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掉藥材?
不至於殺人?
這一個個字眼衝擊著每一個人的心。
這簡直是殺人不用刀,而是用藥材啊!
兩人的這種待遇,簡直比凌遲處死還難受。
凌遲處死至少是被切割下來的肉不會繼續挨第二刀,而羅霸道和天屠所遭受的痛苦,則是源源不斷,永無休止的。
可怕!
一瞬間,眾人都覺得葉長生報復的手段太可怕了。
但他們更能理解,因為之前天屠和羅霸道就是這麼對李飛甲的。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沒甚麼錯。
“你……”
獨孤靖瑤冷視葉長生,這人簡直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誰推我,知不知道我手上的這朵百年冰山雪蓮何其珍貴?你看,這都掉進陣法消失了,是誰推的,賠我!”
這個時候,一個身邊空無一人的瘦弱男子冒出來,一株冰山雪蓮不小心掉進劍陣中,喋喋不休罵道。
一時間,眾人都是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你身邊空無一人,誰能推你?鬼嗎?
瘦弱男子也是覺察出異樣,回頭一看,不好意思的摸頭一笑,又道:“肯定是鬼打牆了,害我的修煉資源都丟了。”
鬼打牆?
這個理由太拙劣了吧!
周圍的人更是無語,這人簡直是個戲精,連個最簡單的慌都撒不了。
“好了,老子就是報復,怎麼樣?五年前,我走在大街上,天屠覺得我擋了他的馬車,一鞭子抽在我身上,我一年下不來床,之後修為再無寸進。”
瘦弱男子無奈了,正氣道:“這株冰山雪蓮本來是療傷的,但我想估計也沒甚麼用,五年來我失望過太多回,我將它丟棄,有錯嗎?”
這一下,周圍的人進行流露出可憐他的表情。
無妄之災四字,是這瘦弱男子的真實寫照。
咚咚咚!
緊接著,現場出現了詭異的一幕。
差不多所有人都是重複瘦弱男子的話,嘴中不停喊著不要推我,卻是全部都摔上前去,手中珍稀的藥材也都意外的不小心落進了劍陣之中。
其中不乏號稱體重千斤,與潮汐中獨立而不偏不倚的神海境修士被肉身境
的弱小武者給推倒的現象。
“我……我去!”
連見過大風大浪的獨孤靖瑤都是無語了,下意識道。
這些人都是魔鬼吧!
這麼拙劣的表演你們都要競相模仿,未免太過分了吧。
低境界武者這樣也就罷了,畢竟他們是有可能對外界的推擠無法反應過來。
可是其中不少貴為神海境的武者都如此,就有點看不過去了。
難不成是這天太暗,還是地太滑嗎?
“拙劣,你們這群小輩簡直是可笑!”
卻見劍塵搖了搖頭,微笑道。
周圍的人盡皆看向他,對於劍塵他們可十分尊敬,昊天城內只要學劍的向他求教,他都會耐心指導。
更何況自己等人確實做得過分了點,任誰看上去都太假了。
想到這,他們苦笑一聲,露出羞愧之色,自己等人還是太沖動了,急於宣洩自己的不爽。
獨孤靖瑤望著劍塵,暗道:果然是在南天域都大名鼎鼎的桃花劍客劍塵前輩,就是與其他人不一樣。
“不是我說你們,你們實在是太不專業了。實力稍弱的如此做,我尚能理解,但作為神海境修士,要有自己的儀態,尊嚴。”
劍塵上前一步,語重心長道:“神海境武者追求的是甚麼,培育靈魂本源,講究一切順心而為。藏頭露尾的只會讓這群小輩看不起,強者當以身作則,給小輩當榜樣,讓他們對於更高層次的修為有無限憧憬。”
“不好意思,是我們這群小輩過火了。”
其中有人低著頭,羞愧不已,朝劍塵道歉。
劍塵的人品,他們非常尊敬,之前葉長生陷入危難之時,也是他第一個站出來,仗義執言。
向他道歉,不丟人!
更何況劍塵說的是事實,前人做,後人看。
當初自己等人想要修煉到更高的層次,也是因為對實力強大的長輩崇拜,憧憬著有一天能如他們那樣。
以身作則,是強者的義務也是責任。
“不錯,孺子可教!”
劍塵輕撫鬍鬚,讚歎道:“像我一樣,順心而為,豈不是更好。老夫就是看這陣法不爽,老夫別的不多,就是藥材多,我隨
便丟,誰能阻我?”
只見他大手一揮,無數藥材從他的儲物戒飄出來。
他一邊瀟灑從容的丟藥材進劍陣,一邊語重心長的教導。
我去!
臥槽!
剎那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
獨孤靖瑤只覺一陣反胃,自己之前竟然覺得此人才是真正的強者。
強者,當以身作則!
這七個字,讓她一陣熱血沸騰。
但此時此刻,劍塵的所作所為只能讓她想起一個詞,暴發戶。
有錢任性!
你牛!
“現在你們這些神海境的知道怎麼辦了吧!”
將一切動作行雲流水的完成後,劍塵目光投向在場的神海境強者。
這些人盡皆面露苦色,自己等人雖是神海境,但修煉資源也挺緊張的。
他們暗道:我們又不是你桃花劍客劍塵,雖說你從不計較別人是否給你好處,你教授劍法,但別人向你請教都會恭敬給你資源。我們呢,我們可不是劍種八重,我們的資源都很寶貴好嗎?
但是在一眾低階武者豔羨眼神中,他們還是硬著頭皮走了出來。
十來位神海境強者將珍稀靈藥拿出來,丟進劍陣之中,感覺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前輩,你們真帥!”
轉眼間,無數人以無比羨慕尊敬的眼神望著他們,喊道。
這十數位神海境強者莫名的覺得自己的虛榮心得到了滿足,心疼之感瞬間消失。
在這昊天城內,神海境並非巔峰。雖說人們尊敬他們,但卻不會如此發自內心的呼喊,崇拜自己。
這一瞬間,他們算是真正體會到強者,以身作則的樂趣。
咻咻咻!
只見他們繼續掏出珍稀靈藥,丟進劍陣之中,為劍陣的運轉提供了源源不斷的動力。
心疼又如何,反正心疼也只有自己知道,自己也只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感覺虧了。
但是此時此刻,自己得到了無上的殊榮。
人生在世,能得如此殊榮,夠了!
資源,不過身外之物而已!
“好!”
寒煙望著不停遭受重創,發出淒厲慘叫的天屠和羅霸道,興奮不已。
獨孤靖瑤只能無奈的看著寒煙,有種想
哭的衝動。
這小丫頭真的是每個動作都讓自己難辦啊。
按道理來說,不光是葉長生,在這裡的所有人都違背了鎮南王獨孤無敵定下的鐵律。
他們人人都犯下了殺人之罪,雖說羅霸道和天屠沒死,但他們此時此刻,可比死痛苦百倍。
最關鍵的是,天屠名義上和自己一樣,受鎮南王府的管轄,自己有義務去幫助他。
葉長生靜靜望著這一切,或許這樣會得罪來幫忙的獨孤靖瑤,但他並不後悔。
因為兩人給李飛甲帶來的痛苦,用簡單的殺戮手段是沒有辦法洗刷的,只有這樣,那蒙在李飛甲心中的陰霾才會煙消雲散。
至於欠獨孤靖瑤的人情,他以鳳凰瞳看出這小丫頭和寒煙一樣,也是一個潛力驚人的天才。
她的恩情,自己之後報答就可以了。
“宗主,這……謝謝!”
李飛甲血淚順著眼角滑落,千言萬語堵在嘴邊,卻無法說出口,只能道謝。
有些恩,是說不出來的,只能暗記在心。
待得機會到,哪怕死無葬身之地,也要報恩。
“你是我三生宗的人,當然要由我罩著,說甚麼謝謝。這一切還沒完,城主府,羅浮宗,天華宗,只要侮辱過你的,我都會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即便是落入十八層地獄,也要後悔自己所做的事。”
葉長生輕拍李飛甲肩膀,承諾道。
李飛甲默不作聲,只是輕輕點頭。
但葉長生的這句話,卻是在獨孤靖瑤的心裡掀起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地震。
這人是真的不將自己放在眼裡嗎?
自己好歹是南天學宮的人,具有幫助天屠的義務。
你弄了天屠,我沒說甚麼,你可倒好,非但不感激,還當著我的面,說自己接下來要弄城主府和兩大宗門。
就算自己是空氣,你也給點面子行不行?
“葉長生,我請你自重!”
獨孤靖瑤再也無法忍住自己的情緒了,警告道:“有些話,還是少說,禍從口出的道理你知道嗎?”
“不好意思,今天讓你為難了。但在場之人都可以為我作證,天屠等人是因為觸怒了深藏地底的亡
靈大軍才被屠戮的。你說是嗎?我在這昊天城內並沒有殺人,我遵守了南天域的鐵律!”
葉長生露出歉意的笑容,笑道。
“你……”
獨孤靖瑤動怒不已,語塞道。
她知道今日葉長生是打定主意睜著眼睛說瞎話了,反正這在場的所有人一定會幫他。
雖說知道葉長生的做法是最好的,但她還是憤怒不已。
葉長生這句話,是將自己綁在他的戰車上,讓自己不得不以南天學宮的名義,將天屠等人是觸怒了亡靈大軍被屠戮個乾乾淨淨的訊息傳出去,保全在場的所有人。
她一生最不喜歡被動,可現在自己還是隻能打掉牙,往肚子裡咽。
“靖瑤姐!”
寒煙何其聰明,見葉長生朝自己輕抬下巴,立即以乞求眼神望著獨孤靖瑤,嬌滴滴道。
“所有人聽著,昊天城統領天屠和羅浮宗羅霸道,因自身錯誤,激怒亡靈被殺。關於這個說法,我不想聽到有其他的聲音。”
獨孤靖瑤一抬手,制止了所有人的動作,命令道:“這是南天學宮的命令,違背者,殺無赦。”
“謝啦,我欠你一個人情。順便告訴你個好訊息,這長生殿是遠古戰場,我三生宗已守護它無數年了,現在該將它交給鎮南王府來守護了,算是你幫我保守秘密的好處。”
葉長生怎麼可能看不出來獨孤靖瑤的憤怒,他走上前,輕聲道。
既然被天華公子秦太秋知道長生殿背後的一絲秘密,那便讓這長生殿重見天日吧。
反正以太衍皇朝的勢力,也無法挖掘到長生殿真正的秘密。
以現階段自己的實力,無法將此地完全隱藏起來,自己也不能時時刻刻守護在此地。
還不如讓自己這些已化為枯骨的兄弟姐妹們,在鎮南王府,甚至是太衍皇朝的保護下,安息吧。
遠古戰場?
獨孤靖瑤眼中釋放出無窮神光,這可是個驚天秘聞啊!
“你……”
獨孤靖瑤剛欲開口,詢問長生殿這遠古戰場的具體情況時,卻是呆住了。
只見葉長生帶著李飛甲和李浮生踏上自己的戰船,還闖進了自己居住的香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