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注意到了,也沒人在乎……
雨霖宮這隻白虎,就是一普通白虎而已。
雨霖宮將其扔在山上,主要是為了守護山林。
有這頭白虎在雨霖宮山林之間晃悠,其他猛獸想要嘯聚山林,自然被這領土觀念很強烈的白虎給滅殺了。
一些別人不注意就散發出奇異味道的植物,也會淪為這頭白虎的腹中之物。
雨霖宮靠著這一頭白虎,取得了百年無精怪在雨霖宮山間得道的宏偉成績。
也就闡教宗門如此做,儘量不讓精怪在各自山門化形。
一方面,是避免那些精怪瓜分闡教氣運。
另一方面,也是闡教素來不喜精怪之流。
一旦精怪在闡教山間化形,闡教就會很難做……
畢竟是自家山頭之物,按照規矩,化形後就是闡教仙門一員了,闡教也不能打殺掉。
可不能打殺,也不能親傳闡教道法啊!
為此,闡教仙門皆將如此生靈收入門下,作為童兒。
給大能扇火煉丹的童兒,是待遇最好的了……
差一點的,就在給那些初入仙門,還無法辟穀的弟子們做飯!
闡教仙門得道的精怪,可以說,是三界最可憐的精怪。
即便如此,闡教仙門也不覺得自豪,只覺得精怪留在山上,簡直是髒了他們仙門……
沒人知道的是,這頭在雨霖宮山林晃盪了百年的白虎,前不久終於徹底開啟了靈智。
白虎很聰明、很謹慎,沒有顯露過這一點,也從來不煉氣採日月精華,而是繼續各處遊蕩,收集訊息。
如今,這頭白虎終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訊息。
山頂,幾名仙門掌宗還在爭辯,白虎卻已然晃著碩大的身軀,慢吞吞離開了此處。
一路小心翼翼,三日後,白虎離開雨霖宮,在山林間穿梭著,正在朝崑崙山而去。
崑崙山,道門祖庭。
西崑崙,最神秘的道門勢力。
東崑崙,有玉虛宮闡教聖人元始天尊。
這便是他的目標!
拜師西崑崙或者東崑崙,修長生,得大道……
白虎就這樣跨過山河大海。
奇怪的是,雖然好幾次陷入險境,但白虎每次都化險為夷,敵人都匆匆離開了。
連白虎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闡教,玉虛宮,元始天尊正在進行三百年一次的講道。
便在這種情形下,白虎來到了崑崙山脈。
沒了山林遮擋,白虎巨大的身軀暴露在了山間。
前面忽然傳來轟隆隆難聽的噪音……
白虎還沒來得及逃入山林,一隻大貓吼叫一聲,驟然從天而降。
白虎直立而起,便要一爪子將大貓扇飛。
然而,那大貓露出不屑笑容,身軀逐漸變大,越來越大。
白虎那碩大的身軀,被大貓一爪子按在下面,如同泥鰍一般無力扭動掙扎著。
“好大一老虎!”
轟隆隆噪音止歇,一人從車子上面飛起,落到白虎身邊道:“申豹,打暈,裝車,今晚燒烤!”
說的是人話……
“前輩饒命!”白虎連忙喊道。
“你會說話?”長袍上滿是紫紅色葉子的姑娘嚇的後退了幾步,豹子也放開了白虎。
白虎忍著身體疼痛,學著人類的行禮方式抱拳道:“前輩,晚輩是來崑崙山求仙訪道的,還望前輩見諒,饒恕晚輩無禮……”
小姑娘擺擺手:“求仙訪道,有甚麼無禮的,我就說我們打獵這麼多年,怎麼第一次見到你這麼大的白虎,申豹,上車,去別的地方,再晚了,今天可能就沒收成了。”
豹子輕盈一躍,落到了車廂裡面,小姑娘坐到副駕駛上,青少年模樣的祖巫帝江連忙發動車子,轟隆隆遠走,不一會兒,在煙塵繚繞中便消失無蹤。
白虎揉了揉自己的脖子,人立而起,後背長出翅膀,朝崑崙山走去。
靈智開啟,可以煉氣後,這隻白虎便長出了一雙肉翅。
這兒,似乎對精怪很寬容……
白虎有點疑惑為何會如此,但對方只獵野獸,不獵精怪已經是他見證了的事實。
既然如此,白虎便選擇了人立的行走方式。
走在大路上,一路上,白虎又見到了幾輛發著很大聲音的汽車,百姓好奇的看著車上人。
車上人,卻皆對白虎不屑一顧,好似沒看見白虎一般。
白虎懷揣著納悶的心情,就這樣沿著大路,一步步來到了西崑崙。
“幼兒園……”
白虎讀了一遍。
山門很大,平鋪著的石橋也很寬。
白虎一步步邁過山門,繼續往前走。
生靈很多,皆忙忙碌碌,大家都是掃一眼白虎,便收回目光繼續忙碌。
白虎皺眉。
靈力果然很濃郁,不虧道門祖庭。
可這些生靈在做甚麼啊?
放著靈力這麼好的地方不修煉,到處忙碌白虎看起來完全無意義的事情……
諸般不解中,白虎一步步朝山上走去。
……
黃昏時分,天色暗暗的,玄清和西王母坐在桃林外面,看著天色道:“杏花煙雨……對了,是桃花。”
玄清笑了笑,端起茶杯,自顧自喝茶。
西王母也微笑著端起杯子。
就在此時,地面微微震顫起來。
不一會兒,一頭人立行走,體型碩大的白虎出現在了玄清和西王母視野。
白虎倒是嚇了一跳,那兩人看自己的時間未免太長了……
別人都是掃一眼就移開視線,這兩人是怎麼回事?
白虎低下頭,裝作甚麼都沒看見,一步步朝山上走去。
忽然,悅耳的聲音響起,西王母笑著問道:“道友來西崑崙,不知是為了何事?”
白虎朝西王母和玄清行了一禮,甕聲甕氣道:“拜師。”
說罷,白虎便收回目光,繼續一步一個腳印,緩慢卻踏實的朝山上走去。
白虎才剛剛開始煉氣,距離化形還有十萬八千里呢。
這等生靈,自然不放在如今已然是聖人的西王母心中。
西王母笑著搖了搖頭:“連化形都沒化形,居然跑到這地方來拜師,真是……師父,師父您怎麼了?”
但見玄清呆呆的盯著白虎的背影,好似遭受了極大打擊一般。
剛剛喝下去的茶水,順著嘴角流了出來……
玄清目光呆滯,身體也在微微顫抖著。
“師父,”西王嚇了一跳:“師父,你別嚇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