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哀樂嗎?我……我都說了是非常小的時候,學過兩手,看來家父不是給人吹喜事的,而是給人奔喪了。”
昊天帝皇瞪大眼睛,苦澀無比:“我被師父收養後,二百五十歲學有所成時,才出山斬盡天下的。這凡塵的紅白喜事我沒經歷過,能讓我參加的都是大宗門,大勢力的盛世,都是古琴,古箏等樂器演奏。”
“二百五十歲?老子看你都活到身體裡了,真他妹的是個二百五!還裝你妹的深情,奏哀樂,搞得和死了幾萬人似的!”
李長道直接不想和這白痴說話,繼續道:“讓你這廢物幹甚麼都不行,體師都學過聲波秘術吧,你只算喊在一起,再鼓掌就行了,把嗩吶拿過來。”
“幹甚麼?你不會想拿這嗩吶殺人吧!”
昊天帝皇警惕望著李長道,擔心無比:“我這是能量凝形的嗩吶,拿給你,豈不是讓你掌握了我的一縷殘魂,到時候你豈不是想收拾我就收拾我,你自己不會凝形嗎?”
“草,老子收拾你需要耍那種下三濫的手段嗎?愣著幹甚麼,氣氛不能斷,小心大禍臨頭。鼓掌歡呼,其他的我來幹!”
只見李長道不屑不已,心神一動,一條紋刻著九色龍紋的赤金嗩吶出現在他右手,虛眯著眼,開始吹奏起來。
聲音嘹亮高遠,曲中道盡人世歡樂事。
只問其音,有種忍不住手舞足蹈的衝動。
一條條龍紋虛影從赤金嗩吶表面飛出,等龍紋進入無盡星河中,瞬間凝實,演化為無數七彩煙花。
甚至還能伴隨著嗩吶曲調的變化,無數七彩煙花變換成各種不同的形狀,如夢如幻。
“牛!”
昊天帝皇望著李長道,眼神之中冒出崇拜之色,稱讚道。
“這才叫真正的技多不壓身,你懂個屁,要不是身子被這破山給鎮壓了,老子的十八般武藝使不出來,不然的話,吹拉彈唱,我樣樣精通,小小嗩吶,不在話下。”
李長道虛眯著眼,一臉得意,為自己的多才多藝而洋洋自得,伸出一隻手,在空中輕揮一下,得意中帶著一絲謙虛。
但這一幕在昊天帝皇眼中卻是那樣討打!
“這他妹這對活寶!”
葉長生望著無盡煙花,耳
畔聽著嘹亮高遠的嗩吶聲,還有一個專門起鬨叫好的昊天帝皇,他的動作格外賣力。
以絕世帝皇之姿,拍掌得格外用力,頻率快到極致,一個人拍出了成千上萬人在場的鼓掌聲。
還一個勁的利用無雙聲波秘術,喊著在一起。
一開始還很正常,到最後這傢伙越來越興奮,開始變換各種聲音,疊音,變性聲音,粗礦,細膩等等不同風格碰撞在一起。
疊加在一起,讓這片星空都是他的聲音,但卻截然不同。
“我們大名鼎鼎的長生仙尊這樣就怕了嗎?不好意思,我不怕。以前我害怕,我怕丟臉,現在我甚麼都不怕,這張臉算甚麼,我不在乎。萬古第一女帝,浮名而已,我也不在乎!”
小青青輕佻一笑,可令六宮粉黛失色,隨意道。
吟!
只見她伸出纖纖玉手朝虛空一點,這裡發生的一切以一種煙雨朦朧的狀態呈現在位於長生殿區域裡的每個人面前。
浮名,抵不過自己的愛情半分。
她願將自己推到一條無法後退的路上,哪怕全天下都知道自己是萬古第一女帝,都知道自己被一個男人拒絕了,也永不後退!
“怎麼回事?之前的那個前輩又出現了,可是還是見不了他的正臉,可惜啊。等一下,他面前的那個女子是誰,我的天啊,那是仙女嗎?”
“這是不是傾城女帝再生啊,一顰一笑,足以傾國傾城。不好,我心動了。拜託別這樣好嗎?我都是七十多歲的人了,心臟承受不了這樣的畫面,哎,反正也沒幾年可活了,多看看也好,死了也心安。”
“此女只因天上有,人間無幾人。一笑傾城,傾倒一個時代的傾城女帝也不過如此。我要是被這樣的女子輕輕一笑,估計牙齒都得樂掉嘍。不過前輩果然是前輩,都被美女給強迫成這樣了,還能堅持得住。”
“是男人嗎?這種情況下,即便是換成本姑娘,也會三下五除二的拿下。光是呈現出朦朧的畫面都這麼美,那真正看到她的容顏,豈不是連哪方面的取向都要改變。”
長生殿內忙忙碌碌的人影,被突然呈現在自己眼前的一幕給嚇得不輕。
當然下一秒,他們無不感嘆這一幕。
能
被如此傾城佳人強迫,即便此生淪入最恐怖的九幽地獄十八重,都不會有半分皺眉。
男人,總是會為其傾心的女子做出各種瘋狂的事情。
當然,美到無終女帝小青青這種程度,連女子也會為之瘋狂。
“現在給我答案唄,要不然等下我可就告訴這普天之下的人,我是無終女帝,萬古第一女帝。雖說只是殘魂狀態,但你始終是我最愛的人。”
無數聲音匯聚到長生殿深處,充斥在整個空間中,小青青繼續在葉長生耳畔私語道:“當時我說我要叫無終,其實還有另一層意思。無終,僅僅是對他人,對你,我始終如一!”
距離長生殿深處僅僅只有一層虛無薄膜隔開的秘境,獨孤靖瑤呆呆的望著這一切。
本來因為偶像背影的再度呈現而欣喜若狂的心境,卻因面前的這個無終女帝的模糊身影而莫名失落。
即便只是輪廓,只是能看出這曼妙身姿的女子的千分之一的美貌,她也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這麼美嗎?”
獨孤靖瑤輕聲呢喃。
這一剎那,她有種偶像幻滅的感覺。
不是說她喜歡這個背影頂天立地的男人,而是自己將他當成努力,奮鬥的目標,當成自己武道之路上的一根標杆,支撐著自己向更高的巔峰走去。
可現在,這人在自己心中頂天立地的形象轟然坍塌。
她從小恨自己不是男人身,若是男人,定要和父親鎮南王獨孤無敵一樣,沙場熱血,為了守一方土地平安,折戟沉沙也在所不辭。
葉長生的背影,讓她以為找到了方向。
做人,當如此。
頭頂青天,腳踏大地,一音撩心絃,一言顯孤傲,一力撐星河,一眼望滄桑。
這,才是男兒本色!
怎麼能被一個女子逼得沒有後退之路,甚至還躲躲閃閃,這不是典型的懦夫行徑是甚麼。
雖說這女子真的很美,但也不能這樣懦弱。
“懦夫!”
最終,她的心中有了決斷。
都這樣了,要麼強勢的拿下,要麼斷然拒絕。
這種人,天生的垃圾。
她如此恨鐵不成鋼的想著,即便此人實力滔天,但他性格上是有很大缺陷的。
“我去,花痴女,你該不會也看上這位了吧,幹嘛
一副深閨怨女的表情。”
青玄將自己的手放到獨孤靖瑤眼前晃了晃,等獨孤靖瑤疑惑看著他時,他鄭重道:“做人,不要太花心,有個葉長生還不夠,目光還要盯著人家這絕世強者,貪心不足蛇吞象,知足常樂才是王道。”
說話間,青玄用猥瑣的眼神打量著獨孤靖瑤,不由想著:這小妮子在南天城時好好的,怎麼一出門就放飛自我了,難不成這才是她的本性。她是屬家雀的?天高鳥嗷嗷飛!
“你……思想骯髒的怪老頭,你滾!”
饒是脾氣再好的人,估計都會被青玄氣出好歹。
獨孤靖瑤的脾氣並不算好,自然直接爆發了。
“才子佳人,這才是絕世強者的典範,這也恰恰說明無論實力達到何等境界,這愛情永遠是我們追逐的東西。”
陳青衣眼中盡是深情,感嘆道:“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
“切,老子最煩的就是你這副自以為是的模樣,整天裝情聖。愛情,愛個屁,這畫面如此朦朧,說不定那女的滿臉麻子,還有這無盡煙花配嗩吶,我去,這他妹的神仙搭配啊!”
青玄十分不屑,恨不得在陳青衣的腦袋上重重敲上兩下,隨意道:“在老子眼裡,這二到家了,拿嗩吶求愛,還女強男弱,那男的不被嚇死才怪。”
“這不是二,這是情調。這樣的女子,世間少有,你敢說她滿臉麻子,你是豬嗎?這天下醜的因素都被你佔盡了,其他人再醜能有你的千萬分之一,已經不錯了!”
陳青衣怒目相對,拱手向青天,引經據典道:“天下第一琴師上官傑曾言,千年琵琶萬年箏,一把二胡拉一生,嗩吶一出,天地絕響。初聞不知嗩吶音,再聽已是棺中人。這是代表可向死而生的愛情!”
“哦?原來這就是情調啊,我今天算是見識了!”
青玄擺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又道:“那我請問上官傑這吹嗩吶吹出來的天下第一琴師,還有你這千軍萬馬避白衣的懂情調,但為甚麼心上人看上你們呢,扯淡誰不會!兩個老光棍,談情調,這不是扯淡一樣嗎?”
“你……”
陳青衣怒了,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
“照我說,先來上以古
箏來上一曲千古愛情名曲《鳳求凰》,配合無數煙花璀璨的,當然還要有無盡鮮花,三件套一上,加上美人輕舞,任你是貞操烈男,都得拿下!”
青玄渾然不在意憤怒的陳青衣,認真道:“我很醜,但我很懂男人和女人,醜人才最溫柔,不然你以為九個婆娘怎麼討到的。垃圾,你要學的還很多!”
獨孤靖瑤徹底暈死,為甚麼自己要帶這兩人來這裡。
為甚麼自己眼中滿含淚水,不是因為自己多愁善感,而是因為這兩個賤人總給自己丟人。
“長道兄,雖說這醜賤醜賤的小子說的話極度難聽,讓我想不顧身份,痛打他一頓,但我覺得他說得好有道理哦。”
書畫世界內的昊天帝皇在小青青將周圍的聲音都攬進長生殿深處後,也能聽見青玄等人的話,連忙問道:“你會古琴嗎?”
“你說呢?老子真被你這二傻子給帶溝裡了,現在才想起我會古琴啊,還吹個鬼的嗩吶,以後老子留著給你送終時吹。”
深情吹奏的李長道,愣神後翻著白眼,自得道:“一曲鳳求凰,波心蕩,美人笑,這可是老子姻緣滿天下的成名絕技啊!”
錚!
只聽一道悠悠的古琴之音出現,款款動聽,富含深情。
那億萬星辰都為之黯淡,愛情,足以讓萬物避讓。
美好夜色,億萬星辰下!
無論是長生殿內,還是長生殿外的人,都是陶醉其中。
人生在世,誰的心裡不曾掛念過另一個人呢!
嗡嗡嗡!
只見小青青秀指輕舞,轉瞬間,億萬星辰之下,誕生了無窮無盡的花朵。
牡丹,玫瑰等再普通不過的花朵,卻組成了世間最唯美的畫面。
“我不同意!”
終於,那被逼緊的葉長生,開口了。
“是嗎?”
小青青的嘴角浮現出一抹慘淡的笑容。
一切強勢,其實都是她鼓起無數年未曾有的勇氣。
等到被拒絕,那些勇氣頓時煙消雲散。
“我可不喜歡被一群二百五給弄得做出傻事的傻姑娘,更不喜歡被你逼得沒有退路。”
葉長生上前一步,溫情道:“活了無數年,我還是改不了骨子裡那點小小的大男子情懷,我喜歡主動。怎麼樣啊?小妮子,想和我在一起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