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聽著宋異人的抱怨，佩服不已。
好嘛！
申豹之外，又有一個敢罵玉清聖人的了，而且還是當著姜子牙的面罵……足夠厲害的。
深夜時分，玄清和西王母坐在桌子旁邊等候著。
姜子牙站在門外，朝玄清行禮道：“晚輩姜尚，拜見玄清前輩。”
“進來坐吧。”玄清笑道。
姜子牙又行了一禮，這才在玄清和西王母對面坐下。
玉清聖人門下，就是禮數全。
姜子牙直接道：“晚輩此次下山，是為封神殺劫而來，前輩應該已經知道了。”
玄清點了點頭：“放心，我不會妨礙你的，明日我便會離開朝歌城。”
姜子牙愣怔了一下，連忙站起，誠惶誠恐的行禮道：“前輩，此事萬萬不可！”
“行了行了！”
玄清笑著擺擺手：“甚麼可不可的，無量殺劫，非生靈所能阻攔，闡教扶持子衍失敗，你還來到朝歌，必然要做大事，我在朝歌城，豈不是會干擾到你？”
主要還是怕沒頭腦、不高興被這位劫運之子牽連到……
“前輩高義，晚輩佩服！”姜子牙行禮道：“即便如此，前輩也不必離開朝歌城，前輩在朝歌城，更能證明晚輩的清白。”
“清白？”
玄清笑道：“有清白又能如何，殺劫之中，可以倖免嗎？”
姜子牙愣怔了一下，搖頭道：“自是沒有關係。”
“那不就是了，”玄清笑道：“玉清聖人如何吩咐，子牙道友如何行事便可，這是我東方道門封神，我只想確保不會有西方教插手道門之事，其餘的，皆看大家手段。”
“當然沒西方教！”姜子牙道：“晚輩此來朝歌城，只是想……”
玄清伸手打斷姜子牙，笑道：“道友想做甚麼，不必對我言說。”
“晚輩遵命。”
“行了，”玄清笑道：“道友只管去做就是，只需謹記，切勿無辜傷及凡俗百姓。”
“前輩教誨，晚輩謹記。”姜子牙行了一禮後，告辭離開。
西王母問道：“夫君知道他想做甚麼了？”
玄清笑道：“還能是甚麼，既然不能扶持商朝，自然要搞垮商朝氣運了。”
“就憑他？”西王母疑惑道。
“千里之堤，毀於蟻穴。”玄清道：“紂王好大喜功，如今商朝上下，看似煥然一新，實際上，不過是最後的榮光而已。”
西王母氣呼呼道：“淨說些我聽不懂的，你直接告訴我他打算怎麼做就是了？”
玄清笑道：“其實也很簡單，只需要證明朝歌城要妖氣，最好是王宮有妖氣禍亂，百姓自會擔憂，進而離心，這商朝氣運，也會遭受影響。”
“闡教安排了精怪？”
“如今王城之中，哪需要安排甚麼精怪，至於宮廷，可能需要安排一二，又不是甚麼難事。”
西王母問道：“這樣做，夫君真的不管？”
玄清摟住西王母道：“你倒是說說，我拿甚麼管，再說了，為甚麼管？”
雲中子下山獻木劍……姜子牙在朝歌城招搖過市，火燒玉石琵琶精……
原先封神劇本，便是這樣走的。
雲中子證明宮廷有妖，姜子牙更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落實王城有妖。
商朝氣運，便開始受到影響。
要是真想殺妖的話……
玄清不知道玉石琵琶精的具體修為，但凡火能燒的現形，甚至差點燒死的精怪，有多厲害？
而云中子是聖人之下，三界第一煉器大師，身上自己煉製的後天寶物，怕是比多寶道人收集的先天寶物還要多。
隨便扔一手，都能輕輕鬆鬆殺掉妲己，幹嘛專門削木劍，還要掛三天？
結合原先的封神劇本，如今姜子牙想要做甚麼，就再明白不過了。
商朝……
玄清曾看過一個說法，說周王朝建立，實則是人族生產力的倒退。
不論此時百姓死活，僅僅從後世角度出發的話，的確是如此。
因為，紂王已經有中央集權的跡象了。
那些被聞仲滅掉的諸侯，遠一些的，就交給目前的四大諸侯處理。
在商朝周圍的小諸侯，則全部納入了商朝諸侯國，沒有再分封新的諸侯。
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若是聞仲最終勝利的話，紂王可能真的會取消大部分諸侯，商朝一家獨大。
以紂王好大喜功的性格，再給那些小諸侯隨便捏幾個罪名，真的能將諸侯完全拔除，說不定真的能完成中央集權，讓人族早八百年進入封建王朝。
可惜倒也不可惜！
如今有另一個選擇了，土土真能按照自己構想推進的話，那才是玄清想看到的光景。
第二天一早，玄清便帶著西王母、玉兔、沒頭腦和不高興離開了這所宅子。
河神廟的廟祝將宅子賣了出去，宋異人看著空空蕩蕩的宅子，還悲傷了好一陣子呢！
姜子牙，則進入朝歌城實地探訪，找尋精怪，順便看看哪兒最適合公開處理精怪之類……
而此時，玄清等人，已經在黃河上面漂流著了。
這條發源於南贍部洲中部的母親河，氣勢磅礴，玉兔與沒頭腦和不高興，也都很感興趣的隨著河水漂流。
敖乙站在甲板上面，朝玄清道：“前輩，當真不需要晚輩透過水脈，送您離開嗎？”
玄清笑道：“不勞道友了，我們現在閒著沒事，就是到處看看風景而已，道友自己去忙就是。”
敖乙沉默了一下，朝玄清抱拳道：“前輩，晚輩能否送您入海後再離開，祖龍大人身化黃河，晚輩還從來沒順著這條河流走過。”
“沒事，不妨礙道友便好。”玄清笑著說道。
“多謝前輩！”敖乙喜悅的朝玄清行了一禮。
“真好玩，”玉兔跳入水中，跟著奔湧的黃河翻滾了幾下，跳上甲板，抖了抖身上水道：“師父師父，要是天上也有這般好玩的水就好了，以後我就能天天去裡面玩耍了！”
“玩耍？”
“對啊，洗澡。”玉兔抱怨道：“主人的廣寒宮就沒這麼好的地方，主人每次洗澡，都是用凝聚的月華之力洗的，主人都說很想念凡俗時候的熱水澡呢！”
玄清咳嗽一聲，低聲問道：“嫦娥仙子洗澡的時候，你在哪兒？”
“當然一起洗了。”玉兔道：“主人可疼愛我了。”
“那你能不能……”玄清偷偷給玉兔遞過去一張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