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彼岸花香盪漾空間,讓人只覺心曠神怡。
沈傲雪卻是心神不寧,之前的一幕幕浮現在她腦海中,讓她覺得自己對這世界還不是很瞭解。
她六歲那年,師父發現她天賦異稟,傳她一套古拳法,說只要練習古拳法達到外勁,便可進入大夢仙宗。
可她努力十六年,卻卡在入流境巔峰,無法寸進。
大夢仙宗是她心中的聖地,她渴望進入其中,進入傳說中的武道界,但沒有外勁修為,無法進入,這是她的一塊心病。
她一直認為,武道界是一群武林高手,但如今見到唐風的風水術法和項千羽一個響指,無數酒液震成霧狀,她迷茫了。
她感覺一個全新世界向自己開啟,原來一個人力量能強大到這種地步。
“你很好奇?”
在她思索間,耳畔傳來項千羽的問話。
她沒應答,只是點點頭。
“武道一途,講究法不傳六耳,不入此門,不瞭解最好,當個普通人,不然只會亂了心智,無法融入正常生活。”
項千羽淡淡道:“現今世界武道門檻為外勁,外勁之下,無權知道武道世界的神秘!”
沈傲雪瞳孔收縮,更加好奇。
她的骨子裡是驕傲的,她想不停變強,武道是她的終極目標。
現在項千羽向自己講解,她自然是洗耳恭聽。
“外勁真的是一道天塹嗎?”她嘴中呢喃道。
每一次她修煉古拳法感覺體內誕生勁氣時,那些勁氣都會莫名其妙融入她的身體內部,如泥牛入海,毫無蹤跡。
“天塹?怎麼可能?只要有修武天賦的人,都能很快邁過這道坎。”
項千羽輕聲笑著,又道:“不過於你而言,確實是一道天塹,因為你是個妖孽!”
原本以沈傲雪天賦,可輕鬆步入武道巔峰,只是她生錯了時代,生在這末法時代。
她體內蘊含饕鬄血脈,饕鬄乃號稱可吞天的神獸,進步所需能量巨大。
每當她體內誕生勁氣時,都會融入肉體內,提升身體強度,若沒有項千羽出現,可能她一輩子都無法突破至外勁。
妖孽?
原本津津有味聽著的沈傲雪,聽見這個詞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在她印象中,妖孽都是醜陋無比的。
自己長得雖不說國色天香,但也算漂亮,怎麼能用妖孽兩個字來形容,這人簡直太可惡了。
“還有你師父也是個蠢材,若不是她傳你的破拳法,讓你誤入歧途,你和至於這麼不堪!”
不過還未等她回應,項千羽繼續道。
“你……你也不過是入流境,你牛甚麼?”
沈傲雪憤懣不已,怒喝:“我師父已入內勁,在整個江南武道都屬厲害人物,豈是你能辱沒的。”
沈傲雪對自己師父格外崇拜,雖說她從不跟自己說關於武道界的情況,但對她卻是關心備至。
“內勁?若你不誤入歧途,就算只有入流境,內勁武者在你面前如一張紙般脆弱!”
項千羽輕哼一聲,搖頭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武道境界劃分何其嚴格,除非是絕世天才,否則絕對不能跨境戰鬥,更何況是跨越一個大境界!”
沈傲雪淡漠一笑,她覺得項千羽的話實在是太白痴了。
她師父曾告訴她,武道境界是經過千百年來無數前輩印證的,只有質的變化才會劃分境界,能跨境戰鬥的千中無一。
更何況入流境與內勁間有外勁這一大境界阻礙,其中飽含外勁小成,大成,圓滿三個小境界。
一小境界相差十倍,那入流境與內勁境界間可有千倍差距,這樣的差距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填平的。
“孤陋寡聞!”
當沈傲雪準備解釋深層次原因時,項千羽搖頭呢喃。
沈傲雪話到嘴邊,見項千羽這種模樣,知道說也無用,項千羽是絕對不會聽進去的。
不過她還是很氣憤,這人簡直不可理喻,明明自己是正確的,卻被他弄得好像自己在無理取鬧一樣。
“項千羽,這個世界很大,不要有點實力你便覺得天下沒有能人。武道境界劃分如天塹,不是那麼容易打破的。”
最終沈傲雪還是咽不下這口氣,鄭重道:“做人,一定不要坐井觀天!”
說完,沈傲雪只覺積攢在肚子裡的那口氣總算是吐出來。
項千羽用一種怪異眼神望著她,半響後道:“這句話是說誰的,我們拭目以待!”
沈傲雪將這句話徹底無視,暗道:難不成你還想向我證明你能以入流境將內勁高手給滅了嗎?天真,你真以為你天下無敵啊!
……
疾行的邁巴赫上,傳來怒罵聲。
“唐爺爺,甚麼時候讓那小子全家死絕!”
天如夢俏臉扭曲,她眼中盡是瘋狂,低沉道。
“不慌!”
唐風端坐後排,把玩著佛珠,淡漠道。
天如夢情緒變得激動,卻是被晨風制止了,晨風問道:“為何?”
“小夢你還是太急躁了,多向晨風學習下。這件事需要充分準備,那小子的身上可有些好玩意兒!”
唐風嘴角微翹,雙瞳中冒出奇異光彩。
“好玩意兒?”
晨風和天如夢異口同聲道,隨後晨風提問:“是那血色小旗?”
“猜對一半!”
唐風笑容濃郁,斷續道:“那瓶液體是傳說中的藥釀,若我沒猜錯的話,那紅色小旗,則是件法器!”
藥釀!法器!
一瞬間,晨風和天如夢兩人呼吸急促起來,眼瞳中充滿血絲。
他們早已將之前那種屈辱感拋到腦後,這兩樣東西可是傳說中的東西啊!
藥釀,傳說中能治天下百病,更是酒中貴族。
當初天長生得一瓶藥釀,當作至寶收藏,常人連晃一眼的資格都沒有,天如夢也是機緣巧合下看過一眼。
法器更為珍稀,傳說中天長生有一風水法器長生劍,配合風水大陣,可引九萬里河山風水之力,一劍可斷江裂山。
“最關鍵的是,我現在回想那小旗所引起的轟動,威力可能比師父手中的長生劍更勝一籌!”
唐風情不自禁握緊佛珠,瞬間變為無數飛灰,他的老臉顫抖不已。
這樣的猜想,饒是心智如他,都難以掩飾自己的激動。
天如夢和晨風更激動,拳頭緊握,他們已經想到將項千羽給殺死,奪得藥釀和法器的場景了。
“現在去殺了他們吧!”晨風連忙道。
“不急,這件事需要好好籌謀一下,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況關乎這麼重要的東西!”
唐風深吸口氣,緩緩道。
“他不過入流境,有甚麼好籌謀的?”
天如夢疑惑不已。
“我剛才問了明清河,他沒能拿下夢幻田園,讓我們三家計劃前功盡棄也是因為這小雜種,他已請了天殺組織的人!”
唐風眼中閃爍怨恨之色,道:“他背後有葉家,宋家和蘇家支援,殺他容易,但容易激怒這三家!”
天如夢和晨風盡皆失色,發現彼岸蝶毒素後,他們兩大家族夥同明家決定催化彼岸蝶毒素,讓其成為一場災難。
他們研製出毒素疫苗推向市場,牟取暴利,到時三家結成聯盟,壯大後可與中海四大家族抗衡。
所以昨天明清河才會勾結葉天河,不惜一切代價想拿下夢幻田園。
現在知道他們這段時間來所做的努力,全部被項千羽給破壞,殺意更甚。
“那怎麼辦?”
天如夢貝齒輕咬,一字一頓道。
“伏蒼生的弟子龍星河在這被殺,他二弟子龍天宇來調查。這人好色貪財,有內勁修為,花大錢請他出手。”
唐風奸笑道:“有他和天殺組織當替罪羊,只要葉家葉太祖不追究,無論是誰,都查不到我們身上。”
天如夢兩人聞言,連連點頭,同意這計劃。
“那明清河?”
半響後,晨風問道。
“他只不過是個玩弄權術的垃圾,不必在乎他。藥釀和法器是屬於我們的。”
唐風鄙夷一笑,揮手道。
轉瞬間,一個針對項千羽的絕世殺局已成。
……
夕陽西下,將大地照耀成金黃一片。
夕陽下,項子涵和項如煙的頭上戴著由彼岸花製成的花環,蹦蹦跳跳的,好像有使不完的精力。
沈傲雪與項千羽並肩而行,卻不言語半句。
沈傲雪越想越覺得不爽,項千羽實在是太可惡了。
自己好心向他講解武道知識,他卻不屑一顧,還開口閉口說自己是妖孽,說自己師父是蠢材。
雖說她感覺得出來,自己無法戰勝項千羽,畢竟他之前力敵天如夢和晨風這兩個外勁武者,但她就是不服。
她覺得項千羽眼高於頂,以為打贏了兩個外勁小成武者,便自認為天下無敵了。
“到底要爬到甚麼時候?”
沈傲雪不滿望著項千羽,不耐道。
玩了一個多小時後,項千羽提議爬山,可卻始終不說目的地。
天邊夕陽照耀處有一烏雲,眼看即將下雨,沈傲雪可不想淋成落湯雞。
“到了!”
項千羽望著不遠處的大青石,嘴角翹起,笑道。
“你……你不是說有天下奇景嗎?是這塊破石頭?”
沈傲雪目瞪口呆望著大青石,氣不打一處來。
“此石可是無上至寶,等下有人來殺我們,他會釋放無窮神威!”
項千羽上前輕輕撫摸大青石,嘴中輕聲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