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只見長槍劃破虛空,與流川雄的蒼月刀碰撞在一起,無數電火光在空中呈現。
順著長槍飛出方向看過去,一平凡少年,面色冷漠,一步步朝擂臺走來。
“我,獨孤夜,會擊敗他!”
少年收回與流川雄碰撞的長槍,隨意道。
聽那語氣,彷彿擊敗流川雄如吃一頓家常便飯一樣輕鬆簡單。
獨孤夜!
眾人紛紛色變,望向少年眼神中盡皆震驚。
獨孤夜,號稱江南第一武痴。
雖只有十五歲,但一生身經百戰。
十歲,戰上百場,百戰百敗,沉寂兩年,後十二歲橫掃江南武校。
十三歲開始,流浪江南各地,找尋武道強者戰鬥,至今不敗。
當之無愧的少年天驕!
“加油!”
眾人紛紛加油打氣,他們覺得這少年天驕能戰勝不可一世的流川雄。
“他是我的!”
葉青夢手執青夢劍,淡漠道。
對於項千羽所下的命令,她會不予餘力的去完成。
項千羽帶著一絲好奇之色望著獨孤夜,來到李浮屠和麻衣老道前,將桃花釀遞給他們,讓其自主療傷。
之前戰鬥之際,他在這兩人體內留有大道之力,可護其性命。
他想看下是否有人會出來挑大樑,但絕不會坐看這些人枉死,這些人是好樣的。
“粑粑,你說青夢阿姨厲害嗎?我看著那兩個叔叔都好厲害啊!”
之前一直默默觀看的項子涵緊張握著項千羽的手,問道。
“你青夢阿姨和那小子能贏那壞人,不過你青夢阿姨可能不如那小子!”
項千羽瞳孔收縮,說道。
葉青夢若不毀掉武道根基,重頭再來,這兩人不會是她的對手。
現在的葉青夢還在入流境,體質雖一直在提升,但境界相差太大。
特別是獨孤夜也非凡人,是個絕世天才,雖尚處於內勁境界,但體內浩瀚勁氣翻騰足見其氣血之力的強大。
“青夢姐能贏他們兩人,三個月前,青夢劍一劍輕鬆將獨孤夜擊敗。你不懂不要亂說!”
水初夢癟癟嘴,之前葉青夢一直站在項千羽身後,讓她覺得很沒面子,覺得自己被項千羽打臉了。
她更生氣的是,自己的好閨蜜葉青夢竟對項千羽這麼好,簡直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
項千羽也不接茬,和水初夢爭論,那可會沒完沒了。
“真的嗎?青夢阿姨這麼厲害嗎?我以後要跟她學武功,我要天下無敵!”
項子涵蹦蹦跳跳的格外興奮,道。
項如煙情緒也挺激動,一副躍躍欲試模樣。
“那是自然!”
水初夢見項千羽不與自己爭論,心中狂喜,滿口回應兩孩子。
她心中暗道:小子你也有吃癟的時候,還一本正經的分析,簡直荒謬,不過垃圾一個。
“你們兩人未免太狂了,我今日便刀斬你們兩人!”
擂臺上,流川雄有種欲抓狂的衝動,低吼道。
自己面前這兩人竟像是買賣牲口一樣討價還價,說與自己決鬥幾招能解決他,將自己視若空氣。
蒼月刀法,碎星!
伴隨著他氣勢的上漲,蒼月刀上閃爍出一抹藍光。
深邃藍光中蘊含點點星光,每一星光都蘊含著極致的狂暴能量。
“不好,這一刀很強,獨孤夜剛入內勁,能抵擋嗎?一切看來只能靠葉青夢了!”
麻衣老道服用桃花釀後,傷勢好轉許多,失聲道:“不過夠嗆,葉青夢的氣勢不像是進入化勁的。”
聞言,所有人握住雙拳,緊張望著擂臺。
這兩人可是關係著江南武道榮辱的希望啊!
這是一場關乎國家尊嚴的戰鬥,他們想要瘋狂的加油吶喊,但觀戰不語,這是規矩。
“這一刀,我磨礪十載。終於品得其中三味,更有蒼月刀如此神器相助,一刀可破蒼穹,可碎大地。”
流川雄嘴角浮現一絲得意之色,淡漠道:“今日,以汝等螻蟻之血祭刀!”
嗡!
藍色星光綻放異芒,無數塵埃盪開,每一粒微不可查的塵埃都蘊含狂暴力量。若是常人沾上,必死無疑。
“滾!”
獨孤夜自始至終未曾望過流川雄一眼,淡漠喝道。
他一手執長槍,槍尖上有著黑色神秘圖案,釋放出無盡幽光,槍身錚亮,如晃晃大日般耀眼。
簡單一刺,幽光內斂,但卻有讓人有一種厚朴的感覺。
葉青夢嫣然一笑,一劍刺出,樸實無華,只餘一道流光,那是青夢劍自身的色彩。
咔咔咔!
只見流川雄蒼月刀之上的藍色星光傾軋而下,與之餘波接觸一切,統統化為烏有。刀身同長槍和青夢劍碰撞在一起。
“葉青夢,三月前你一劍敗我。今日我破內勁,再來與你一戰。”
獨孤夜未曾理會碰撞結果,注意力始終集中在葉青夢身上。
“來吧!”
葉青夢亦是如此,淡定道。
甚麼!
這一幕讓所有人震撼不已,這兩人為何如此,他們都未入化勁,怎會將這融入化勁巔峰強者的最強一擊給徹底忽視。
看兩人表現,似乎必贏無疑。
可他們真能戰勝流川雄嗎?
在場之人可不這麼樂觀,武道境界劃分何其精準,跨境戰鬥何其困難。
更何況兩人還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他們甚至在想,這兩人該不會是託大了吧!
“沒用的,你們這群人不用抱任何希望。雄少這一式碎星,曾一刀斬三個成名已久的化勁強者!”
李鶴淡漠一笑,解釋道。
“碎星一出,誰與爭鋒!”
夏初心立即接茬,驕傲道。
他們無視所有人的怒色,彷彿那施展至強一刀的是自己一樣。
眾人不言不語,只能專注望著擂臺之上,期待著出現奇蹟。
他們知道,一刀斬掉三個化勁強者,威力極強,但如今他們除了期待,別無選擇。
所有人都感覺心頭有一座山鎮壓著,喘不過氣來。
場中的流川雄瞳孔收縮,他感覺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挑戰,自己在太陽國是公認的武道天才,何曾受過如此屈辱。
高出對方一個大境界,還拼盡全力,使出平常都無法施展得如此完美的碎星招數,竟被兩人如此無視。
他的心中只存一個想法,那便是將在場之人統統殺死。
以鮮血來將一切侮辱拿回來!
“泯滅!”
激動之下,他的手指一動,那無數藍色星光在空中綻放,無邊氣浪朝四周擴散開去。
剎那間,周圍的武者感受到致命的威脅,瘋狂向後退。
“聒噪!”
獨孤夜面色一變,刺出的長槍一挑,隨意道:“你影響我戰鬥的心情了,本欲留你到最後收拾,現在解決你吧!”
這句話落入流川雄耳中,讓他覺得不可思議,這人到底是從而何來的自信,能說出這樣的話。
獨孤夜的這句話,好像自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其宰割似的。
他欲還嘴,但眼前呈現的一幕卻是讓他神魂皆懼,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只見自己蒼月刀法最強一式碎星所營造出的毀滅能量在簡單的一槍一劍之下,化為烏有。
這一秒鐘,他只想逃,因為他感覺到那一槍一劍竟還有餘勢朝自己奔襲而來。
一種生命即將喪失的恐懼感讓他再也不想留在這裡,可是還未等他挪動半步,那一槍一劍在自己瞳孔中不停放大。
噗嗤!
轉瞬間,流川雄只覺一絲涼意從心尖劃過,自己的雙肩被洞穿了。
整個身體被釘在塗有壁畫的石壁之上,他努力抽動全身的每一絲力氣,但卻沒有任何作用。
所有瘋狂退後的華夏武者盡皆驚喜望見這一幕,這反轉來得太快。
前一秒,流川雄以一種氣吞天下,縱橫江南武道,碾壓江南群雄之姿,霸道無匹。
下一秒,卻是黑髮飄蕩,一滴滴鮮血順著其武士服邊沿滴落,肩膀處有一槍一劍釘殺於石壁之上,落魄至極。
“好!”
一種前所未有之熱烈掌聲如若雷鳴響起,簡單一個字音,卻有無盡音浪排山倒海而來。
整個過程雖只有幾分鐘,但對眾人而言卻彷彿過了幾年。
那種無能為力,那種被人以無恥的武力鎮壓,明知不敵,但每人只能選擇挺胸而戰的憋屈感,太難受了。
不過所幸的是,所有困難都化解了。
你流川雄不是要以一刀,挑下整個江南嗎?
現如今,在兩個修為境界不如你的人手中,撐不下兩招。
這是何等的嘲諷!
夏初心和李鶴那興奮笑顏凝固,驚恐望著這一切轉變。
此時此刻,他們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們心生涼意,身體劇烈顫抖,他們察覺到有很多人注意力集中在他們身上。
“現在想走嗎?”
水初夢冷冷望著他們,作為見證山下餐廳一幕和剛才兩人得意洋洋模樣的她,忽然覺得其實這兩人更加可惡。
一心只為攀附權貴,卻將一國之尊嚴,世間大義拋到腦後,這樣的人最無恥!
“我……我們只是看看,為何不能走,這裡都是武道人,難不成想要欺負手無縛雞之力的我們嗎?”
夏初心面色煞白,最終平復情緒,道:“我們都是普通人,你們應該不會動手的吧。如果有錯,我們道歉。先走了!”
說罷,夏初心拉著李鶴欲走。
一眾憤懣的武者語塞,他們拉不下那張臉去教訓這兩個不要臉的人。
見到這一幕,夏初心嘴角浮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自己的激將法有效。
咚咚!
不過下一秒鐘,她卻是感覺自己的背部傳來一股沉重力量,整個人飛了出去。
與其一同飛出的還有驚魂未定的李鶴,他震驚望著背後。
只見尖嘴猴腮,有一絲猥瑣氣質的張三流臉露不屑,賤笑著望著他們,一步步朝他們走來。
“你……你不守武道規矩,不能欺負平常人!”
李鶴感覺整顆心都停止跳動了,語塞道。
咚咚咚!
不過他的話卻是沒有任何的作用,張三流的拳頭如雨點打在兩人身上,將兩人打成豬頭模樣。
“不知道我無恥下流嗎?需要守甚麼規矩,天真!”
張三流冷哼一聲,傲嬌道。
眾人一陣翻白眼,若是平時見到張三流這麼不要臉,肯定有種想打他的衝動。
但此時眾人只覺一陣解氣,因為張三流行事只憑自身喜好,活得快意,將自己等人的意圖給實現了。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有的人太叫囂,自當得到懲罰!”
項千羽隨意一笑,輕聲道。
像李鶴兩人這樣,該打,但眾人礙於規矩,自身面子,下不去手,不如張三流瀟灑。
項千羽的話雖輕,但引起了眾人的思考。
轉念一想,正是因自己等人這樣不作為,才讓這樣的人渣肆意詆譭武道人,將華夏尊嚴和民族血性拋卻。
想到這,他們望向李鶴兩人眼神中狠厲起來。
“你……”
李鶴和夏初心驚恐望著這一幕,隨機望著項千羽,他們知道,正因為項千羽的一句話,自己兩人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不由得,他們是心中升騰起一絲悔意,自己兩人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得罪項千羽,也不應自甘墮落,小覷華夏武道天驕。
可一切為時已晚,自己犯下了罪,必當淪落得如此下場。
那烏泱泱的人一臉陰笑著朝自己走來,讓他們心涼透了。
與此同時,那被釘殺在石壁之上的流川雄陰狠望著項千羽,嘶吼道:“你是螻蟻,是其他人戰勝我,而不是你這廢物!”
他不甘心,自己如此之強,就算是輸,也不應被一螻蟻蔑視!
他若與項千羽一戰,必將碾壓他!
“是嗎?”
項千羽嘴角翹起,向上踏出一步,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