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眨眼間,長槍槍尖已碰撞在一起,氣浪席捲而起,無數塵埃升騰而起,將兩人身形給遮擋住。
眾人震驚望著這一切,在他們心中,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戰鬥。
獨孤夜天縱之資,自然一槍便能將項千羽給碾壓。
可事實彷彿不是這樣的!
“這青年也是個天才,雖只有入流境,但能在獨孤夜手下接一招,足以自傲了。”
“只不過他註定會輸,連葉青夢都無能為力,更何況他!”
倒吸涼氣後,眾人議論道。
流川雄和被毆打的夏初心,李鶴緊張望著擂臺之上。
雖說心中認定項千羽下場會很悽慘,但他們還是想親眼目睹項千羽敗得一敗塗地,血灑當場。
“青夢阿姨,爸爸一定能贏的對嗎?”
項如煙緊張望著擂臺,問道。
一向沒心沒肺的項子涵沉默了,拳頭緊握。
水初夢望著兩孩子,有點心酸,這項千羽太過分了,自己狂也就算了,還白白讓孩子為他擔心。
她只覺心中有一塊大石頭堵著,提不起力氣,很擔心項千羽的安危。
葉青夢輕揉兩孩子腦袋,道:“一定會贏的,他不可能輸!”
對項千羽,葉青夢近乎偏執的崇拜。
她的話引起周圍人的異樣眼光,顯然他們都想不明白為何葉青夢會有如此自信。
不過他們轉瞬明白,這是葉青夢在安慰孩子,項千羽怎可能贏這場戰鬥。
“青夢小姐,有時候善意的謊言只會讓孩子更傷心,特別是結果馬上揭曉。”
一中年男人善意提醒道:“還是讓孩子出去吧,若讓孩子看見接下來的一幕,可能他們會有一輩子的陰影。”
孩子看到心中偉岸無敵的爸爸失敗,鮮血淋漓會深受刺激。
葉青夢緩緩一笑,只是輕輕搖頭。
中年男人苦笑,自覺閉嘴,他不知葉青夢為何如此自信,但他還是相信自己的判斷。
咚!
與此同時,擂臺之上傳出沉重聲。
“結果出來了,他輸了!”
流川雄面容猙獰,咆哮道。
可是他嘴角那翹起的笑容凝固了,眼中盡是不可思議,眼前的一幕給他深深的震撼。
只見擂臺上,塵埃落盡,一襲白衣的項千羽依舊站在原處,如一亙古長存的標杆一樣。
而氣勢滔天的獨孤夜卻是單膝跪地,那所向披靡長槍之上盡是鮮血。
鮮血順著槍尖滴落,獨孤夜眼神黯淡,似乎站在他面前的項千羽是一無法仰視的王者般,讓他自慚形穢。
剛才長槍對撞,他清晰看到項千羽的手臂都未曾抖動一下。
自己那最得意的號稱能與龍象相媲美的天生神力,與項千羽相比,仿若螢火與皓月之間的差距。
我的天啊!
剎那間,所有人心中只有這一念頭。
這還是人嗎?這簡直是一頭史前巨獸。
長槍前刺,自始至終彷彿未動分毫,但卻將能跨境戰鬥的天子驕子獨孤夜給擊敗。
“此子無敵了!”
麻衣老道恢復過來,面色不停變換,最終喃喃道。
他實力高,眼力好,望見戰鬥經過,只出一槍,所過之處,無敵。
他試想自己上前一戰,就算自己使出看家絕學,也無法抵擋那一槍。
一槍,璀璨如星光,其他人的光芒盡皆黯淡。
“他簡直是個變態,一般的化勁強者,能與他相提並論嗎?”
“若是如此,那他豈不是有可能一入流境之力,與宗師一戰!”
轉瞬間,所有人心中誕生一種荒誕想法。
雖說他們立即覺得不可能,但他們又升起一絲希冀,以入流境戰宗師,真的不可能嗎?
一切皆有可能!
“哦耶!”
項子涵和項如煙激動不已,喊道:“粑粑最棒,天下無敵!”
這一次,沒人投以異樣眼光,因為項千羽確實創造了一個神話,一個他們眼中不可能實現的神話。
“你……”
獨孤夜木訥望著項千羽,道:“看來你是對的!”
他承認了,他輸給了入流境的項千羽。
那種強大力量,讓他無力。
流川雄只覺希望幻滅,有種暈厥衝動。
為甚麼會這樣?他不是一個廢物,一個螻蟻嗎?怎會如此強大?
咔!
最終,流川雄瞳孔中閃爍出一抹狠色,一道紅光從他的胸口綻放出來。
在紅光映襯之下,他整個人如一個混世魔王一般。
洞穿他雙肩的一劍一槍能量體,瞬間支離破碎。
染血黑髮飄蕩,瞳孔中再無白色,盡是黑色,如同黑洞一般,常人接觸他的目光,只覺體內氣血翻滾,有種暈厥過去的衝動。
“怎麼回事?他的力量為何會轉瞬間強大十倍?”
“這是不是有宗師之力了?一個眼神,讓人氣血翻騰,好像是宗師才有的能力吧!”
流川雄的異變引起無數人變色,這簡直太恐怖了。
宗師,那可是一省甚至多省才能出一個的存在,宗師之力怎會出現在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身上。
獨孤夜面色大變,顯然也未曾想到流川雄會突然變得這麼強。
“你,會被我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流川雄飄然降落擂臺,淡漠道:“是你逼我的,讓我耗費氣血勾動武聖之力。如今,我乃宗師,當鎮壓江南一切敵!”
武聖之力!
宗師,鎮壓江南一切敵!
這是何等豪情,眾人雖心中不滿,但那宗師二字,卻如泰山壓頂一般,讓他們不得不承認流川雄的強大。
宗師,在武道界是如同仙人班的存在,否則也不會出現宗師之下皆螻蟻的傳說。
武聖,是太陽國對宗師的尊稱,也是凡人不可褻瀆的存在。
水初夢無比緊張,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宗師,為何會接連出現。
項千羽能鎮壓獨孤夜,已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這可是宗師,她覺得項千羽宰了。
“青夢姐,太祖在沒有?”
水初夢連忙道:“提出太祖名號,那流川雄必定不敢妄動!”
“不用!”
葉青夢淡然一笑,道:“螻蟻而已,羽少翻手便能解決!”
水初夢呆了,這到底是不是自己熟識的葉青夢。
以前的葉青夢,眼高於頂,不服天下英豪,巾幗不讓鬚眉。
可現在的她,卻是對只會說大話的項千羽充滿信心。
你說入流境能戰勝內勁,乃至於化勁,我可以理解,但那可是宗師境啊,哪怕只有宗師的一縷力量,也能鎮壓一切敵。
翻手便能解決,這不是痴人說夢嗎?
“對,我粑粑是無敵的!”
項子涵一臉得意,自信爆棚道。
項如煙也連忙回應,水初夢見這一幕,傻了。
這世界怎麼了?難不成真的是自己孤陋寡聞了嗎?
當她望見周圍人那一臉絕望,她堅定信念,不是自己傻,而是這三人痴傻了,盲目自信。
“雄少,無敵!”
鼻青臉腫的夏初心和李鶴眼中盡是怨毒,大喊道。
他們望著毆打他們的所有人,一副等下你們會千百倍還回來的模樣。
流川雄渾身包裹在血色流光之中,傷勢復原,蒼月刀一指,道:“廢物,上前受死!”
“宗師?不過是耗費精血,勾動法器,短暫擁有力量而已!”
項千羽淡然自若,道:“這種秘法施展過後,應該會在床上躺上一個月吧,值得嗎?你能發揮宗師的多少威力呢?”
流川雄面若寒冰,項千羽所說的是實情。
等到宗師之力消失,自己將如廢人般躺上一個月。
因為他的身體還承載不了這麼強的力量,甚至對他未來的武道之路有很大影響。
所以他一直忍耐,直到項千羽大展神威,他才下定決心。
此子太變態,若不及時剷除,未來必是大患!
“無論發揮多少,今日你必死!”
流川雄冷聲道:“宗師之力,無人能敵。一刀,可滅一切敵!”
碎星!
一樣的招式,從同一個人手中施展,但威力卻是天壤之別。
這一刀,攪動風雲。
漆黑一片的空間中,點點星光綻放光芒。
所過之處,一切物品全部泯滅為虛無。
一刀,以無匹之勢向項千羽頭頂碾壓而來。
嘶嘶嘶!
一道道倒吸涼氣聲在空中響起,所有人都知道,這一擊之下,自己等人毫無還手之力。
項千羽能抵擋嗎?
念頭升起,他們雖認為項千羽很強,但讓他們相信項千羽能抵擋,未免太強人所難。
他們眼中盡是絕望,一個璀璨新星本應升起,成為鎮壓華夏一方的宗師強者,如今卻被扼殺在搖籃之中。
這,簡直是華夏的悲哀。
可是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等人沒有力量阻擋!
水初夢連忙捂住兩孩子的眼睛,生怕兩孩子見到項千羽身隕場面,留下心理陰影。
“好好看著,天下兵器雖說種類繁雜,但究其根本,一脈同源!”
關鍵時刻,項千羽望向葉青夢,講解道:“繁雜招式,不如簡單直接!”
語罷,項千羽隨意一槍點出,槍身未曾有一縷勁氣流轉,直面碎星一式捲起的無窮威勢。
最終,槍尖破虛而過,與蒼月刀接觸到一起,清脆之音響起。
流川雄嘴角浮現邪魅笑容,這一刀,是他至強一刀,能斬殺一切敵人。
項千羽,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