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
這一瞬間,同樣的三個字浮現在林浮屠三人心中。
瘋子!
這人已經瘋了!
試問天底下誰不知道妖獸的桀驁不馴,心比天高,它們將自己的尊嚴看得比生命還重。
就算是林浮屠自己,在得到青天白鶴之後,都不敢將它逼得太緊,讓其俯首稱臣。
只是每天在其面前演練至強劍術,奉上靈藥美酒,花費了很長的時間才和它關係搞好一點。
畢竟只要給青天白鶴成長的時間,未來它將成為自己的得力助手。
扶搖三千里,一人一劍,自是紅塵逍遙劍仙。
可現在葉長生卻是直接扇了青天白鶴一個耳光,這簡直比在老虎背上拔毛還嚴重。
嗡嗡嗡!
青天白鶴獸瞳收縮,瞳孔中閃爍出嗜血的瘋狂,經歷無數歲月磨礪的青石裂出無數裂縫。
伴隨著青天白鶴的每次呼吸,周圍的草木盡皆搖曳,最終化為漫天飛灰。
雪白羽毛之上的繁雜符文閃爍出獨一無二的光芒,一頭巨型的仙鶴虛影騰空而起。
看到這一幕的三人毫不懷疑,青天白鶴在下一秒鐘,會強勢出手,將葉長生這冒犯它的尊嚴的小不點給徹底碾碎。
林浮屠連忙傳音,想與青天白鶴取得聯絡,讓其手下留情。
可是青天白鶴卻單方面切斷與林浮屠之間的聯絡,擺出一副不死不休的樣子。
“臭小子,看來為了救你,老子只能出手制止暴怒的小青子了。老子到底是倒了哪輩子的血黴了,能遇見你這樣的愣頭青。”
鬱悶之下,林浮屠指尖捏動劍訣手印,心疼道:“真不知道傷了小青子之後,要花多少東西來彌補它,破財啊!”
啪!
正值此時,葉長生並未後退,竟然是向前邁進一步,又是勢大力沉的耳光扇在青天白鶴的獸臉之上。
只不過這一次,他運轉鳳凰化生術,那似佛,似魔,似妖的虛影從其頭頂冒出。
一種唯有妖獸方能感知到的來自荒古的氣息在空中彌散開來,葉長生的黑瞳演變成赤金之色。
只需一眼,似能吞噬萬物一般。
“不服嗎?孽畜!”
葉長生負手而立,清
風撩動他的黑白頭髮,飄然出塵。
簡簡單單的五個字,將其掌心的稀薄到極致的鳳凰精血的餘威給激發出來,籠罩在高傲著頭顱的青天白鶴之上。
孽……孽畜!
不服嗎?
五個字也在寒煙和楚擎蒼腦海中迴盪,他們只覺這一切太過夢幻。
“不,這一定不是真的,我一定是在做夢。哪有人這麼簡單粗暴的打比自己高一個大境界的兇獸的,哪怕是變態的葉長生也不會這麼沒腦子的。”
寒煙的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一樣,失聲道:“哪裡有水,我想清醒一下。”
“為……為了一坨汙穢之物,值得嗎?”
楚擎蒼目光呆滯,嘴中不停重複這句話。
至於林浮屠,壓根不敢想接下來可能出現的慘相,只能凝神靜氣,精妙的控制混元劍。
這麼遠的距離,他疾馳過去已來不及,只能施展御劍之術。
咚咚咚!
但是下一秒鐘出現的場景卻驚掉了他們的下巴,傳聞之中桀驁不馴,只要得罪它,它就會與人不死不休的青天白鶴竟然將自己那滔天的氣勢給收斂了,蹲了下來。
不光如此,它甚至還以額頭的那塊黑毛輕輕觸碰葉長生的袖袍,獸瞳之中盡是哀求之色,似乎是想要乞求葉長生的原諒。
“我去!”
這一幕深深的衝擊了林浮屠那自認為已古井無波的心,失聲道。
這還是那隻在自己面前無比高傲的青天白鶴嗎?
這還是那隻不顧生死與自己搏鬥,哪怕渾身浴血,都在所不惜,不願為奴的青天白鶴嗎?
這難道不是一隻乖乖貓嗎?
他可清楚青天白鶴以額頭的黑毛觸碰是甚麼意思,那是臣服的意思。
緊接著,他的腦海中冒出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這葉長生是在砸自己的場子啊,似乎真的能將自己精心飼養的青天白鶴給搶了。
原本他以為葉長生三人只是想以大量資源懇求青天白鶴,幫他們出手解決一些自己不能解決的事情。
現在看來,這三個人的野心簡直太大了。
這等主意都打到自己江南劍神的頭上了,豈有此理,這已經不是在打自己的臉了
,這簡直是將自己的臉碾到地上摩擦了。
“滾一邊去,先將這東西吃下去,我等下拿你有大用!”
葉長生將包裹著鳳凰精血的蘭玲草精華丟給青天白鶴,不耐煩道。
這隻青天白鶴簡直就是好吃懶做,欺軟怕硬的無德貨。
若非指使不動林浮屠,他也不會動心思讓他去鎮壓宋天珏。
“長生哥,你太牛了,你是不是學會傳說中的馴獸手段了?你剛才使的那一招是不是王霸之氣,一個眼神,這個慫貨就怕了!”
楚擎蒼徹底鬆了口氣,大搖大擺的走到葉長生旁邊,手掌不停揉著青天白鶴的雪白羽毛,眼神中盡是對青天白鶴的不屑。
青天白鶴白了他一眼,非常不滿實力弱小的楚擎蒼。
但這種不滿的眼神僅僅出現一瞬,立即收斂起來,露出一種鄰家小狗的和藹眼神。
寒煙以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葉長生,好奇道:“你到底對它做了甚麼?”
楚擎蒼不熟悉青天白鶴的情況,她可十分清楚,一直以來都在和林浮屠鬥智鬥勇,永不屈服。
嘭!
只見葉長生一腳踢在青天白鶴的身上,一縷經過大道仙經改造的靈氣灌輸進青天白鶴體內。
“這東西就是欠收拾,還敢嚇唬我,你看給它點教訓它就老實了。當然這也是我天生自帶王霸之氣,它直接被我嚇破膽了!”
做完這一切,葉長生彷彿甚麼都沒發生一般淡然,隨意道。
雖說表面如此,但他心裡卻很虛。
之前若是這青天白鶴真的是個愣頭青,朝自己一掌拍下來,那以目前自己的狀態,那不死也得半殘。
當然這些事情他自然不會說出去,不能丟了自己長生仙尊的臉面嘛。
他只能在心中暗暗叮囑自己,這樣的事情以後少幹,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覺可不好受。
“王霸之氣?我看是自帶王八之氣吧,這東西肯定是被你的王八之氣給噁心到了!”
寒煙翻了翻白眼,知道葉長生肯定不會說出這秘密的,只能嘲諷道。
她本想繼續嘲諷的,但她看見被踢了一腳的青天白鶴竟十分激動,想要貼近葉長生,更是
以一種期待的眼神望著葉長生。
莫名的,她有種感覺,這青天白鶴好像是想要讓葉長生再踢它一腳。
這種荒誕的想法浮現之後,立即被她否定了,畢竟這世界上有哪個妖獸會這麼賤,主動要求別人踢它。
就算是靈性最低的妖獸都不可能,更何況是這靈智較高的青天白鶴。
她不知道的是,青天白鶴是真的想要葉長生踢它。
經過大道仙經淬鍊後的靈氣,配合稀薄的鳳凰精血,讓它的體內血脈發生了蛻變。
雖說沒有晉升至神海境,但卻比晉升還要令它興奮,因為它未來所能達到的武學境界將突破到一個新的高度。
青天白鶴相信,只要給它足夠的成長時間,假以時日,它一定能成為青天白鶴一族的王者。
寒煙也沒有繼續理會這奇怪的一幕,她也輕輕撫摸了下青天白鶴的羽毛。
雖說她乘坐過數次青天白鶴,但青天白鶴很高傲,從不讓她撫摸羽毛。
“咦?早就聽說青天白鶴晉級一個大境界時,它的羽毛會蛻下來,不知道以它的羽毛為煉器材料煉製一件綵衣會是甚麼效果呢!”
寒煙紫眸中閃過一抹亮色,卻又遺憾道:“只不過還要等一段時間,才能晉升至神海境。來,這是我很久以前得到的獸靈丹,吃了吧,對你很有好處。”
葉長生的每個動作她都觀察得很清楚,她初步判斷,這頭青天白鶴從骨子裡就是犯賤。
自己恐嚇它之後,再給獸靈丹,和葉長生一樣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吃,它還能不就範。
她可很有自信,這獸靈丹乃是聞名遐邇的煉丹大師古棟的傑作,葉長生拿的那破玩意兒,完全不不能與這個相提並論。
吟!
青天白鶴瞪大自己的眼睛,不可思議望著眼前一襲紫裙,修長白皙的大長腿,豐潤的身材,姣好的容顏的寒煙。
它有苦說不出,暗道:怎麼這世界上美麗的女人都這麼心狠手辣呢,這小姑娘看上去挺善良的,怎麼打的主意這麼邪惡呢。還是那個打我,但每次都給我好處的人好。
至於那顆獸靈丹,雖說有一點用,但那明顯
是糖衣炮彈。
更何況無論如何也沒有葉長生給予自己的好處大,如此想著,它輕蔑望了眼寒煙,屁顛屁顛朝著葉長生走去。
青天白鶴再也不像之前那般懶散,看上去格外精神,不停搖晃著自己的腦袋。
一道道青色光圈從其頭頂釋放出來,捲起一陣狂風。
青天白鶴單膝跪地,期待著葉長生登上它的後背。
天賦神通,清風扶搖!
寒煙木訥望著這一切,她很清楚,這是青天白鶴的看家神通,也是它的絕招,一般是不外露於人的。
現在竟是為了討好葉長生,在不應敵的情況下展現出來。
這還有沒有天理!
不要自己珍貴的獸靈丹,偏偏要去找打。
這世界到底怎麼了,難道這世界只剩下賤人了嗎?
為甚麼她感覺自己跟不上時代,與世界格格不入了。
當然最崩潰的還是林浮屠,此時的他,有種想死的心。
期間他屢次傳音,想讓青天白鶴有點高階妖獸的樣子,不要丟自己的臉。
卻是被其自動忽略,還朝自己露出鄙視的眼神。
“太好了,長生哥,看它這樣,咱們想讓它拉出汙穢之物來算計大長老,也沒甚麼問題了。”
楚擎蒼神采奕奕,挑動著青天白鶴的羽毛,意氣風發道:“接下來,我們該去甚麼地方等大長老呢!”
回想自己之前恐懼面前這頭慫貨的情景,他都覺得丟臉。
現在確定沒危險了,他自然也就放開了。
甚麼!
還未等葉長生有所反應,隱藏在暗處的林浮屠虎目一瞪,腳下一踩滑,直接從青石之上摔了下去。
“甚麼聲音?該不會是被發現了吧!”
空氣中傳來的巨響,讓楚擎蒼立即緊張起來,一副做賊心虛,小心窺探的樣子。
“切,瞧你那慫樣,這有甚麼可被發現的,浮屠叔可是有大手段的人,將這裡隱藏得很好,無論是誰都找不到這裡的。估計是甚麼山貓野狗在打架吧,真煩人!”
寒煙不屑一笑,嘲諷道。
“我去,山貓野狗也來嚇小爺,小爺是嚇大的嗎?滾!”
楚擎蒼面色微變,有點不好意思,立即謾罵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