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始亦無終,紅塵輪迴皆枉然。
這是昊天帝皇那時代對無終最真實的評價。
昊天帝皇比誰都能深刻認識到無終女帝的絕世風姿,絕代風華。
因為在他出生時代之前,有個時代的大帝是天蒼族族人稱帝。
天蒼族,從名字就可以聽得出來,這個種族的霸道。
一出生,就得到天地的護佑。
只要是出色的天蒼族人,就能夠在修煉時歸納天地靈氣為己用,就算是在靈氣稀薄的荒蕪之地,天地會自動降下無數靈氣,來幫助他們提升修為。
若是天蒼族人修煉的功法秘術,不能滿足現有的境界的需要。
這一族的人,完全不需要到天下各地收集功法秘術,來滿足需要,而是直接透過自己的血脈體質之力,與上天溝通。
只需一瞬間,上天會自動降下凡塵仙霧,幫他們參悟現有的功法秘術,然後將這門功法秘術推演到更完美的境界,威力更強。
也是因為這一點,天蒼一族又被成為天護一族,得盡天地的保佑。
昊天帝皇曾與一天蒼族的天驕戰鬥過,深刻感受過這一恐怖種族的可怕。
戰法渾然天成,各種大道職業的秘術應接不暇,神鬼莫測的手段。
那是他出道後最艱難的一戰,遍體鱗傷。
在那個天驕隕落之際,他嘲諷昊天帝皇,自己雖然是那個時代天蒼族最天才的一個,但與真正的天蒼族大帝候選人還有極大的差距。
畢竟一個種族,凝聚一個時代的氣運,成就大帝之位,是耗盡底蘊的事情。
連天蒼族這種上天保佑的種族,也需要積累氣運,不可能每個時代都出現可爭大帝之位的的絕代天驕。
當時昊天帝皇嗤之以鼻,自己使出渾身解數,差點隕落才擊敗的人,竟然不是最頂尖的。
現在他有點信了,九天十地大陸的歷史何其悠遠。
自己不過是一個時代的頂尖,但在他前後,卻有無數個時代。
“認命吧,有的變態不是你能比的,人家光是證道都花了十萬年,孑然一身,但卻能將書畫一道封上神壇,還令書畫一脈傳遍九天十地,你可以想象
那個時代各大種族對她的推崇嗎?”
李長道輕輕不屑一聲,以過來人的姿態,語重心長道:“無始亦無終,紅塵輪迴皆枉然,你以為是白得的稱號嗎?量力而行才是王道,像我一樣,放低姿態有甚麼不好!”
“我不信,她是時代嬌子,我也是。我,會戰勝她的!”
然而昊天帝皇的眼中盡是戰意,似乎光用意念就能將背對自己,從未將自己放在眼中的無終女帝小青青給戰勝一樣。
咚!
卻見李長道一拳轟出,打在昊天帝皇的身上。
“你想幹甚麼?別以為說兩句話就成朋友了,老子這輩子沒朋友。想戰便戰,偷襲是懦夫的行為!”
昊天帝皇怒視李長道,這人實在是太陰險了,竟然趁自己不注意偷襲。
咚咚咚!
可是李長道沒有給他任何的機會,如同雨點般的拳頭落到他的身上。
無數洪荒龍影呈現出來,每一條似乎都有鎮壓諸荒的能力。
“破!”
昊天帝皇也絲毫不懼,那偉岸的身體釋放出一條條恐怖的體紋,這是體師達到巔峰時期的手段。
每一條體紋內部都蘊含著無盡的氣血之力,這也是古之大帝隕落後,他的骨骼可化為山川龍脈,血肉可化作永不停止的大河洪流的原因。
“懦夫?也讓我這長輩教教你甚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本來看你被打得可憐,想憐憫憐憫你。現在想來,是我錯了,在這呆了無數年,忘了有些人只有敲打了以後,才會變聰明。”
李長道輕哼一聲,那如女人般看上去吹彈可破,白皙細膩的雙手分佈著諸多龍印。
光是看一眼,龍印中的磅礴力量就有著宣洩而出的趨勢。
“你……”
昊天帝皇眼神中閃爍出心驚之色,他的心中升騰起不敵的念頭。
念頭一經升起,就無法遏制。
他伸手想叫停,他很清楚,自己已經輸了。
未戰先怯,這是武者大忌。
尤其是絕世強者的交戰,只要有這念頭,必輸無疑。
“我輸了!”
雖然掙扎無比,但他還是坦然道。
輸,不可怕。
輸了還不敢承認,才是最可怕
的。
咚!
可是他的話,並沒有任何的作用,李長道隨手砸出一道龍印,擦過他的腳尖,接觸的空間立即化為虛無。
昊天帝皇戰意升騰,這簡直是侮辱到自己腦袋上了,若是再不反擊,那自己的臉往甚麼地方放。
“青天異象,一手掌青天,一手掌黑暗,青天黑暗,皆在我心!”
他的左手能量凝聚起來,彷彿真的有一方天地在他掌中,一力撐起了一方青天,右手則是無盡的黑暗,讓人有種望上一眼,就陷入輪迴的感覺。
當年發出天下何處覓知音的時代最強音的昊天帝皇氣勢凝聚到巔峰,哪怕實力不如人,但自己也不是任人蹂躪的螻蟻。
最起碼,他驕傲了一個時代。
“甚麼破爛玩意兒?”
李長道隨意瞧了眼晴天黑暗,眼神中浮現出一抹凝重,但卻一閃而過,輕蔑道。
咔咔咔!
只見李長道強勢揮拳,每一拳都帶著可力斷山河的力道,砸在青天異象上。
昊天帝皇連還手之力都沒有,只能被動挨打。
他現在算是深刻認識到李長道的厲害,都說自己體術無雙,自己面前的這個清秀青年才是體術無雙。
最終,昊天帝皇的青天異象自動破碎,被李長道一拳轟進土縫裡面。
“靠,認輸都不行嗎?你他妹的是人嗎?”
昊天帝皇直接絕望了,他是渴望戰鬥,更是個戰鬥狂人,但是那最起碼是勢均力敵的情況下。
這天底下又有哪個白痴會甘心一直被打,還甘之若飴呢!
咚咚咚!
然而他的話,迎來的是無窮的暴打,直到他整個人都被砸進深坑,只留下腦袋在土裡。
“身體夠硬朗,我戰鬥得很舒服,好多年沒有這樣活動筋骨了。你還不錯,竟能掀動我的衣角,不愧帝皇二字。”
李長道爽朗一笑,居高臨下望著昊天帝皇,淡淡道。
草,我那是掀動你的衣角嗎?
你衣角是你的攻擊太過猛烈,砸在我身上反彈的力量掀起的好嗎?
侮辱人你也不能這樣侮辱吧,這都涉及人格尊嚴身上了。
更何況你現在可以說是將我的臉砸在地上摩擦了
,還不愧帝皇二字,萬古以來,有自己這麼悲催的帝皇嗎?
傳說中被萬古巨頭一擊殺死,千古第一悲催的六味帝皇都沒有自己悲慘吧!
“年輕人,我這是教導你,不要隨便宣戰,不然會死得很慘的。最起碼你要弄清楚是誰好嗎?其實我也不是打你,只是教你人生的道理,你看剛才,我苦口婆心的,你也不領情,現在知道的良苦用心了嗎?”
李長道輕輕抖動修長的腿,地面一陣震顫,泥土飛濺到昊天帝皇臉上。
“我……我領情了,謝謝,拉我出來!”
本來還想狂傲無邊的昊天帝皇,忽然語塞,最終選擇了一生都未曾有過的屈服。
雖說心中是一百個埋怨,這李長道就是在肆意的侮辱自己,但他還要擠出笑容來說謝謝。
這他妹的簡直是奇恥大辱!
“吵夠了沒有?要不要我單獨畫個天地給你們吵?”
與葉長生對視,笑顏如花的小青青眼中閃爍出一絲惱怒之色,扭過頭去,淡淡笑道。
雖是笑語,但卻充斥著無盡的威脅,令這兩人頭皮發麻。
自己好不容易和長生哥哥見面,這兩個人一直吵吵鬧鬧的,讓自己心煩不已。
“我們馬上走,馬上,單獨給我們畫個天地,多費筆墨啊!為我們這樣的人,不值得,你說是嗎?”
李長道立即轉換個嘴臉,獻媚笑著,直接用手抓起昊天帝皇的頭髮,將擁有無上威名的昊天帝皇像是拔蘿蔔一樣拔起來,甩向另一邊,自己也一溜煙離開。
“喂,李長道,敗者也有敗者的尊嚴。我現在是不行,但人不行志不窮,你太侮辱人了。”
昊天帝皇都快氣得哭出來了,有必要這麼折磨人嗎?
有必要像拔蘿蔔一樣,拔出土地,然後像甩垃圾一樣甩飛嗎?
自己好歹也算是一表人才,英朗帥氣,多影響形象。
不過他的埋怨,卻是得到了更殘暴的對待。
李長道將自己那由無數龍筋淬鍊而成的腰帶,直接封住他的嘴。
“別說我侮辱你,這條洪荒龍筋凝練而成的腰帶送你了。我這不叫侮辱,這叫關愛,你懂個屁!
”
李長道先是扇了瘋狂掙扎的昊天帝皇,隨後不屑道。
嗡!
只見無終女帝小青青隨手以掌中筆劃出一道痕跡,一個內部盡是無窮大山,大山釋放出無盡神性光輝的畫面呈現出來,欲將跑開的兩人給籠罩起來。
“草,老子被你害慘了!”
李長道本能恐懼的向後退一步,咒怨道。
最終,他拎起昊天帝皇邁進圖畫之中。
畫面之中的無窮大山神性光輝更加耀眼,朝兩人的方向鎮壓而去。
兩人開始使出渾身解數,一拳拳足以崩滅天地小世界的攻擊釋放出去。
試圖想要和無盡神山抵抗,可還是無法扭轉無盡神山朝他們身上碾壓而來的趨勢。
“喲,小臭丫頭脾氣變暴躁了,你長生哥都快不認識你了。不過他們該被弄,誰叫他們敢和我頂嘴,得罪我呢。是嗎?小打手!”
盤膝在地的葉長生輕笑一聲,張開雙臂,調笑道:“來,讓長生哥抱抱!”
隨手鎮壓兩大恐怖天驕,被世人稱為紅塵輪迴皆枉然,紅塵萬事都不能讓她情緒波動的無終女帝那白皙精緻,毫無瑕疵的鵝蛋臉雙頰泛起一絲紅暈,眼眸似水,閃爍出一抹慌亂之色。
這一瞬,億萬星辰,不及伊人面泛桃紅。
咚咚!
昊天帝皇和長道帝君李長道足以無敵天下的抵抗,終究熄火,兩個人被那重越千萬斤,釋放無窮光輝的神山鎮壓。
看上去頗為狼狽,但他們無論動靜如何大,在畫面之外的葉長生和無終女帝澹臺青青都聽不到。
在兩人憋屈無助的眼神中,無終女帝小青青輕抿嘴唇,邁著蓮步,朝葉長生走去。
一步一星河,一步一彩雲!
終於,等她走到葉長生面前時,盤膝在地的葉長生攬住她那芊芊玉腰。
一陣沁人心脾的清香傳來,葉長生的臉頰輕輕貼在她的嬌軀之上。
兩人深情擁抱時,殊不知有兩道集幽怨,不甘,憤懣,不爽和掙扎的複雜眼神從畫面中投射而出。
只不過他們的複雜眼神註定被忽略,億萬星辰都黯淡無光,更何況是他們那連半分光芒都投不出畫面的小眼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