“我……我還是先試一下前輩的指點吧,萬一有效果呢。”
獨孤靖瑤面容一呆,又堅定道。
這是自己偶像的交代,肯定是有用的。
想起偶像稱呼自己小丫頭,消失前還用手輕輕敲了下她的腦袋,她的心裡就甜絲絲的。
這一剎那,她腦海中冒出葉長生的形象,和他曾經說過和自己偶像相似的話。
一樣的話,卻是給她不一樣的影響。
“葉長生這賤人,肯定是蒙的,他哪有我偶像這麼神通廣大呢!”
獨孤靖瑤盤膝坐下,運轉養靈師獨有的秘術,嘗試著溝通地圖。
只是將心神深入地圖之中,她驚訝發現,這張地圖內卻是暗藏乾坤,葉長生標記出來的各地方,都有一種潛藏的氣流在流動。
她的記憶力非常好,之前自己沒有被衝上天,將所有彼岸境強者冒出光柱的地點都給記下來了。
這些氣流所在的位置和光柱冒出的地點竟是重合的,知曉這個規律後,她只覺頭皮發麻,不敢想象這一切都是真的。
這是地圖嗎?
不,這是一張無上至寶,是瞭解長生殿具體情況的東西。
若是利用得當,能最大程度上開發這長生殿。
南天域發現的十多個遠古戰場,都充滿了太多的未知性,根本不知道具體的位置有甚麼東西,究竟出機遇,還是殺機。
想著天屠和羅霸道的慘樣
,她很清楚,這長生殿暗藏的殺機不比其他遠古戰場差。
不,應該說危機重重,一不小心就會有人陷入萬劫不復。
可有了這地圖,就能在這長生殿無往而不利。
她嘗試著溝通最大的那道氣流,她有種直覺,這最大的氣流和自己最為契合,自己得到這位彼岸境強者的傳承一定對自己有很大幫助。
嗡嗡嗡!
剛剛利用養靈師手段溝通一下,天地立即異變,之前未曾異變的地域突然冒出一道彩色的光。
光柱內部擁有著一朵黑白彼岸花,花瓣數量多達十二瓣。
在十二瓣彼岸花之下,一幅幅圖景呈現出來。
只見一個穿著紅妝,容顏姣好,如仙子般的女子睜開眼,微微一笑。
女子面前的花草瞬間綻放出獨屬於自己的色彩,而女子的掌心也出現一塊天外隕石,在養靈師的靈氣滋潤下。
天外隕石開始蛻變,一塊塊黑色的雜質開始掉落,養靈師靈氣不停變換,最終隕石氣勢一變,品級竟然升了一級。
“這……這不可能!”
陳青衣和青玄見多識廣,自然是看得出來這天外隕石發生了難以想象的蛻變。
一般來說,天地靈材品級的晉升比人類的要困難得多,畢竟他們能活很長很長的生命。
萬物有靈,天外隕石內部也有一定的靈性,這決定了它的等級。
光柱中的養靈師女子卻是直接以自身靈氣將其品級晉升,這簡直是神乎其神的手段。
要知道,九天十地有很多珍惜的材料因為沒有達到足夠的年份,品級,導致寶物不能正常的使用,不能發揮出它們應有的功能。
養靈師有這樣的能力,只能用可怕二字來形容。
“日月星辰,大河湖泊,山川龍脈皆能養。看來真的被葉長生那小賤人給說對了,養靈師能成為大道職業之一,自然是有其可怕之處。若是能得到這養靈師的傳承,我可就是真正的成功了。”
獨孤靖瑤眼中盡是渴望,繼續溝通地圖內的氣流。
嗡!
半響後,那道七彩繽紛的光柱,朝著獨孤靖瑤的而來,最終灌輸進獨孤靖瑤的識海內。
無數紛繁複雜的資訊流鑽進她的識海中,關於養靈師這一大道職業,她有了更深的認識。
“怎麼樣?感覺如何?養靈師是否真的能提升天材地寶的品質?”
等到獨孤靖瑤睜開眼睛,陳青衣和青玄湊上前
來,連忙問道。
“算是吧!”
獨孤靖瑤沉吟半響,道。
“甚麼叫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腦子壞了,在這故弄玄虛。若是隻能養花養草,即便是十二瓣彼岸境強者的傳承也沒甚麼實際的用途。”
陳青衣面色一正,呵斥道。
“這得到的傳承主要是拿來養山川龍脈的,給我一片百花葯田,即便是以我現在的實力來養一方土地,也能縮短一半的時間。當然,若是山川龍脈的靈氣充足,這種速度還能提一下!”
獨孤靖瑤眼中盡是自豪,得意道。
甚麼!
不光是陳青衣兩人,還有其他關注著獨孤靖瑤動作的所有人紛紛大吃一驚。
這對於其他人而言,無異於一個重磅炸彈。
一塊百花葯田,縮短一半的時間,意思就是一年生的藥材,半年就能培養出來。
“哦,還有點忘說了,縮短一半時間是我不在哪裡,只留下專屬於這個養靈師傳承的相應手段處理一方土地。吸納的是其他地方的靈性,再反哺濃郁的靈氣給其他地方,迴圈不停,一步步增加靈氣濃度。”
獨孤靖瑤嘴角閃爍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調笑道。
嘶嘶嘶!
只不過陳青衣和青玄都沒有在乎獨孤靖瑤的調笑,獨孤靖瑤的話讓他們情不自禁的倒吸涼氣。
這種手段,已經不能用恐怖來形容了。
這,真的是南天域,不,應該說是整個西皇域都是如此,對養靈師這一職業有著偏見,認為養靈師是雞肋的職業。
現如今,從獨孤靖瑤的口中得知的訊息,他們感覺修煉這大道職業的人,簡直是上天的寵兒。
武道之途,大多數的武道職業,都是掠奪,善殺伐,與自然是處於對立面的。
但總有一些大道職業是和自然和諧相處的,只有這樣,才能維持著九天十地,四海八荒廣袤天地的平衡。
養靈師,正是如此。
以自身靈氣,聚攏周圍天地萬物,最終將其培養成靈氣充裕,萬物都生長得格外好的地域。
這等手段,對於大勢力而言,迫切需要。
或許一個人的壽命很短,但一個勢力存在的時間很長。
勢力需要大量的資源供應,而僅僅只是獨孤靖瑤這樣的神海境的養靈師,就能縮短藥草成長時間的一半。
那更強大的養靈師,縮短時間會更恐怖,那些珍惜的奇珍,都將得到大批次的供應。
這對一個勢力來說,簡直是無以倫比的福音。
有藥草,就有源源不斷的丹藥,就有不為資源犯愁的天才,就有更強大的勢力。
“你……你是從這地圖上找到的傳承端倪是吧!”
青玄的身形如鬼魅一般,悄然來到獨孤靖瑤的背後,將那封地圖給取走,又道:“之前是我們有眼無珠了,竟然將這等奇寶給忽略了,我們先收下這地圖了。仔細一看,我覺得頗有傳說中書畫師稱帝的無終女帝的韻味在其中啊!”
“不錯,鐵畫銀鉤,筆法鋒利。地圖的線條也描得格外細緻,頗含神韻,簡直是神來之筆,這樣的地圖,非古之聖人,不能畫出來。”
陳青衣輕撫白鬚,點頭道。
“你……你們還真要臉啊,這就是葉長生弄的!”
獨孤靖瑤無奈了,連忙道:“等一下,你們不是說這裡面若是有驚天寶藏,你們要將這長生殿內的每一片土地都舔一遍嗎?還有學羅霸道和天屠他們光著上半身跑這長生殿嗎?”
“這怎麼可能是葉長生那小癟三弄出來的,小妮子,莫以為你情郎這麼牛,我們不信。”
青玄伸出蘭花指,眼神之中盡是鄙視。
等到聽完獨孤靖瑤的後半句時,他面色一怔,有點出乎意料,想著自己信誓旦旦的承諾,還不停的埋怨獨孤靖瑤,一下不知所措了。
真要去將這長生殿給舔一遍,那豈不是把臉都丟盡了。
不,舔完地之後自己估計舌頭都沒了,歪嘴巴斜眼的,哪還有甚麼臉啊。
哼!
獨孤靖瑤輕哼一聲,頓時覺得心情舒暢起來。
自從遇見這兩老頭,就是一陣埋怨,從未停止過。
不是說自己花痴,被葉長生的美貌給矇蔽了雙眼,就是說自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連最基本的談判原則都沒遵守,直接和葉長生商定了計劃,還說自己的決定會讓南天學宮在其他地方面前丟臉。
每次數落,她連腰桿都挺不直。
但現在,她站得筆直,氣勢沖天,斜視陳青衣兩人。
迄今為止,這個遠古戰場從發現到現在,就已經有十個彼岸境強者的傳承呈現出來了。
雖說其中三個傳承被自己三人得到了,但還有七個傳承是無主的。
而且誰又能保證這長生殿地下還有沒有更多彼岸境強者的傳承呢,光從這些跡象就可以判斷,這絕對是南天域第一遠古戰場
。
“這個我可從來沒說過啊,這件事與我無關。我只是閒來無事,陪青玄來這裡逛逛,順便得到個彼岸境強者的傳承。”
陳青衣立即和青玄撇清關係,連忙道。
說到彼岸境強者傳承時,他嘴角翹起,溢於言表的開心表現出來。
能達到彼岸境的劍客,那可都是一等一的劍客。
以劍入道,一劍光寒,一劍封喉。
他更慶幸的還是自己機智,沒和口無遮攔的青玄一同說那些孽障話。
不然的話,連自己也下不來臺了。
“你……你敢背叛?你忍心讓我一個人去兌現承諾嗎?你忘了我們之間的情分了嗎?”
青玄吃驚望著陳青衣,比出蘭花指,可憐兮兮道。
“滾,老子和你只有仇,哪來的甚麼情分,還是讓你那九個妻妾和一堆兒子來吧。舔乾淨點,但不能太滑了,我要是滑倒了唯你是問。”
陳青衣輕哼一聲,冷漠道:“還有一件事,你光著上半身跑的時候,記得戴面具,不要太丟臉。或者說你退出南天學宮,我南天學宮丟不起這個人。”
我去!
青玄目瞪口呆,沒想到陳青衣這老小子在這種關鍵時刻擺自己一道。
難道江湖傳言的南天雙壁,同氣連枝是假的嗎?
自己和他數十年的感情就這麼斷裂了嗎?
他現在情不自禁的覺得,之前的自己太過瘋狂了。
為甚麼自己一開始就夥同陳青衣認定葉長生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呢?
為甚麼自己不想著這長生殿蘊含著無數寶藏呢?
為甚麼自己這麼狂妄自大,信誓旦旦說出舔長生殿地下和光者上半身跑的狂話呢?
最終,他發現結果是一個人的名字,葉長生。
就是因為他,自己才會陷入如此困境。
他不由想,這葉長生是自己人生的惡魔嗎?為甚麼他明明不在自己的身邊,但自己每一次的困境和尷尬都是因為他而造成的。
“等一下,青衣叔,我覺得你應該看下這個景象,好好幫你回憶一下,你似乎並不想你所說的這麼無辜吧。”
只見獨孤靖瑤冷笑不已,指尖輕動,鏡花水月術中的景象呈現出來。
景象中,當青玄提出賭約時,陳青衣在一旁如小雞啄米般點頭,口中喊著:對,要是青玄輸了,我和他一起舔地,一起光著上半身跑。
剎那間,陳青衣嘴角的笑容徹底凝固,眼睛中泛著一絲淚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