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階局!
飛舟是從首陽山後面飛走的。
雖然前往火雲洞,穿越戰場那邊速度更快……
但,玄清害怕自己剛剛過去,就被那邊的大能直接當大鳥給打下來。
戰局落幕,作為動輒活了幾百年的前線仙人來說,生死早就是家常便飯了。
再者,此次戰局也不算輸了。
己方隕落掉了趙公明大爺,可對方損失的大能是孔宣。
趙公明大爺……名氣很大,很強很厲害,但真正厲害的,還是名頭,截教聖人外門大弟子。
可孔宣,那可是百族大戰就成名了的大能,一手五色神光,無物不刷的啊……
真正算下來的話,其實並不虧。
何況,沒必要、也沒時間計較得失,大家都要為接下來的戰鬥做準備,繼續邀請大能。
至於彌勒……
西方教參與封神,當然不敢大張旗鼓的宣揚。
所以,某位已經形神俱滅的未來佛,徹底化作了劫灰,也徹底沒有了姓名,著實冤枉。
大多仙人根本不知道內幕。
知道的道門仙人,更多的反而在慶幸,在喜悅。
尤其對於闡教!
尤其是燃燈道人。
比如此刻,燃燈道人打量著手中晶瑩剔透的尺子,臉上都是滿足的表情。
“燃燈老師。”姜尚朝燃燈道人抱拳行禮。
“子牙啊……”
燃燈道人笑眯眯的,將乾坤尺收了起來。
失而復得不說,趙公明還因此身死,燃燈道人很滿足,那一點點道心魔障都不見了。
至於彌勒身死,燃燈道人雖然心想著西方教,心中還是愉悅的。
一切都在朝他嚮往的最好方向發展。
陸壓太子沒了,彌勒道人沒了……
他日他要是真的前往西方教的話,這位三教主和赫赫有名的聖人大弟子,肯定會是他上位的關鍵阻礙。
反觀現在……
前途一路暢通!
燃燈道人很有自知之明,沒想過和聖人平起平坐,但,聖人之下,也不能有人超越了他。
比如此刻,他在闡教是副教主。
他日前往西方教的話,那三教主之位,同樣妥妥的,獨屬於他。
廣成子淡淡的說道:“這種法寶,燃燈副教主還是不要在人前顯露了。”
燃燈道人心頭有一丁點怒意,馬上就哈哈大笑起來:“廣成子道友說的是,子牙師侄,接下來可有甚麼安排?”
姜尚笑著抱拳應道:“自然聽燃燈老師安排。”
姜子牙修為境界不行,但作為劫運之子,心智謀略方面自然不是傻子,甚至膽識方面更加過人。
準提聖人都不敢對身具王者氣運的土土出手,姜子牙卻敢直接劍斬紂王,自己被氣運反噬了,還能說是妖怪作亂……
此次姜尚和廣成子一道進來,妥妥的,是以廣成子為尊。
燃燈副教主這樣說,顯然是在打壓廣成子了。
燃燈道人哈哈大笑道:“怎麼能聽我安排呢,掌教老爺早就吩咐過,此次無量殺劫,闡教上下皆聽從你調遣,有甚麼策略直接說,要是誰不服氣,就告訴貧道,貧道替你出頭!”
果然是在打壓廣成子師兄,這語言,都和姜尚推測的差不多。
姜尚笑著應道:“弟子拜謝燃燈老師,不過,姜尚才德淺薄,修為不足,怎麼敢輕易做主呢,還是請燃燈老師示下。”
燃燈道人面皮抽動了一下,示下,怎麼個示下法?
燃燈道人自然明白,廣成子才是名義上的闡教統率。
再者……
燃燈道人就算有甚麼想法,也不會說出來施行。
要是失敗了,可是要擔責任的,西方教必將大興,將來他要去西方教享福,幹嘛在道門這邊擔責任?
姜子牙將皮球踢了回來,燃燈道人不動聲色,樂呵呵道:“姜尚倒是懂得謙讓,廣成子,接下來如何做,就交由你負責了。”
廣成子忍住給燃燈道人一番天印的衝動,抱拳道:“弟子遵命!”
燃燈道人這是甚麼意思?
姜尚懂得謙讓,他廣成子就不懂了?
關鍵是,他謙讓給燃燈道人,燃燈道人敢不敢擔責任做決定?
爭吵無濟於事,只會對闡教造成內耗。
為了闡教,為了老師,廣成子只能忍辱負重。
兩人告別燃燈道人,出了蘆棚後,廣成子這才冷哼一聲。
自然瞞不過裡面的燃燈道人,當然,廣成子也沒想瞞著。
“師兄息怒。”姜尚連忙道。
廣成子淡淡笑道:“貧道本就沒有怒,何來息怒?”
姜尚愣怔了一下,笑道:“師兄說的是!”
“有些人,本就沒資格讓貧道動怒,走吧。”廣成子拍了拍姜尚肩膀,笑著說道。
蘆棚裡面,燃燈道人氣的差點衝出去廝殺一通,夾在中間的姜子牙,則是兩面不討好,只能訕訕苦笑,跟著廣成子離開。
“師兄,趙公明師兄之事,就由師弟前往碧遊宮請罪吧?”姜尚道。
廣成子緩緩搖了搖頭:“趙公明師弟身隕,你一個入門不到半百年月的弟子前往,讓通天師叔如何看,我去碧遊宮便是。”
姜尚低聲道:“師兄,燃燈老師那邊……”
廣成子看著天空,心中怒意深重,片刻後,拍了拍姜尚肩膀道:“此事就你我知曉,去做事吧。”
姜尚抱拳行禮,廣成子已然破開乾坤,朝碧遊宮飛去。
燃燈道人對趙公明的這一記背刺,來的太不是時候。
以後,但凡燃燈道人拿出乾坤尺來,截教上下瞬間就能明白髮生了甚麼事情。
那麼眼下這聯盟,會直接破裂。
甚至,截教會和對面的華夏聯手,直接攻擊闡教也說不定……
廣成子手中攥著番天印,掌心用力,發洩著自己心中憤怒。
若是真的有那麼一天……
他就算身死道消,也要砸死燃燈這個賊道。
幫三師叔清理門戶,廣成子自然沒意見。
可沒等戰局明朗就對自己人出手,還留下可作為罪證之物炫耀,愚不可及!
燃燈副教主不是愚不可及之輩,只能說明,此人心腸壞透了,說不定想著暗害闡教。
廣成子深吸口氣,驅除心中雜念,醞釀情緒。
然後,廣成子從乾坤遁法之中脫離,降落到碧遊宮外面。
在打哈欠的童子看到忽然落地的廣成子,連忙站起:“廣成子師兄……”
只是,廣成子沒有說話,朝童子悽慘的笑了笑,直接雙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