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塵山,古樹鬱鬱蔥蔥,山花爛漫點綴其間。
晚霞懸空,將大地印得金黃。
宋家位於落塵山頂峰,滄江市唯一天然溫泉碧落泉便在宋家大院之內。
宋家大院門禁森嚴,時常有保鏢在周圍巡邏。
因宋浩軒特意交代過,項千羽來到此處後,沒遭到保鏢的阻攔,在一保鏢的引領下走進大院。
這棟房子是前世經常來的地方,在這裡他受過宋浩國的百般侮辱,說他不配探望兩個孩子。
“宋浩國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我會以救宋星瀾的身份前來吧!”
項千羽嘴角微翹,浮現一縷笑意,喃喃道。
不得不說,宋家配得上一方豪族稱號,院內各類奇石擺放,小池旁種著金錢楓,池內遊著各種金魚,含金玉滿堂之意。
只是一看,便知這是由著名風水大師佈置。
片刻後,項千羽來到宋家主廳,保鏢也自行離去。
“項千羽!你來這幹甚麼?你算甚麼東西?這裡是你能來的嗎?”
主廳內,坐在太師椅上的宋浩國面目一寒,喝道。
他想著早上被項千羽恐嚇,那百元大鈔勁風中拍打在自己臉上的情景,正愁沒地方發洩怒氣,這正主便自動找上門了。
除了他,廳內坐著一白髮老者,眼睛始終在看一張紙,眉頭緊鎖。
坐在宋浩國旁邊的是一美婦,是宋夕顏的母親孫夢香,是個大家閨秀,溫文爾雅,向來不參與宋家事務。
孫夢香也是宋家唯一對項千羽態度還算好的人。
“我為何不能來?”項千羽也不客氣,徑直坐到一椅子上,道:“是有人請我來的,不然的話,我還不願踏足這裡!”
你對我好,我自然對你和顏悅色,你對我態度不好,我何須向你喜笑顏開。
撻!
緊接著,他打個響指,向旁邊的女管家道:“給我來杯茉莉花茶!”
宋浩國望見這一幕,整個人都氣炸了。
這小雜碎來自己家還如此猖狂,還招呼人點名喝甚麼茶,真當自己這是茶樓嗎?
“有人請你?你有何本事,能讓人請你來!你來這裡也好,保安,將他抓起來,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有多硬氣。說出夕顏在哪裡,我可能大發慈悲放你一馬!”
宋浩國冷笑一聲,冷漠道。
一時間,一群保安湧進來,虎視眈眈望著項千羽。
“幹甚麼呢?這孩子怪可憐的,你為甚麼要一直針對他?”
孫夢香示意保安不要亂來,拉扯宋浩國的衣服。
宋浩國絲毫不在乎孫夢香,淡漠道:“抓起來!”
“好大的口氣啊!”項千羽一笑,將女管家端上的茉莉花茶吹了一下,淡定道:“你會求我留下的!”
“哈哈哈,這是我聽到的最大的笑話。我求你,你算甚麼東西?你見過一頭雄獅向螻蟻求助嗎?”
宋浩國不屑笑著,嘲諷道。
孫夢香無奈看著宋浩國,只能使眼色給項千羽,讓他離開。
項千羽微微一笑,接受了孫夢香的好意。
咚咚咚!
宋浩國一揮手,那些保安衝到項千羽面前。
若是一尋常人望見這場景肯定會驚恐無比,可項千羽卻連眼皮都未眨一下,悠然喝著茶水,彷彿面前的這些人不存在一樣。
“住手!”
在其中一名保安的手即將抓住項千羽衣服時,一道渾厚帶著怒氣的聲音響起。
循聲望去,只見宋浩軒正跑過來,在他的身後,趙妙玲緊緊跟著。
“誰讓動的手!”
宋浩軒感覺心都涼了一半。
自己好不容易將這位前輩給請回來,可是卻在宋家內差點被保安給抓住暴打一頓。
“我!二弟,這件事不關你的事,這小子欠收拾。”
宋浩國面色陰沉,他覺得宋浩軒掃了自己面子,淡漠道。
一直以來,宋浩軒的風頭遠勝於他,他這大哥的存在感很弱,讓他很不滿。
“對,他要收拾我!”
項千羽品味著茉莉花茶的芳香,淡淡道。
“欠收拾?”
宋浩軒聽出了項千羽的怒氣,有種想將宋浩國一掌拍死的衝動,這是你宋浩國能得罪的人嗎?
“二弟,你想拂了我的面子嗎?”
宋浩國望見項千羽的動作,更加氣憤,一字一頓道。
他在恐嚇宋浩軒,想在宋浩軒面前彰顯一下做大哥的威風。
“你的面子算甚麼東西!”宋浩軒冷漠無比,反駁道:“這是我請回來給父親治病的前輩!”
甚麼!
宋浩國和孫夢香大驚失色,宋浩軒的話無疑在他們心中點燃一顆重磅炸彈。
請來治病的前輩?項家的廢物?
他們無論怎麼聯絡,都沒有辦法將這兩者聯絡起來。
在他們的想象中,來治病的前輩肯定是一白髮蒼蒼的老者,怎會是眼前的黃毛小兒。
而且他們也從未聽過項千羽學過甚麼醫術啊!
“項千羽,你……你坑蒙拐騙到我宋家頭上來了,找死是嗎?”
忽然間,宋浩國想到一種可能,指著項千羽怒斥道。
當聽見宋浩國將名字給念出來時,趙妙玲面色一變,她想起這人是誰了。
之前她只見過項千羽的照片,後面因管理宋家事務,將項千羽的容貌給忘了。
她用驚恐眼神望著項千羽,因為她從宋浩軒嘴中得知,這個二十來歲的青年,是一個武道高手。
“三十億!”
項千羽也不辯駁,緩緩說出一數字。
“三你妹啊!”
宋浩國已被憤怒衝昏頭腦,吼道。
“三十五億!”一道淡漠聲再度傳來。
宋浩國欲再次暴怒,卻只見眼前閃過一道黑影,一掌刀重重的敲擊在他的脖子上。
打他的正是宋浩軒,現在的他有一種殺掉宋浩國的衝動。
他說兩句話不要緊,可是他卻害宋家多花十五億的代價。
這不是一字千金,這是一字萬金。
他更怕另一個結果,那便是項千羽直接撂挑子不幹,那麼宋星瀾只能等死了。
“你……”
宋浩國沒想到宋浩軒會打自己,憤怒不已。
“你若是再說話,家規伺候!”
宋浩軒面沉如水,淡漠道。
宋浩國望見宋浩軒這種模樣,立即閉嘴。
他很清楚自己這二弟的毒辣手段,若是家規伺候,那麼他估計一個月都下不了床。
“咦?怎麼不喊了,我這四十億還沒喊出口。不過我不喜歡將話憋回去,四十億!”
項千羽將茶杯放下,老神自在道。
“你……”
宋浩國有種想吐血衝動,更想怒罵項千羽,不過話到嘴邊,卻又被他給憋回去了。
那滿臉通紅的樣子,看上去很搞笑。
“前輩還是先去看下家父吧!若家父痊癒,四十億立馬到賬!”
宋浩軒心已沉到谷底,但還是滿臉微笑,誠懇道。
他是個人精,已知道面前的青年是與宋夕顏有婚約的項千羽,但他更相信自己眼睛。
項千羽與龍星河對決時,那淡漠的眼神,那殺人如藝術般的動作,都讓他堅信項千羽能治好宋星瀾。
之後在宋浩軒和趙妙玲帶領下,項千羽去見宋星瀾了,只餘宋浩國如一頭髮狂的獅子和驚魂未定的孫夢香。
“不,不可能,這小畜生怎麼會是能治好父親的前輩!”
宋浩國嘴中不停嘟囔著,他不甘心。
項千羽那一言一語加價的形象在他腦海中揮斥不去,讓他憋屈。
哈哈哈!
此時那椅子上的白髮老者狂笑不止,嘴中不停喊著我懂了。
“蘇神醫,怎麼了?”
宋浩國眼睛一亮,喊道。
這白髮老者是江南首屈一指的第一神醫,外號蘇一針。
蘇一針是被叫來檢視宋星瀾情況的,他拿著藥方一直思索,所以眾人忽略了他。
“這藥方是衝突的,你看上面火鶴花是陽性,冰心草是陰性。兩種同時服用,會讓人精神,但對未來危害極大。之前宋老爺子靠藥方延續可活命一年,但這樣一弄,活不過三月!”
蘇一針一嘆,指著藥方道。
庸醫!
三人心中同時升起這樣的念頭,尤其是宋浩國,那眼神簡直可以殺人,三人急匆匆向外走去。
與此同時,項千羽已來到宋星瀾病榻前。
“是……是你!”
宋星瀾那渾濁雙眼中流露出一絲驚訝,他認出項千羽來。
“是我,穩定情緒,我會救你!”
項千羽望著乾瘦如柴的宋星瀾,淡定道。
這個老人,戎馬一生,為華夏付出了青春,身上的槍傷讓他的病情更重。
他以前對項千羽很好,不然不會讓項千羽與宋夕顏訂婚。
只不過宋秋水死了之後,他一怒之下宣佈與項家決裂。
宋星瀾沒有言語,被這病折磨了快三年,他太累了。
“拿銀針浸泡在配製的藥液裡!”
項千羽將一縷大道之力輸入宋星瀾體內,吩咐道。
宋浩軒立即動作,隨後只見項千羽輕拍桌面,那浸泡過藥液的銀針飛出,經過項千羽的彈動,準確射入宋星瀾的各個穴位之中。
“好了?”
宋浩軒見項千羽站起來,疑惑問道。
項千羽點點頭,其實只需大道之力便能將宋星瀾治好,但他還是為宋星瀾紮了銀針。
九針封神秘術,乃醫師不傳之秘,只要一息尚存,便能治好。
大道之力配合九針封神,只需片刻後,宋星瀾便可痊癒。
咚!
恰在此時,宋浩國粗暴將門推開,口中怒吼一聲小雜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