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雨湖上,清風吹拂,時不時有一兩片桃花飄到湖面上。
小船之上的白衣青年依然漫不經心的捻著魚餌,丟進湖中。
而那根竹魚竿,垂入水中。
水面之下,常人一年不能釣到一尾的桃花魚成群結隊,圍繞小船遊走。
魚群隊伍不停擴大,入目望去,斑斑點點的桃花魚麟如同桃花瓣般,格外震撼人心。
這,便是霸王所創大道仙經的力量。
萬千生靈,盡皆臣服,貢獻自身力量,讓項千羽身體得到滋養。
……
桃雨湖中央,一艘古香古色的小船停靠於湖心亭畔,大霧瀰漫,可視距離不超過五米。
燈光下,一名頭髮斑白的中年人獨自垂釣,在他的背後,有一絕美女子,坐在太師椅上,時不時撫摸亭子中央的黑色重鼎,拿著毛筆宣紙臨摹重鼎上的文字。
“子初叔,太爺說得對,這重鼎上的文字優美完整,是兩千多年前的古物,而且這文字在書本上沒有記錄的。可是為甚麼這重鼎在這裡放了數百年,為何沒有人發現呢?”
絕美女子停下動作,玉手拖著香腮,喃喃自語道。
女子一襲綠衣,如若仙女下凡。
精緻的瓜子臉白皙透紅,美得像個藝術品一樣。
如果之前江南大學的眾人在此的話,定會一眼望出,這女子便是江南大學的校花——葉洛纓。
葉洛纓在江南大學是風雲人物,在全國校花榜上也是排前三的美女。
更是之前明向陽大張旗鼓,動用遊輪,準備來此向她表白的人物。
釣魚中年人安子初扭頭無奈望了眼葉洛纓,道:“我的大小姐,這桃花魚感知靈敏,你一說話,估計會跑掉不少。”
“嘻嘻,子初叔!不要開玩笑了好嗎?一般人釣不上這桃花魚,你是誰啊,怎麼可能釣不上來?你可是讓得無數人聞風喪膽的鐵血兵王啊,我葉家中估計只有葉青夢那變態能和你相比。”
葉洛纓嘟起小嘴,吹捧道。
她知道面前的中年人是國家特種部隊的教官,甚至還是傳說中的武道中人,一個人對付三四十人沒有任何問題。
“上鉤了!我們可以去醉仙居拿這桃花魚配上特製醬料,那簡直是人間美味啊!”
安子初對於葉洛纓的馬屁格外受用,感受著魚竿傳來的強大力量,微微一笑。
只見他那瘦弱的身體青筋冒出,試圖將桃花魚給拉起來。
“怎麼了?”
葉洛纓好奇望著遲遲未將魚釣上岸的安子初,詢問道。
“這魚好重,看來這一次我們要釣上一條桃花魚王了,有口福嘍!”
安子初一笑,瞳孔收縮,更加用力。
只是下一秒鐘,兩人驚恐望著面前的一幕。
嗡!
隨著無邊的水浪漣漪翻滾,一條巨大的桃花魚躍離水面,魚線勾著它,而在桃花魚後,一艘小船緩緩行駛而來。
在小船的周圍桃花花瓣飄動,船頭斜靠著一白衣青年。
“落櫻,小心!退後!”
安子初面色凝重,沉聲道。
葉洛纓立即退後,警惕望著白衣青年方向。
“閣下是誰?請站住,這裡是我葉家的私人財產,還請離開。若是不離開,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安子初拱手抱拳,道。
“你們,動了我的東西!這裡甚麼時候成為葉家的私人財產了,這個地方,很久之前便是我的。”
白衣青年抬頭,平淡說道。
他正是項千羽。
他無視安子初的威脅,小船不停朝著湖心亭靠近。
“找死!”
安子初瞳孔中閃爍出一抹狠色,一腳踩在亭子的紅柱子上,朝項千羽的方向出拳而來。
“子初叔,不要!”
葉洛纓面色微變,連忙道。
她可是知道安子初最擅長的便是拳術。
一拳,便可將一塊三四厘米的鋼板給打爆。
而眼前的白衣青年則是瘦弱無比,彷彿一陣風便可吹倒。
若是接上安子初一拳,估計得殘廢。
咚!
項千羽的面色微變,只是輕輕的揮出自己的拳頭,直迎上去。
與此同時,項千羽拳頭上的紫金紋路閃爍出一抹毫光,音爆之聲從拳頭上傳出。
電火雷石間,兩人的拳頭接觸到了一起,清脆骨折聲傳出。
葉洛纓下意識的閉上了眼,不忍看血腥的一幕。
可當她下一秒睜開眼的瞬間,那魁梧中年人安子初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落入水面之中,泛開無數的血水。
怎麼可能?
葉洛纓完全沒辦法想象,彷彿被人捏住了喉嚨一般,張大了嘴,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只見項千羽依然靜靜的站在小船船頭,如若亙古不變的山嶽,紋絲不動。
“子初叔!”
她反應過來,想要去將安子初給救上來。
可是項千羽卻是淡定的腳點船頭,落在她的面前,盯著她。
“你……”葉洛纓慌亂了一下,立即冷靜下來,道:“你想怎樣?這裡的確是我葉家的私人地方,無論你想怎樣,我需要先將子初叔就上來,你看如何?我猜你不是針對我們而來的。”
項千羽望著面前這個迅速調整好自己心態的葉洛纓,暗暗點頭。
在這個年紀,能有這般膽識,還是不錯的。
“你姓葉?葉明遠是你甚麼人?”項千羽淡然一笑,緩緩道:“至於他,沒死。我只是給他一個教訓,連自己情緒都控制不了的人,需要冷靜冷靜。”
葉洛纓一愣,立即答道:“葉明遠是我太爺,這湖心亭是我太爺所投資修復完善的。”
譁!
此時安子初冒出水面,渾身上下盡是鮮血,看上去如同一個混世魔王一樣,死盯著項千羽的方向。
“葉家小傢伙長大了,告訴你太爺,我回來了!”項千羽眼中閃爍出一抹追思,回望安子初,道:“控制好自己的殺心,不然的話,你會死的很慘,不能讓情緒控制自己。你們走吧!”
葉洛纓懵了,葉明遠是自己太爺,如今已是一百三十多歲高齡,被江南省的人稱為長壽老人,常年不在家族裡面。
這個人,怎麼一來便說自己回來了,好像和自己太爺很熟悉的樣子。
“你憑甚麼說這是你的地方?”
葉洛纓不滿望著項千羽,這人一來便將自己兩人趕走,還一副狂傲模樣。
她想著既然項千羽知道自己太爺,那麼肯定不會繼續和她們動手,也是有了底氣。
安子初想要拉住葉洛纓,可是發現已經晚了,只能忌憚望著項千羽。
“憑甚麼?葉明遠來了,也要將這裡拱手讓給我項千羽。”
項千羽也不生氣,輕笑道。
葉洛纓一副鄙視他的模樣,自己太爺是何等人物,江南省第一豪族葉家掌舵人,江南省沒有幾人能讓他正眼相看。
這人,何德何能?
“此亭名為滄浪亭,靜坐於此,可觀桃雨湖無窮滄浪。”
項千羽撫摸亭子旁邊古樸的石墩,輕輕一拍,石屑橫飛,露出三個大字——滄浪亭。
葉洛纓和安子初震驚望著這一幕,這塊石墩他們望見千百次,卻未曾發現其奧妙。
“此鼎名為九幽鼎,亦是我物!”
項千羽上前,做出單手託舉樣子,緩緩道。
“別動,小心傷了你!這鼎重達千斤,人根本無法搬動!”
葉洛纓看到項千羽的動作,立即上前阻止。
咚!
可是她的話音還未落下,九幽鼎竟然被項千羽給舉了起來,而項千羽還是一副輕鬆自在的模樣。
“你……你……”
葉洛纓驚駭的無以復加,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項千羽未曾繼續理會她,托起九幽鼎走到亭邊。
一跳,在空中劃過華麗弧線,穩穩落到小船之上。
嘩嘩譁!
一時間,圍繞小船的桃花魚紛紛躍出水面,看上去無比的壯觀。
千魚環繞,扛巨鼎,乘舟離去。
如若仙人,瀟灑離去。
只餘亭內呆若木雞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