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
飛向空中的兩人頓時感覺生無可戀,渾身上下傳來刺骨的痛苦。
他們怎麼可能認不出來,這裡的每一道光柱,都象徵著一名曾經實力遠遠高於他們兩人的強者留下的傳承。
“青衣叔,青玄叔,你們沒事吧!”
獨孤靖瑤也被眼前的這一幕給震撼到了,這裡的光柱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其中最強橫的九道光柱,內部蘊含著一朵朵呈現出黑白兩色,交相輝映的花朵。
彼岸!
一瞬間,她的腦海中呈現出這兩個字,久久不能散去。
彼岸花,彼岸境巔峰強者的標誌。
彼岸境作為比開天闢地四境更高的輪海四境的最後一個境界,自然有著其特殊之處。
彼岸花是彼岸境強者體內的彼岸種子成長而成,也有著高低貴賤之分。
花瓣越多,則品階越高。
相傳,太衍皇朝的開創者獨孤江,曾經就是一位五花彼岸境強者。
五花,指的是彼岸花的花瓣數量。
獨孤江以其無上力量,抵擋住周圍五個皇朝絕世強者的壓制,硬生生開創出太衍皇朝,可見彼岸境強者的可怕程度。
然而現如今入目所望的最耀眼的九道光柱中的彼岸花的數量最起碼都是九瓣以上。
這,簡直可怕到極點。
彼岸,象徵著生死,一念生死,無窮力量掌控在手中。
一念生,一念死!
生,白色,富含無窮的生機之力,死,黑色,富含無窮的死亡之力。
兩者盡皆有著恐怖的力量,白色花瓣救人,傳說中彼岸境的人,光是將體內象徵生的力量傳遞到一個病重垂危的普通人體內,都能起到活死人,生白骨的功效。
“哎喲,我的身體,我的腿。他妹的,這東西是從下面攻擊我,將我衝上來的,我具有強橫防禦能力的龜殼也沒用啊。”
剎那間,青玄無比悽慘,一個勁的哀嚎。
“閉嘴!”
另一邊的陳青衣直接暴躁吼著,這一瞬間,他恨不得殺了青玄。
要知道自己三人所在的這片區域本來就是長生殿最高的,現在兩人又被恐怖的衝擊力衝上雲霄,自然被無數人看到自己兩人的慘
樣了。
可這青玄的叫聲卻比殺豬聲還叫得難聽,一點都沒有絕世強者的風範。
這種慘樣,對得起自己兩人的南天雙壁的稱號嗎?
“閉你妹啊,你不痛嗎?老子的防禦比你強那麼多,都痛的要死。最關鍵的,這些光柱能量大部分傷得是我的身體,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生孩子,老子能不叫嗎?”
青玄寥寥無幾的頭髮繚亂無比,看上去格外悽慘,慘叫道:“最重要的是,憑甚麼攻擊你的光柱比我的少這麼多?站著說話不腰疼,老子的防禦寶器是龜殼,但我不是忍痛龜,我又不是甚麼硬漢。”
“你……垃圾敗類不足以與之謀!”
陳青衣也被光柱弄得很落魄,冷聲道。
雖說你青玄遭受的攻擊比自己多,但不能沒有骨氣啊。
若連自己兩人這南天學宮門面都如此慘叫的話,傳揚出去,丟的就不是單單兩人的臉了,而是南天學宮的臉了。
其中最敏感的就是這個訊息已經傳遍半個太衍皇朝,那些漠北,江南,東海等地的人一定聯絡了距離這很近的探子來打探訊息。
被探子將這訊息傳出去,早就被外界看不起的南天域這片地域,更被看不起了。
這是他們這些作為南天域頂尖強者的傷痛,在最頂尖強者層次方面輸給漠北,江南等地,在山川龍脈,地理資源上也輸給其他地域,導致其他地域都看不起南天域。
甚至於南天學宮耗費大量心力培養的最頂尖層次的天才,都不願留在南天域效力,而是奔赴如江南這樣的修煉資源豐富的地域。
這,是自己最後的倔強了!
“這……到底怎麼回事啊?難不成真是觸怒這遠古戰場的亡靈了,怪我們有眼無珠,讓無上傳承蒙塵!”
獨孤靖瑤目光掃過四周,盡皆是顏色鮮豔,美輪美奐的光柱。
但自始至終,都沒有一道光柱衝擊到自己身上,這實在是太怪異了。
“還要臉?本來想著你沒這紅衣老頭嘴賤,少給你來點,現在不留情了,我看你叫不叫,不叫的話,長道兄,繼續加碼!”
昊天帝皇興奮道。
無數年的孤寂,如
今彩雲的靈魂也找回來了,他自然也樂得放鬆一下。
回想之前自己在為無終女帝和葉長生營造浪漫氣氛的悲劇,將自己的自尊心傷得體無完膚,連唯一會的樂器,也不過是嗩吶,還是吹哀樂的。
而紅衣老頭青玄則是吹牛說自己長的醜,但懂女人,還有九個妻妾。
這還得了!
不教訓教訓這兩人都不能發洩自己的怒氣了。
此時此刻,就算李長道和昊天帝皇站在距離獨孤靖三人受衝擊不遠的地方,但三人卻是永遠都看不到他們。
咫尺之距,但卻相隔天涯。
李長道兩人能看到他們,但他們卻看不到李長道兩人,只能成為李長道兩人因葉長生而產生的怒氣的發洩點。
“你還真的是心狠,這青衣老頭也沒怎麼得罪你啊。人啊,總是會將自己的不幸放到別人的身上。”
李長道淡淡搖頭,讓昊天帝皇驚愕無比,這不是自己認識的李長道啊。
只見李長道繼續語重心長道:“這種事怎麼能只讓他們兩人受苦呢,凡是來我長生殿的,不受點苦怎麼可能得到傳承,這是基本的原則,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
噗!
說話間李長道又是一指點出,作為控制整個長生殿的人,他這隨意一指,直接讓開放給外界的區域引動。
剎那間,無數光柱從地底升起,將在這方地域尋寶的人,全部都轟擊起來。
前一秒鐘,這些人還驚詫於為甚麼被衝到天空中的青玄會發出那種起來的慘叫聲。
現在他們明白了,這簡直是來自於靈魂深處的痛啊,而且自己等人的光柱可比青玄的要小得多。
這種痛,不叫才怪!
一時間,慘叫聲不絕於耳。
“這愛好很好很終生,我決定了,每逢初一十五,都來上一回。不,還是不能規律,不然的話,這些人都狡詐得很,能發覺出規律來。怎麼辦呢?”
李長道隨意坐在地上,這無數人的慘叫聲讓他很興奮,呢喃道:“還是看我心情,心情好,一個月來上十七八場,心情不好,幾年我都不來一下。”
“牛!”
對於反覆無常,之前還正義凜然,
現在卻嘟囔著怎麼戲弄這些人的李長道,他只能表示由衷的佩服。
他知道,這樣的痛苦過後,會有很多人得到奇遇。
不然的話,怎麼驗證痛並快樂著這句話。
啊啊啊!
在所有人都慘叫的情況下,加上轟擊在陳青衣身上的攻擊增加了上百道。
他掙扎一下,開始撕心裂肺的喊出來。
頓時覺得全身通暢,不由明白死要面子活受罪這句話的真諦。
緊接著,他喊得比誰都大聲,誰都悽慘,彷彿真知道有人在控制長生殿的傳承似的,越悽慘得到的東西越好。
青玄以特瞧不起的眼神看著陳青衣,無言以對,這樣的人,都不配自己批評鄙視他。
“等……等下,你怎麼沒事?你是想當獨行俠嗎?你是怪物嗎?豈有此理!”
青玄又望向獨孤靖瑤,眼睛瞪得渾圓,驚愕道。
升到天空中的無數人目光集中在一襲紅妝的獨孤靖瑤身上,疑惑,眼中盡是對不公的控訴。
這獨孤靖瑤未免太格格不入了吧!
“我……我……”
獨孤靖瑤現在恨不得這一兩道光柱攻擊自己,畢竟這樣才能合群嘛,自己可不願意成為人群中的異類。
她下意識邁步上前,想讓其中一道光柱攻擊自己,但這些光柱卻是都避讓開自己,似乎自己是甚麼洪水猛獸。
“這你妹的都可以!”
看到這一幕,忍受無數苦痛的眾人頓時蒙了。
這人,未免太強大了吧,自己等人躲避不及,都被轟上天了,她卻主動上前,光柱都避讓她。
獨孤靖瑤面露苦色,感覺纖細手指上的儲物戒傳來淡淡的溫熱,心神一動,識海內的神識掃視儲物戒內的東西,只見之前葉長生在南天戰船上為她畫的地圖,正釋放出淡淡的光芒。
嗡嗡嗡!
當獨孤靖瑤將地圖給拿在手上時,天空的光柱瞬間收斂,所有人從空中重重摔下來。
“哎喲,不對,我得到傳承了,是書畫師的傳承。我苦修書法多年,夢寐以求的書畫師傳承。”
“我是煉器師傳承,還是極其特殊的以巨錘錘鍊身體,將身體鍛鍊成一件寶器的傳承。賺了賺了
,小兒在此跪求老天,再傷我一次,讓我再得到劍客傳承,這樣未來我行走天涯,就能詩書伴劍,浪跡江湖了!”
哀嚎過後,無數人興奮不已,跪在地上,感恩戴德。
“你得了甚麼?我得了一名彼岸境劍客的傳承!”
陳青衣渾身襤褸,卻是走出了霸氣無雙的步伐,得意道。
“我也得到一個彼岸境體師的傳承,還和我現在修煉的天龜體術有一脈同源的感覺,給我三個月,金丹境必成。本打算失望而歸,沒想到這意外之喜太大了,砸得我觸不及防啊。老天,再來一下唄,哪怕斷子絕孫,不,是一直痛,但給我留下生育能力。”
青玄一副虔誠望天的樣子,似乎想到了甚麼,望向獨孤靖瑤,哼聲道:“小靖瑤,我之前提醒過你,來這裡一定要虔誠。你的心都被那風花雪月的愛戀和花痴心思佔據,是不可能得到上天眷顧的。”
“你……”
本來一肚子氣想發洩一下的獨孤靖瑤,反駁的話,頓時被截斷。
“這次我也不幫你了,他說的不無道理,你就是太花痴,連天都看不下去了,不然的話,你都邁向光柱,為甚麼它們要避開你?”
陳青衣面色一正,呵斥道:“是因為你的心裡盡是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回船上沐浴更衣,將那些心思收斂住再來。以你的天賦是能夠得到不錯傳承的,彼岸境的傳承也不是不可能。”
“我……不,是因為葉長生!”
獨孤靖瑤感覺自己有一百張嘴都說不清了,遇見一般南天學宮的長輩還好,不會遭受太多譏諷,但遇見這兩個大嘴巴,又賤又沒品,甚麼都敢亂說的人,無言以對。
“不是因為葉長生,是因為誰,當我們白痴嗎?”
兩人同時露出嘲諷的笑容,異口同聲道。
“他孃的,我說不是!”
獨孤靖瑤怒吼著,頓時空間一片寂靜,她的爆發太具有威懾力,陳青衣和青玄只能木訥站在原地。
獨孤靖瑤取出地圖,在空中晃動,道:“是葉長生給我畫的地圖太醜了,醜到讓老天不爽了,我才這麼倒黴,連這等奇遇都不能得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