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麼可能?”
望見葉長生頭頂懸浮出來鳳凰虛影,所有人都能感覺到它的恐怖。
似佛,似魔,似妖,三種世間極為霸道的力量,完美的匯聚在鳳凰虛影裡。
“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他所施展的這秘術我感覺得出不過是八品體術水品,可是釋放出來的氣息卻如此恐怖。大有成長起來,能將這蒼天給撕碎的感覺。”
寒煙旁邊的藍袍人眉頭深鎖,不解道:“凡體難不成真能擁有無盡成長的可能?”
咚!
卻見葉長生的動作還沒結束,他站了起來,單手舉起天音鍾仿製品,一步步想著天香閣頂峰走去。
沒有人知道他究竟在幹甚麼,但都無比好奇,心情緊張的注視著這一幕。
伴隨著他的腳步落下,那原本雜草叢生之地,竟在他周身的氣浪作用之下,紛紛散開。
露出了原來的面貌,這是一階階以白玉石建成的臺階。
苔痕上階綠,草色入簾青!
雖說白玉石上有斑駁的裂痕,甚至有雜草生於夾縫之中,但卻透露出一種古樸滄桑的感覺。
“這些臺階是原來就存在嗎?”
“為甚麼我之前從未聽說過啊?不過它透露出的浩瀚氣息,讓我覺得自己像是隻螻蟻一樣。”
“難不成是宗門古籍中記載的登天梯?”
一道道疑惑的聲音響起。
一時間,無數人神色激動。
相傳登天梯乃是歷練弟子的場所,經受住登天梯帶給自己的壓力,便能完成心境上的蛻變。
“我不過一介凡體,但我心有凌雲之志。我修煉的功法,煉體秘術的等級與你們相比,不值一提。”
將九十九層白玉臺階全貌給弄出來後,葉長生將天音鍾放下,激動道:“我想問下諸位,你們肉身境九重時,有我這般氣勢,這般力量嗎?”
嗡嗡嗡!
與此同時,他將漆黑如墨玉的太皇劍插進臺階內部,無盡劍氣從劍身上釋放出來。
白衣飄飄,飄塵若
仙。
雖說他的實力在數萬人之中僅僅只算中等,但他釋放出的無雙氣勢,卻是讓無數人心生震撼。
捨我其誰,誰與爭鋒!
這等豪情,世間能有幾人擁有。
他葉長生,從世間巔峰淪落到重新修煉。
雖有太古陰陽體,但這種體質有極大的侷限性,體質修煉所需要的能量,晉升難度,遠遠超過一介凡體。
從一定程度上來說,凡體的修煉速度要遠勝於自己。
太古陰陽體,太過逆天,壽命太長,上天自然要加以禁錮。
沒有足夠的時間,自己很難成長到足夠的高度。
可他從未有落差感,無數年來的修煉讓他有一顆亙古不變的道心。
世事滄桑,他修道的決心不變。
鳳凰化生術雖然神奇,但也僅僅處於第一重,換成其他煉體秘術也不過是八品等級。
他沒有驕傲的資本,但無形中他傲視天下。
無傲氣,但有傲骨!
一時間,無人應答,都被葉長生的這等氣勢所折服。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只要有心,一切都不是阻礙。”
這一瞬間,葉長生將體內的鳳凰體印凝聚拳頭上,轟在天音鐘上,激動道。
吟!
太皇劍身周圍呈現出一縷縷青色氣流,這些都是之前葉長生將青石內殘存的道韻提取出來的精華。
青色氣流伴隨著響亮的鐘聲,讓葉長生的這句話清晰傳到每個人的耳畔。
如天雷炸響,讓每個人都情緒激動。
“肉身境九重?”
藍袍人的震恐神色更濃,喃喃道。
之前他被葉長生的荒謬理論弄得不爽,忽略了葉長生本身的實力。
肉身境九重,這種他認為連螻蟻都算不上的境界,竟能有這般氣勢。
面對無數實力高於自己的人,面不改色,彷彿他才是這方世界的中心一樣。
他所見過的人裡面,無一人能如葉長生一般。
就算是號稱太衍皇朝千年難得一見的絕世天
驕太子獨孤龍雀,都不行。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天下開太平!
這句話,沒有心懷天下之心,是無法說出來的。
在弱肉強食的世界,大部分一生都生活在勾心鬥角,殺戮與被殺戮中,能考慮自己的周全已經難能可貴。
在鐘聲影響下,他感覺自己沉寂許久的熱血再度沸騰。
他一直以為在自己的這個年紀,想要在修為境界上更上一層樓,肯定是要經過漫長時光的積累。
但現如今,他覺得自己該拼一把。
連一介凡體的葉長生都能如此,自己為甚麼不可以。
年齡的衰老,是問題嗎?
雖年老,但心中依舊有仗劍走天涯,飲馬江湖的豪情。
不光是藍袍人,基本上所有人都閉上自己的雙眼,靜靜的感受葉長生的這句話。
雷霆也是一樣,昨日雖聽過這句話,但今日卻有不一樣的感悟。
他感覺一直困擾自己的枷鎖碎了,自己雖然五十了,天生的雷印不見了,在常人眼中被剝奪了一切。
但自己人還活著,為何不拼一次。
臉上的奴印算甚麼,當有一日凌雲時,這奴印在世人眼中,將是榮耀的象徵。
“我就說我長生哥行的,你還不信!”
楚擎蒼翻了翻白眼,朝藍袍人哼道。
藍袍人默然不答,反而點了點頭,似乎很認可楚擎蒼的這句話。
一旁的寒煙,美目中驚訝不已。
楚擎蒼不熟悉藍袍人,她可很熟悉。
這可是被人稱之為江南劍神的林浮屠啊,冷麵殺神,從不允許他人質疑自己。
如今被楚擎蒼這小不點給諷刺了,非但不怒,還點頭稱道。
這還是讓江南無數強者膽寒的劍神嗎?
她將目光停留在葉長生身上,一切都因他而改變。
林浮屠會這樣,顯然是對葉長生有了改觀。
想到這,她嫣然一笑,像是自己珍愛的寶物得到別人的認可一樣開心。
“葉長生,你這不過是誇誇其談
,對眾弟子能有何作用?能幫他們提高境界嗎?血脈體質才是提升修為境界的根本!”
宋天珏面色極其難看,事到如今,他自然知道葉長生過了這關,但他依舊強詞奪理道。
他不敢想,為甚麼會這樣?
九天十地流傳無數年的鐵律,卻被葉長生的三言兩語給打破了。
他只能狡辯,就算你真能讓這些人開悟,難不成你還能提高他們的修為嗎?
修為境界的提升,可是需要資源和時間兩者結合才能達到,這十多年來的修煉告訴他的真理。
嗡嗡嗡!
還未等他的話音落下,天香閣的一個角落空間開始震動。
天地靈氣開始紊亂,這是武者突破修為境界,引起的反應。
第一個突破後,彷彿引起了連鎖反應,一道道氣柱從天香閣的各個角落冒出。
仔細一看,至少有上千道氣柱懸浮空中,五彩斑斕的,極為絢爛奪目。
“嘶,上千人同時突破,這至少是神海境高階儒師講道,才能達到的效果啊,而且還是對肉身境的武者講道才有可能。”
藍袍人林浮屠倒吸了口涼氣,失聲道:“他才僅僅是肉身九重,竟然能讓洞府境的人突破,這還是人嗎?這簡直是個妖孽!”
本來他一直在暗中保護寒煙,不屑於看任何人。
在他眼中,與繁華,靈氣充裕的江南相比,算是不毛之地的南天域,出不了能讓自己感興趣的天才。
這個觀點在見過南天學宮的那些所謂天驕時,更加確定。
但現在他發現自己錯了,大錯特錯。
光是一個葉長生,就能頂得上江南年輕一輩的天驕。
向高境界的人講道,還能讓對方突破。
這要是被那些儒師勢力知道,肯定會跨越千里,來爭搶他這個人才。
“多謝葉宗主!”
等到突破完畢,無數人從不同方向朝葉長生恭敬的鞠躬。
鞠躬,是一個武者對尊敬的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的方式。
若不是尊敬
的人,寧死不肯半分折腰。
“現在,如何?”
葉長生微微點頭,回以微笑,隨後看向宋天珏,玩味道。
“這道題,算你過了。”
宋天珏神色變幻不定,充斥著憤恨,怨毒之色,咬牙切齒道:“不過文治考核是傳道所有人,你還要繼續闖!”
甚麼!
無恥至極!
這一秒鐘,眾人心中升起無盡怒火。
現如今宋天珏所做的事,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德高望重,掌控宗門大權的長老所能做出來的。
這種行徑,簡直是個潑皮無賴。
“王坤,向我們的葉宗主請教一下你關於煉器之法的疑惑!”
宋天珏無視所有人的反應,冷哼道。
“啊?”
之前將宋天珏的醜事不小心傳遍三生宗的煉器堂長老王坤,面龐微紅,苦澀道:“要不還是算了吧?”
他知道現在宋天珏是在報復自己,歷史上舉行文治武功考驗都只是在弟子間進行。
畢竟宗門長老在各自擅長的方面都是頂尖者,接受文治武功考驗的人,想比各大長老的瞭解更深,這太難了。
“閉嘴!”
宋天珏面色一寒,冷聲道:“服下這枚丹藥,好好考慮你煉器一脈的未來吧!”
看著掌心的這枚透著寒氣的冰魄丹,王坤苦笑不已。
雖說洛塵和雷霆聯合起來,但他很清楚,三生宗的水很深,憑著兩人想和宋天珏鬥,還是不行。
自己不能冒這個風險,畢竟自己身後站著的是上千煉器弟子。
“大長老,這冰魄丹毒性太大,是不是再考慮下呢?”
煉丹長老餘兵神色一緊,連忙道。
“你也想去不成?”
宋天珏面色不愉,陰沉道。
餘兵只能立即住嘴,生怕惹得宋天珏不高興。
“葉宗主,我有問題想請教。武器乃殺戮之兵,不知怎樣才能煉出真正的無雙兵器?我如今處於七品煉器師巔峰,如何才能晉升至六品煉器師呢?”
將冰魄丹服下後,王坤神色凝重,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