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城這邊，眾人紛紛散開。
天柱塔樓這邊，當光芒止歇後，弟子一窩蜂匯聚到了塔樓頂樓。
只是看大師姐西王母依舊在閉目打坐，弟子們連忙沉靜下來，喜悅、好奇、興奮等等神色各自充斥在臉頰上，沒有絲毫掩飾。
終於！
終於有人成聖了！
師父藉助龍吉之口說出上善若水，大道近水之語後，弟子們便紛紛選擇一處水脈閉關修煉。
幾千年，上萬年下來，來自百族的這第一批弟子，皆修煉到了半聖階段，距離聖人一步之遙。
然而，這一步，卻成為了鴻溝。
或者說，是無底深淵。
鴻溝再鴻，還能看見對面，還能想辦法跨越過去。
可是，他們眼前是一片虛無深淵，根本看不見對面。
椒圖和青鸞等弟子，依舊在全力閉關，卻沒任何效果，也無法將無底深淵變成鴻溝。
他們相信師父肯定有辦法，可是有著半聖修為和見識的他們，也想不到師父會有甚麼辦法。
至少在他們的知識體系中，根本沒辦法！
然而此刻，還沒等他們想出好的藉口找師父詢問辦法，他們的大師姐，不僅將無底深淵化作了鴻溝，而且，還一步跨過鴻溝，成為了聖人。
不受天道束縛、也不受天道壓制的非天道聖人。
前所未有、空前創舉！
椒圖和青鸞等人，一個個眼神熱切的看著西王母。
恨不得將西王母一口吞掉一般。
……
茶鋪裡面。
玄清也被這驟然的光芒照亮，便來到外面看了眼升騰而起的光柱。
“金光、青光、黑……光？”
玄清笑了笑，自言自語道：“這是將佛門、道門和魔門融合為一體了啊。”
搖了搖頭，玄清便回到了茶鋪。
三色光芒，的確在後世代表佛門、道門和魔門。
不過，玄清這只是一句玩笑話而已，自己也不會當真。
青光還好，若真是佛門金光，必然伴隨梵唱，魔門黑光，則有殺伐氣息。
所以，三者就是純粹的光芒而已。
真按照光芒區分門派的話，準提聖人還能刷出七色光呢，孔宣的五色神光又怎麼解釋，何況誰都能發出各種各樣的光芒。
所以，主要還是氣息。
三道光芒皆清正祥和，沒惑人心神的梵唱，也沒激發人心中慾念的魔音……
應該，是弟子們在修煉功法吧，由他們去！
玄清在茶鋪坐下，繼續調整鏡片距離，製作顯微鏡。
最元始的顯微鏡，就是如此簡單，兩片透鏡之間的不同距離，就能實現不能倍數的放大。
……
塔樓頂層，房間裡面。
西王母終於緩緩睜開眼睛。
再一次抬起手掌，看著手掌。
手掌還是手掌！
光是看到手掌，西王母就差點喜極而泣。
不久前，她差點感覺不到自己，好似面前是無垠虛空，她要墜入其中一般。
“混沌海！”西王母又閉上眼睛，低聲說道。
現在想來，差點讓她消失的那無垠虛空，應該就是混沌海沒錯！
她想到了師父的教導，想到了萬物本源如一，終於收攝心神，收攝修為和體魄，終於得以回歸，終於，恢復了原來的樣貌……
西王母還想到了師父度過的這麼多年，在北海作為凡俗人族生活的那兩年。
那些，皆是她美好的回憶，正因這些回憶，她才能夠在最後關頭守住心神歸來。
不然的話……
如今雖然回歸了，但想到剛才，西王母額頭還是止不住滲出冷汗。
若她全力追求強大，追求超脫，那麼此刻，她很可能會成為最強、至強、甚至有可能超越師父。
但那樣一來，她就會徹底迷失在混沌海，變成只知道殺戮和吞噬的怪物。
師父，曾經也是那樣的怪物吧？
那時候，混沌海到處都是殺戮和吞噬的怪物。
師父到底得有多大的魄力，才能從那種強大中掙扎出來，找到自己？
西王母想不出來，換成是她，一旦沉淪於強大，肯定會永遠沉淪其中。
而如今，她不擔心這些了。
西王母甚至有種感覺，只要一個念頭，她就能進入混沌海，在混沌海繼續變強。
再一念起，便能隨時回歸洪荒天地。
這便是聖人的神通嗎？
西王母看著自己的手掌，驚訝於聖人神通強大，也感激師父的教導。
情感牽絆，只能讓她心中生出回歸念頭。
而師父的小球理論，讓她明白生靈近似，甚至等同。
無論洪荒天地生靈，還是混沌海生靈。
情感和理念雙重作用下，她找回了自己，也順利回歸了。
直到此時，西王母才終於放鬆下來，抬起頭笑了笑。
緊接著，西王母便看到了來自百族的師弟師妹，還有，夾在其中，雙目神采奕奕的靈芝和懷抱雙臂，憤懣不屑，又有點傷懷的龍吉公主。
西王母笑了笑，看來，這個將三界當自己家所有的公主，又要不開心了……
“大師姐！”
青鸞開心的喊叫一聲，一步跨出，已然在西王母面前蹲下，一把緊緊攥住了西王母雙手：“師姐師姐，你是不是成為聖人了？”
房間裡面，弟子們全都屏息凝神，安靜的看著西王母。
這是每個弟子能得出的結論，但他們還想聽西王母再說一遍。
西王母笑了笑，點頭道：“算是吧……”
弟子全都爆發出轟鳴般的掌聲，每個人都興高采烈。
“師姐師姐，快點說說，到底怎麼成為的聖人，讓我們也成為聖人啊！”
西王母低下頭，思考片刻後，笑道：“其實，就很簡單啊，師父不是說了那個小球理論嗎，我想，甚麼都能由小球構成，那我們的身體，和師父給我們的混沌神魔力量，也應該由小球構成，是不是能完全融合呢？”
“我這樣想著，便嘗試了一下，然後，就成聖了。”
房間裡面，鴉雀無聲，好一會兒後，青鸞才呆滯的問道：“就這樣簡單？”
“就這樣……簡單嗎，其實也挺難的啊……”西王母笑了笑道：“差點墜入混沌海回不來了呢。”
“這還不簡單，師姐，你要氣死我嗎？”
青鸞起身，攥緊自己雙拳、閉上眼睛，用力喊道：“我也要成為聖人，小球理論，小球小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