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大傻子,你從哪找來的老頭來演戲,他是你找來造勢的吧。我怎麼感覺他太能吹了,你有這麼高尚嗎?”
一條隱蔽的巷道之中,寒煙臉上蒙著紗巾,震驚的望著這一幕,低聲道:“不過他這樣吹牛,那昊天城的守衛軍估計也會找他麻煩吧。”
“那是你這小丫頭不瞭解我,我可比你想象的要高尚得多。這老頭要是有麻煩,估計整個昊天城都覆滅了,他都能安然無恙!”
寒煙從來只會將自己往壞的方面想,葉長生也很無奈,解釋道:“他可沒那麼簡單,走吧!”
不過連他都覺得這青衣老者將自己誇得太過分了,雖說自己的確是這麼想的,但被人這麼誇,他還是有點不習慣。
“站住!”
正值此時,天際劃過一道戟影,霸道而瘋狂,直擊青衣老者的背部。
這一戟,若是擊中,青衣老者必定癱瘓。
“狗賊,你是何人?與那葉長生有何關係?他有何特徵?”
只見穿著一身金甲,如黃金戰神的軍士,出現在眾人面前。
緊隨其後的是一群穿著白銀甲冑的軍士,氣勢強大。
這群軍士無形中有種血煞之氣釋放出去,讓周圍的人,盡皆感覺呼吸不暢。
所有人都下意識想走,為首的金甲軍士天屠可是這昊天城第一劊子手。
天屠仗著城主府的勢力,霸道無比,無人敢直面其鋒芒。
“我?你在叫我嗎?我叫葉知秋,和他不認識,他是半步洞府境,劍道領悟在劍種之境。”
青衣老者腳步微挪,巧之又巧的躲開了金甲軍士天屠的攻擊,隨後他指著自己的鼻子,緩緩道:“也罷,這葉長生都這麼狂了,我要不更狂一下都沒辦法在風頭上蓋過他了。你們,全部給我放下武器,打劫!”
“你……你……”
天屠懵了,完全說不出話來。
這雜毛老頭的反應,好像和自己的想象不一樣啊!
自己可是昊天城的守衛軍,十數年來,從未有半個人對自己不敬。
在昊天城,自己等人就是天,就是地,無人敢忤逆自己等人半分。
可現在先是出了個專門來昊天城宣戰的葉長生,隨後出了個敢跟自己狂言,說要搶自己等人的狂徒。
最關鍵的是,這老頭看上去平平無奇,只有洞府境九重天。
這等修為,在守衛軍裡面只能算中上,竟敢搶劫神海兩重天的自己。
這人,簡直是廁所裡打燈籠,特地找死啊!
吟!
他都不想和青衣老者葉知秋廢話,黃金長戟出手,席捲出無盡靈氣波動,大有將葉知秋的腦袋貫穿的趨勢。
青衣老者沒有半分躲避,拿出一塊金牌,隨意舉著。
“這人該不會是個老瘋子吧,都這樣得罪守衛軍了,還不跑,拿著塊牌子狐假虎威。”
“沒辦法,他只能死了,估計他還會死在三生宗主葉長生前面。”
眾人眼中盡是可惜,在他們眼中,青衣老者葉知秋已是一具死屍。
洞府境九重和神海境二重,那可是間隔一個大境界加上一個小境界的差距啊。
“他不會真的有事吧,我們要不要救他?”
寒煙緊張起來,莫名的,她不希望這個只是說兩句真話的老者就這樣死了。
“走了,再不走有事的就是我們。”
葉長生拉起寒煙的手,連忙催促道。
他現在非常慶幸自己鳳凰化生術第二重選擇淬鍊眼睛,修成鳳凰瞳。
不然的話,他還真看不出這青衣老者葉知秋的深淺。
這人,很神秘!
寒煙依依不捨的跟著葉長生離開,眼睛中盡是擔心。
“南天王令在此,誰敢動!”
只見長戟即將落到葉知秋的臉龐時,葉知秋笑了,淡漠道:“三秒鐘,將你們身上的甲
胄脫下,放入儲物袋中。不然的話,後果自負!”
嗡!
伴隨葉知秋的話的落下,那塊金牌釋放出無上威嚴,一名眼神如閃電,高大偉岸的虛影從金牌冒出,看上去無比恐怖。
鎮南王,獨孤無敵!
不光是天屠,連同後面所有人,全都害怕了。
只要是南天域的武者,都看過鎮南王的畫像,怎能認不出空中的這道虛影正是傳說中,一力壓下南天域江湖的鎮南王。
只見天屠飛快將長戟收回來,寧願強行收回攻擊重創自己,也不敢傷葉知秋分毫。
儘管嘴中不停吐著殷紅的鮮血,可是他的動作卻是絲毫不敢慢,將全身上下的甲冑給脫下來,放入儲物袋中。
然後飛快取過其他軍士的儲物袋,雙手奉上,遞到葉知秋面前。
啪啪啪!
只見葉知秋飛快扇了天屠三耳光,天屠卻是連半個字都不敢哼。
“我扇你耳光,你服嗎?想要我給你理由嗎?”
葉知秋掂量著這些儲物袋,收入囊中後,沉聲道。
“我服,您打我不需要理由!”
天屠鏗鏘有力的回應道。
葉知秋一愣,沒想到天屠會如此回答,又扇了他一耳光,道:“你的回答錯了,我不高興,重新回答。”
天屠懵了,感覺這人太無賴了,一點都不像是有南天王令的南天使者。
他會不會是假的?
一絲疑惑湧上心頭,但他飛快的否定了這個想法。
在這南天域,誰敢冒充南天王獨孤無敵的名號招搖撞騙。
“我不服,還請您給個理由!”
他的嘴唇瘋狂顫抖,最終憋出了這句話。
說完後,他陷入了深深的擔心害怕中。
這可是忤逆之罪啊!
可自己也沒辦法,葉知秋的話語中就是這意思啊!
瞧見這一幕,圍觀的人默默離開了。
繼續留下來,肯定是要被天屠滅口的,畢竟葉
知秋這所謂的南天使者可以說是將天屠的尊嚴踩在地上摩擦了。
“這才乖嘛,做人一定要聰明點,我給你三個理由。第一,你敢向我出手,大逆不道;第二,你的血將我的東西給玷汙了,第三,我看你不爽。”
葉知秋笑容滿面,道:“你現在服嗎?”
“服!”
儘管心中無比憋屈,天屠還是不得不誠懇點頭。
“服的話,斬斷你朝我動手的那隻手,我可以饒恕你。不然的話,你家主子也會受牽連,到那時,你可以想下自己的下場。”
葉知秋皮笑肉不笑,淡漠無比。
天屠害怕得要瘋了,可自己現在壓根沒有退路了。
噗嗤!
最終,他只能下狠心運轉靈氣將自己的右臂給震碎,痛苦下只能單膝跪地。
無數血肉化為血霧,空氣中瞬間瀰漫著濃濃的血腥味。
葉知秋見狀,瀟灑離開。
等到了城牆邊,他回首一笑,道:“這南天王令送給你了,只是個假東西,你們至於這麼害怕嗎?昊天城由你們來守護,離被滅不遠了。”
嗤!
只見他將金牌丟出,砸進斷臂的天屠面前的青石道路中。
夕陽之下,金牌表面的金屑脫落,露出青銅色,看上去格外刺眼。
“啊啊啊,葉知秋,還有葉長生,老子若是不殺你們兩個,誓不為人。”
轉瞬間,以天屠跪下的地板開始龜裂,最終化為無數飛灰。他那淒厲的嘶吼聲傳遍四野。
緊接著,他不顧重傷之軀,召集所有守衛軍,開始尋找於城牆上留下狂言的葉長生和將他戲耍得像條狗的葉知秋。
昊天城,水路四通八達,縱橫交錯。
一艘小船之上,寒煙和葉長生打扮成船伕模樣,穿著一襲蓑衣,看上去像極了以捕魚為生的漁民。
“那葉知秋真的太給力了,這才是真正的俠客嘛。簡簡單單的兩
句話,就讓那個狂妄霸道的天屠自斷一臂,還搶了人家守衛軍的所有東西。”
寒煙緊握粉拳,興奮不已:“我現在怎麼越想他那樣子越帥,這老頭不賴嘛,我決定了,他就是我學習的榜樣,是我的偶像。”
還沒等寒煙說完,葉長生捂住了她的嘴巴,身子匍匐在小船之上。
寒煙想要掙扎,在見到葉長生那凝重的表情後,低聲道:“你想要幹甚麼?”
“你偶像來看你來了!”
葉長生很無語,回應道。
這小妮子實在是太不懂江湖險惡了!
寒煙眼中盡是震驚和不解,正想開口詢問時,遠方有一道青影踏水而來。
“不對啊,根據氣息推演,他們就是在這啊,難不成是推演錯了!”
青影正是葉知秋,他立於一根蘆葦上,四處張望,又仔細觀察了下掌中的紫色羅盤,嘟囔道。
“都怪一個貪字,早知道就不弄天屠這些人的東西了。那兩個分明就是寶藏嘛,小姑娘一身是寶,連鞋子都是天鵝妖獸的絨毛煉製而成,更不要說其他的東西了。”
他在蘆葦叢中來來回回的找了幾遍,最後露出懊惱之色,拍腿嘆息道:“那個葉長生雖然是個窮鬼,渾身上下沒一樣值錢的,但肯定有甚麼寶貝在身上,竟然能遮掩天機。看來只能等再遇見了,我一定讓你們連褲腰帶都留不下來。”
說完,他又不甘心的到處巡視。
可這水域中,無數船隻川流不息,他自然是無法察覺到葉長生兩人所在的這艘普通小船。
中間葉知秋消失過幾回,又回過頭殺回馬槍,仍舊一無所獲之下,他也只得垂頭喪氣的離開。
“他還是你偶像嗎?想把你坑得連褲腰帶都不想給你留的偶像!”
久久之後,葉長生坐了起來,看著不顧形象趴在船上,目光呆滯的寒煙,玩味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