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天外浮現出一抹白晝,空氣中陣陣鼓風聲。
穿著紫色練武服的葉青夢默默修煉著《太玄體術》。
在其旁邊,沈傲雪一襲黑衫,亦是在練武。
細密汗珠佈滿臉頰,眼眸中盡是堅定。
當她的拳頭劃過虛空,捲起層層空間漣漪。
經由封天石和封天旗無時無刻的改造,她體內的饕鬄血脈逐漸被激發出來。
雖未入外勁,但勝似外勁。
那層層空間漣漪,便是饕鬄血脈的恐怖之處。
饕鬄,可吞天地。
雖處於沉寂之時,但卻於無形中施展自己的不凡。
她的心很亂,腦海中一直浮現出一副場景。
項千羽盤坐於千年銀杏之下,一滴血肉都沒有,只餘一副骨架。
深入靈魂的震撼讓她很不安!
“奇怪,為甚麼昨天的夢境會一直呈現在我腦海裡?”
她心生疑惑,舊力未去,新力未生,差點出差錯。
“不錯,很好!”
恰在此時,項千羽稱讚之聲傳來。
循聲望去,只見項千羽一襲白衣,微風吹拂,髮絲舞動,如刀削般的面龐之上浮現出淡淡笑意。
“你甚麼意思?”
沈傲雪停了下來,目光直勾勾的望著項千羽,喝道。
在見到項千羽完好無損之時,她心中懸浮的大石頭落地了。
看來自己印象中的恐怖場景確實是一場夢。
緊接著,她心中升騰起一絲怒意。
這小子肯定是看自己腳步不穩,差點摔倒嘲諷自己。
若非想著項千羽實力超強,她恨不得衝上去胖揍他一頓。
葉青夢微微搖頭,短暫接觸後,她知道沈傲雪和項千羽的矛盾是旁人無法解決的。
當然,她也樂得看兩人衝突。
畢竟白來的好戲,不看白不看。
“打起來吧,粑粑加油,我支援你,你一定能贏的!”
項子涵在背後握緊小拳頭,希冀道:“誰叫雪姨老是收拾我!”
項千羽無語望了下這幸災樂禍的小禍害,簡直就是個攪屎棍!
他剛才是發自內心的稱讚,畢竟想激發饕鬄血脈可比激發青龍血脈要難。
畢竟青龍生性很色,容易留下後代,血脈也有許多雜質,覺醒相對容易。
但想蛻變為龍,難若登天。
饕鬄乃上古神獸,子孫寥寥無幾。
只會在機緣巧合之際,得到一縷血脈,激發時難若登天。
但只要度過這一難關,便走上一條吞噬諸天的道路。
任你蓋世神體,無雙體質,全部都可吞噬,化為己有。
這樣一來,前期擁有無雙心境便是一件勢在必行之事。
“你……”
沈傲雪指著小傢伙,頓住了。
她將一切怒火都集中在項千羽身上了,只要將他搞定,那兩個小屁孩還能翻天不成。
“下午,晚霞當空之時,我要與你決鬥!”
沈傲雪冷靜下來,冷傲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冷漠道。
語罷,她從葉青夢腰間取過青夢劍,劍身拍在石桌上。
一封黃皮書信穿過劍尖,她動作快若雷霆,來到項千羽近身。
吟!
青夢劍劍身微微一顫,傳出一聲劍鳴。
劍尖距離項千羽眼珠只有一毫距離,沈傲雪那如水般的眼眸之中盡是戰意。
“你,要和我決鬥?”
一股笑意湧上心頭,項千羽生澀道。
縱觀自己一生,還從未遇見此種場景。
鎮壓萬古的黑暗巨頭,萬古巨擘,是自己的對手。
但僅僅是對手而已,他們不配與自己正面交戰。
一個個隱藏在背後,期待偷襲自己,一擊必殺。
上一個揚言欲和自己公平決鬥的是萬古大帝,自己一彈指,將其鎮壓。
“你侮辱我?”
沈傲雪見其似笑非笑的樣子,更是憤怒,一字一頓道。
她一生從不打無準備之仗,她曾見識過項千羽的力量。
以天生神力將天殺組織的刺客輕鬆擊殺,更利用法器之力,鎮壓天如夢等人。
可師父告訴她,自己已產生心魔。
項千羽便是自己的心魔,不然她不可能答應扛旗行八萬裡這荒謬的條件的。
唯有戰勝心魔,才能在武道之路上走得越來越遠。
當然她的勇氣來源於師父的承諾,能讓自己短時間內擁有半步宗師之力。
更有一件無上法器借給自己,一劍可斬妖除魔,力碎蒼穹。
“我怎麼會侮辱你呢!這場決鬥我可以拒絕嗎?”
雖說自己一生從未怯戰,但項千羽還是想拒絕。
自己總不能欺負孩子的小姨吧,那未免太可笑了。
“粑粑,你打不贏嗎?”
項子涵那激動的小臉瞬間變色,低語道。
“打不贏?”
項如煙哼了一句,道:“你懂甚麼?爸爸是讓著雪姨呢,好男不和女鬥,懂嗎?爸爸好樣的!”
我去!
剎那間,沈傲雪有種吐血的衝動。
她真的很想將這兩小混蛋抓起來吊打,嘲諷人也不是這麼嘲諷的吧。
等自己有半步宗師的實力,自己還需要讓嗎?
自己是真能戰勝項千羽,好嗎?
不過越是如此,她心中的戰意越發高昂。
唯有如此,自己戰勝之後的快感更勝。
可項千羽卻不這麼想,以項如煙這小丫頭的智慧,若是想勸架,肯定不會這麼明目張膽說話的。
這小丫頭肯定也想讓自己和沈傲雪打一場!
他暗自感嘆,這兩小傢伙還真的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啊!
“傲雪,要不算了吧?”
葉青夢似笑非笑的的走上前來,好心勸道。
她可不想看到這傲氣十足的小妮子遭到重創,那是你能決鬥的存在嗎?
那可是傳說能鎮壓世間一切敵的存在啊!
“你,戰還是不戰?”
沈傲雪堅定搖頭,鄭重道。
“青夢阿姨,想不想賭一把?”
項子涵躡手躡腳跟在項如煙身後,小妮子拉了拉葉青夢袖子道:“我賭爸爸贏!”
“你……”
葉青夢無語望著這釋放本性的魔女,只好苦笑道:“那怎麼辦,我也覺得你爸爸會贏。”
一般有人來找自己爸爸挑戰,按道理孩子應該緊張得跳腳哭泣的啊。
可這兩熊孩子第一時間竟來問自己賭不賭,奇葩的一家子!
沈傲雪目露無奈,這兩熊孩子埋汰自己就算了。
這雖然接觸時間短,但已和自己互稱姐妹的葉青夢怎麼也這樣。
好歹姐妹一場,就算心裡面不這樣想,但明面上支援一下也好啊。
“這……”
項如煙眼中的狡黠之色消失不見,有點不知所措。
“那我們賭雪姨贏,不然就沒法賭了!”
項子涵扯了扯項如煙,提醒道。
我去!
這個時候,連項千羽都差點爆粗口了。
這小子腦回路怎麼這樣,為了一個賭局,要咒你親爹輸嗎?
“也不是不可以,不過青夢阿姨,你和雪姨是好朋友嗎?”
項如煙肉嘟嘟的小手輕捏下巴,思索道:“爸爸說你的錢堆起來燒都要燒三天三夜,你在乎和雪姨的友情嗎?”
古怪精靈!
葉青夢心中浮現出這樣的念頭,雖說這小妮子提出來的賭注可能對自己來說無足輕重。
但被小妮子這麼一刺激,多多少少還是有那麼一絲不爽。
小小年紀,便將激將法玩得這麼好。
“那好吧,你想賭多少呢?”
無奈之下,葉青夢只好吐聲道。
不!
沈傲雪的心中風起雲湧,這簡直是對自己莫大的侮辱。
她寧願無人看好自己,也不願如此屈辱的得到支援。
斜眼望著被自己劍尖比著的項千羽,她恨不得立馬與其決鬥。
但無奈的是,自己很清楚現在不是他的對手,只能苦澀的將滔天怒意給按捺下來。
“我答應你的挑戰!”
項千羽微微一笑,指尖輕輕劃過劍身,將泛黃的書信取下。
另一邊,兩熊孩子已與葉青夢敲定了賭注。
十萬塊!
看來自己的培養水平還是很出色的,賭注越來越大,未來不可限量啊!
“羽少,你的教育真好!”
葉青夢朝項千羽豎起大拇指,稱讚道:“這十萬塊希望羽少以後給我用另一種方式報銷,這可算強買強賣!”
經過昨夜的談話,她發現項千羽並不是那麼難以接觸。
她也不想一輩子都謹小慎微,還是將項千羽當成一平常人便好。
持劍準備還葉青夢的沈傲雪差點摔倒,秀眉緊蹙,這閨蜜不可交。
太惡毒了!
自己還沒比,就覺得自己輸定了。
項千羽點了點頭,沒有多言,帶著兩眼冒金光的兩熊孩子走了。
“葉青夢!”
沈傲雪怒斥道。
“你非要自取其辱,我有甚麼辦法。他的手段很可怕,你這人就是太傲了!”
葉青夢攤攤手,笑容滿面。
“我會贏的!”
沈傲雪意味深長的望著她,鄭重道。
離開千夢軒後,她開車來到縹緲湖岸,見到一艘華麗遊船之上靜立的一黑一白兩道身影,有種想哭出來的衝動。
太屈辱了,她需要安慰!
“怎麼了?”
冰冷的聲音傳來,一襲黑衫的女子率先開口:“很早之前我就說了,學武不要和小賤人學,現在一事無成,還被人糊弄了吧!”
“玲瓏姐!”
沈傲雪嬌哼一聲。
“行了,多大人了,我會幫你的。我和她有大機緣,遇見一功參造化之人,他還賜予了我們一點東西,先幫你用大量靈草入外勁!”
一襲白衫的女子笑吟吟道:“待我用大夢仙宗秘法,提升你的實力。以你的體質積攢多年的力量,足以發揮半步宗師之力。”
“我還可以勉為其難的將這件至寶桃花劍借你一刻鐘!”
黑山女子也道:“這乃絕世神兵,你可不要辱了它的威名,明白了嗎?還有一劍道秘術可傳給你些許皮毛,贏他,簡單!”
“嗯!”
沈傲雪雙瞳中綻放出無盡光芒,重重點頭。
她心中暗道:項千羽,你死定了。待我以半步宗師實力,施展絕世神兵,你輸定了。
她更希冀著甚麼時候也能有師父們的好運,遇見功參造化之人,那一定是種美妙的奇遇。
黑衫白衫兩女相視一眼,哼了一聲後,又同時扭頭看向他方。
若是項千羽在此,定能認出這兩女。
不是自己於梵華山內收的兩個便宜徒弟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