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贍部洲,黃河邊緣的一片平原上。
“休整!”
一個青年大喝一聲,聲音傳到十多萬人族耳中。
頓時,所有人族全都放鬆下來。
修煉者開始巡視周圍,沒修煉的老人小孩,或者還沒達到辟穀階段的人族,開始燒火做飯。
青年站在一顆大石頭上面,看著這一幕嘆息一聲。
人族生火做飯,來自燧人氏的教導。
燧人氏修煉道法,領悟道境,都是人族佼佼者,天之驕子。
若是不死掉的話,現在說不定都修煉到大羅真仙、甚至大羅金仙都有可能。
青年道人收回目光,略顯疲憊的笑了笑,然後雙手掐訣。
頓時,一道道玄黃色光芒從青年身上飛出,這些黃色光芒形成了一個巨塔虛影。
巨塔虛影將所有人族籠罩在了下面。
“拜謝大法師!”人族紛紛起身,朝青年道人行禮道。
青年道人,即玄都大法師笑著擺擺手,在大石頭上面坐下,順手接過一名小孩子遞過來的一張幹餅,大口吃了起來。
他無名近萬年,老師和女媧娘娘也都不給他取名字。
來到南贍部洲幫助人族,見識了他各種道法後,人族開始稱呼他大法師。
後來,得知他出身玄都,便稱呼他玄都大法師。
“玄都大法師?”
青年笑著搖了搖頭,這算甚麼名字?
按照這個起名法,那老師豈不是叫玄都老爺、或者八景宮主人?
女媧娘娘叫太素天美女?慄廣之野女?
玄都大法師目光緩緩掃過人族,心中嘆息。
伏羲和神農為了減輕他的壓力,帶著更多人族,轉移了妖族的注意力。
即便如此,他帶領的這些人族數量,也從一開始的兩百多萬,下降到了如今的十多萬。
每一次戰鬥,妖族都會出一名妖王、甚至兩三名妖王纏鬥他。
因為知道他的身份,不和他正面硬鋼,就是纏鬥,然後,其他妖族收割人族。
玄都大法師吃了一口大餅,吃飯並不是必須,只是,這是人族為數不多表達崇拜和感謝的方式,玄都大法師不忍拂了族人們的好意。
外面這層光塔,是他從老師身邊唯一帶走的武器,也是洪荒天地,第一件後天功德至寶玄黃塔,防禦無雙。
如今他麾下只剩下十多萬人族,玄黃塔恰好能防禦住。
就算是妖庭妖王前來,想要開啟防禦,也不是短時間能做到的事情。
一張大餅很快入肚,玄都大法師打了個飽嗝,躺在石頭上睡了起來。
人族已經習慣了玄都大法師的作風,這會兒都在有條不紊的燒火做飯,及時補充。
那些巡視的人族修煉者,全都豔羨的看著面前在透明和實質之間蠕動的玄黃色光芒。
這是至寶發出的光芒,據說連準聖巔峰的全力一擊都能隨意擋住。
而沒有玄都大法師認可,外人怎麼都不可能打破這層防禦,就算妖庭妖帝前來,也需要一番苦功才能打破、而且只能打破一閃小門。
好多修煉者伸出手,去觸控面前光幕。
忽然,光幕劇烈顫抖了一下。
修煉者紛紛驚嚇的收回手臂,紛紛看向巨大塔樓的大門。
然後,人族修煉者便看見那巨大的塔門被一把推開,奔跑進來了四人。
拿著十多米長棍子的四人!
修煉者呆呆看著這一幕,一時間忘記了反應。
說好的妖帝也無法打破呢?
闖進玄黃塔的,正是玄清四人。
玄清看清了塔樓裡面的場景,這才長舒口氣。
這明顯是土屬性功法堆砌起來的塔樓,外面看不清楚。
現在看到裡面是人族,玄清放鬆了不少。
玄清看到了人族驚訝的目光,不過沒多理會。
這裡面最強的人族,好像也只太乙真仙境界,這樣的一個土屬性塔樓,在真正的強者面前,也就遮風擋雨,並沒其他作用。
“那兒!”猩紅用棍子指向遠處的大石頭,大石頭上面躺著一人。
玄清點點頭,沒多浪費時間,連忙朝大石頭方向奔去。
很顯然,大石頭上面的那個人是這批人族的領頭人。
如果能說服那個人,搭載這批人族遠離的話,龜殼差不多就到上限了。
而且,玄清也不敢在南贍部洲多逗留,害怕引起妖族的注意。
大石頭上面,玄都大法師撓了撓自己的肚子。
剛才他忽然覺得,玄黃塔好像動了一下,被人開啟了的樣子。
旋即,玄都大法師就在心中嘲笑自己的這個想法。
這可是天道功德煉製的功德至寶,開啟只有一條路,就是猛攻。
玄都大法師執意不開啟的話,妖帝都打不破玄黃塔。
不過那樣一來,裡面的人族也會被震盪死。
所以每次,玄都大法師等裡面人族做好戰鬥準備,就會開啟和外面的敵人戰鬥。
據老師講,玄黃塔的本體其實不強,好像就是普通寶物,強大在於老師成聖時候降下的天道功德。
要是有人能鎮壓天道功德的話,那麼玄黃塔本體,是可以輕輕鬆鬆開啟的。
這也就是說說,就連老師都鎮壓不了天道功德,老師甚至還說,就算道祖老爺,可能都鎮壓不了。
所以歸根結底,開啟玄黃塔之路,依舊只有一條:猛攻!
玄都大法師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
忽然,他感應到了一道道強大的力量。
遠遠超越人族,甚至遠遠超越他,讓他心悸的力量。
玄都大法師匆忙站起,功法全身流轉,做好了戰鬥準備。
然後,玄都大法師看清了來人,看到了來人的境界。
愣怔了片刻,玄都大法師連忙深吸口氣,壓制住自己的境界,從大石頭上面奔跑下來,朝玄清躬身道:“弟子拜見前輩!”
“金仙?”玄清心中咕噥了一句,剛才他一路往這兒奔跑,根本沒看人族的境界,結果,周圍巡查的是太乙真仙,為首的,卻是一名金仙?
“是你啊?”玄清認出了對方,笑著說道。
這個青年道人好幾次都是跟著長輩來的,看來,能在這兒當領袖,應該是出於長輩的原因。
“正是晚輩。”玄都大法師又行了一禮,這才不解的問道:“前輩,您怎麼會?”
“沒時間寒暄了,王沫,跟這位道友快速講一遍。”玄清朝西王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