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聲望去,只見流川雄手執一柄武士刀,嘴角露出鄙夷笑容,龍行虎步走了進來。
在其身後,李鶴和夏初心笑意盎然,彷彿見到無數金錢一般。
三人本打算等到武道大會結束後,再行去找項千羽等人,沒想到在這裡能與他們相見。
“你甚麼意思?”
水初夢面沉如水,低沉道。
“沒甚麼,只不過是見不得有人將一群垃圾當成強者歡呼雀躍,這些人的存在是在玷汙武道二字!”
流川雄冷冽一笑,道:“只有像你們這樣的螻蟻才會崇拜他們!”
“喂,你是誰?未免太狂妄了吧!”
“我不管你是誰,為你之前的話道歉,不然後果自負!”
流川雄的話很重,讓周圍不少人聽見了,紛紛道。
吟!
流川雄一步跨出,手中武士刀應聲出鞘,釋放出無數華光。
華光之中,有著細微小光圈,細看如若一個個小太陽,耀眼奪目。
最關鍵的是他體表流露出一輪乳白色的光圈,將其氣質映襯得格外神聖。
無數塵埃消失,只餘漫天刀影。
“化勁!”
眾人紛紛色變,失聲大喊。
所有人眼中盡是驚懼,沒有人能想到眼前這人竟是化勁強者,宗師之下無敵的存在。
自己等人窮極一生,只能堪堪邁入內勁,而這青年不過二十來歲,卻是遠超自己一個大境界。
他狂,但是他有狂的資本!
所有人不再激動,站在原地,不願多說,技不如人,多說無益。
“現在你知道我和你的差別了吧?”
流川雄收刀而立,一副傲視天下,縱橫無敵的氣勢油然而生。
他的眼神淡漠無比,靜望項千羽。
那種模樣,彷彿在說,之前那些都是凡夫俗子,不知我的強大。
現如今你好好看看自己周邊這些你以為無比強大,崇拜的人物,只見我出一刀,便不敢與我爭鋒,你拿甚麼與我相比?
“差別?我好像沒有被一無名老者一劍擊飛,連回頭路的不敢走的經歷。”
項千羽淡然一笑,道:“你算甚麼東西?你有和我相比的資格嗎?女人你也搶不過我,人家願意給我當小三,也不願看你一眼。”
被老者一件擊飛?情願當小三,也不願看你一眼!
一時間,眾人心驚,驚詫望著之前大放神威的流川雄,顯然不敢相信這樣的事情發生在他的身上。
要知道他可處號稱宗師之下無敵手的化勁境界啊,難不成那五名老者是一劍仙宗師!
至於女人不願高看你一眼,只能說明本事不行!
所有人的猜測在見到流川雄臉色之後,得到了印證,這一切都是真的。
水初夢雖不爽項千羽說其做小三,但為了氣流川雄,她還是佯裝聽話的模樣,身體貼近項千羽。
“你……”
流川雄眼神冰冷,喝道:“你們全部都將喪身於我刀下,死無葬身之地!”
吟!
璀璨華光再度呈現,流川雄的武士刀再度抽出來,這一次他的氣勢升至極致,比之前要恐怖十倍。
一眾內勁強者只覺自己的氣血流淌不暢,這是進入化勁的一種神秘能力。
化勁境界,體內血液純化,氣血之力強大,能產生一種天生的氣勢壓迫。
進入宗師境,這種能力更為恐怖,一念之間,氣機洩露,可鎮壓宗師之下所有人。
“未入擂臺,不準私鬥!”
一道清脆如黃鸝鳴叫的聲音響起,但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意志。
循聲望去,只見一穿著紫色練功服,三千青絲紮成馬尾,揹負三尺青峰,氣質出塵如仙,款款蓮步如九天玄女臨塵般的女子朝這裡走來。
“葉家有女如斯,怎可不維持江南第一族之威。”
“葉青夢,這可是與楚家楚紫萱共稱江南兩朵金花。但以我的看法,她隱隱要強過楚紫萱一頭,楚紫萱沒有她這種手段,既能掌控帝國集團,又能兼顧武道。”
“一言一語,盡是威儀,無論是誰,都必須聽從她的安排!不愧為我江南翹楚!”
一種種讚歎聲在空中響起,所有人都想用最華麗的詞語來形容這紫衣女子。
不過沒有人認為這很虛偽,因為每一個人都有這種感覺。
此女只應天上有,凡間能有幾人!
在讚歎之時,他們驚詫發現,葉青夢竟笑了,笑得格外燦爛,如夏花般絢爛。
“雄少果然是年輕一輩頂尖人物,就算是葉青夢這樣的天之驕女都另眼相看。”
夏初心微微一笑,輕聲細語如春風般溫暖。
她不在乎所有人的看法,在她的眼中,那些呵斥流川雄的人只不過是螻蟻的反抗,這個時代是屬於強者的。
“那是自然,三個月前葉青夢和雄少在一酒會上認識,交談甚歡,交流了三個小時之久。”
李鶴神色一正,洋洋得意道:“不像某些人,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場合,自鳴得意,其實到頭來只不過是自取其辱。”
那個樣子好像與葉青夢相談甚歡的人是他一樣,不過即便是這樣,周圍的人還是對他異眼相看,因為他站在流川雄的旁邊。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道理,自古有之。
“李鶴,冷靜點,有人不入此門中,不知天之大,也可理解。畢竟螻蟻不配知道龍鳳生活的世界!”
流川雄理所應當接受所有的誇讚,陰陽怪氣道。
雖然那次酒會交談過程中有其他人在場,但李鶴所說的與葉青夢交談三個小時,也是事實。
隨即他嘴角彎起小小弧度,整理儀容道:“青夢小姐,你好!”
水初夢望著人模狗樣的流川雄,諷刺道:“真是個痴情種,之前那種情深似海的模樣消失了,可笑!”
“我太陽國人從來都是尊敬強者,青夢小姐是強者,我愛慕也屬自然!”
流川雄卻是面色未變,鄭重道。
“青夢姐!”
水初夢冷笑一聲,道:“不好意思,我和她的關係似乎比你親。”
她所說的朋友正是葉青夢,水家在中南是大家族,和葉家有業務往來。
而水初夢和葉青夢自小便見過,關係相當不錯。
流川雄愣了,他未曾想到水初夢竟和葉青夢有關係。
“青夢阿姨!”
項子涵和項如煙此時見到葉青夢,異口同聲喊道。
“你穿得真漂亮,青夢阿姨,你昨晚都沒給我講故事,今天要罰你多講兩個故事給我聽!”
項子涵小手拉著葉青夢的手,不滿道。
“青夢阿姨是給你講故事的嗎?”
項如煙哼道:“青夢阿姨,我有一道題不會解,你等下能幫我解答嗎?我們還組了個組合!”
眾人紛紛震驚,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望著冒出的這兩個孩子。
這兩熊孩子是那冒出來的,不知道這是江南兩朵金花之一的葉青夢嗎?
還讓葉青夢講鬼故事,還懲罰,甚至讓葉青夢輔導作業,這簡直是奇觀。
水初夢的驚訝更勝,她可很清楚葉青夢的脾性,想來不喜歡小孩子,喜歡安靜。
她怎麼可能會為這兩熊孩子幹這些事呢?
不可能,這一定不可能!
她情不自禁的搖著頭,如同撥浪鼓似的。
“好啊!”
葉青夢先是朝水初夢一笑,而後撫摸兩孩子,鄭重道:“羽少好!”
剛才聖潔如仙女的葉青夢,這一秒彷彿下了凡塵。
不光答應了熊孩子的請求,還尊稱一看上去毫無武道修為的人為羽少,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流川雄見此一幕,心中怒火升騰。
他堂堂三川重工的繼承人還鞠躬彎腰表示尊敬,可對方竟完全將自己忽略,向自己眼中一不配知道武道界知識的螻蟻打招呼,稱其為羽少。
這簡直是比被煙雨劍千葉傷害還要痛苦的一件事,至少煙雨劍是宗師。
而現在,項千羽自始至終未發一言,但卻將他自尊傷得遍體鱗傷。
他低喝道:“青夢小姐!”
他想提醒葉青夢自己的存在,自己乃化勁強者,不是誰都可以忽略的。
“流川雄,我這一生最不喜恃強凌弱之人,你正是此類人,我看不起你!”
葉青夢淡漠一笑,道。
一言一語,充滿霸道。
與之前在項千羽面前恭敬稱其羽少,恍若兩人。
水初夢見這種變化,整個人驚得話都說不出來。
在她的印象中,葉青夢雖冷傲,但至少不會選擇得罪流川雄,畢竟對方擁有很大的背景。
可現在,卻是冷言相對,似乎完全不在乎對方是三川重工的繼承人一樣。
她的腦子亂了,最終她晃眼看到項千羽,便知曉這一切都是因為他。
羽少!
這是何等尊敬的稱呼,就算是自己的父親水天來,葉青夢都只不過是稱呼一句叔伯。
項千羽的那句我也有朋友在上面,再次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只不過她當時以為項千羽是故意戲弄她,現在看來確實是真的。
“好好好,我今日便不用再給你葉青夢面子了。”
流川雄俊俏面目變得扭曲,那柄武士刀綻放光芒,淡漠道:“今日,我便以一己之力,挑下整個江南!”
咚!
只見流川雄武士刀虛空一劃,流光閃現,他的身體消失在原地,等到再次出現,已處於擂臺中心。
擂臺上方你來我往的兩人驚駭望著流川雄,他淡漠一笑,武士刀泛著冷光,破空而去。
老道持劍格擋,壯漢一拳轟出,試圖抵擋劍光。
不過很可惜的是,攻擊碰撞之時,老道長劍斷裂,壯漢的胸口劃過一條巨大的傷口。
轉瞬間,兩大內勁高手敗北!
流川雄持劍而立,那齊肩長髮隨風飄動,如劍仙臨塵一般,狂傲至極。
“華夏武者,難不成這麼弱嗎?我這柄刀由千年寒鐵製成,是我太陽國宗師流川百烈的兵器,數十年前,斬盡華夏武者,沾染無數鮮血。”
“今日,我流川雄執此刀,再現前輩之雄風。江南宗師以下強者,誰敢與我一戰!”
流川雄將武士刀橫於胸前,刀氣縱橫虛空,他的衣服破滅,顯出裡面的武士服。
他,站在那裡,欲戰華夏群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