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恐之間,她發現兜裡的硬幣發出恐怖的溫度,似要將自己給焚燒了一樣。
她不知道,這枚硬幣,內含無窮許願之力,更被項千羽祭煉過,非常寶貴。
遇見項千羽利用枯木劍啟用生門而飄蕩於空的飛羽,兩相契合,自然激發出不一樣的火花。
她覺得自己的靈遭到火燒,如無數根針刺在靈魂之上一樣。
項千羽,我恨你!
這是她唯一的念頭。
雖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但她隱約覺得是項千羽在搞的鬼。
嗡!
一道戰鼓之音在她的腦海中呈現,讓她有種崩潰的感覺。
在她咒罵項千羽之時,一道神秘圖案呈現出來。
她看清了青光裡面的內容,一渾身籠罩在青光之中的男子,釋放出一種來自荒古的氣息。
她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這是何等人物,方才能夠以一縷氣機,便讓自己有種窒息的感覺。
卻見青光中男子,背後有一青龍虛影盤旋,縷縷龍息從其嘴中噴吐出來。
一塊塊龍鱗錚亮,閃爍出一道道神秘光芒,龍鱗之上的有無數符文交替呈現。
“青龍體術,可淬鍊無雙體質,橫行天下,所向無敵!”
一道渾厚的聲音直入她的靈魂。
青光中男子動了,僅僅一伸手,無數勁氣經絡流動圖呈現。
青龍亦是探爪,無窮力量從天際宣洩進青光中男子和青龍體內,光芒大盛。
待得龍輕語想繼續看下去時,青光中男子身影消散。
我不配繼續學下去!
莫名的,龍輕語有種直覺。
她甚至覺得,若不是項千羽所給的硬幣傳遞出的熱量,估計自己連這第一幅圖都沒有辦法看清。
她渾身熱血沸騰,她感覺得出這青龍體術與自己完美契合。
這青龍體術彷彿是專門為自己定製的,紛繁複雜的經脈圖自己瞬間領悟。
喝!
她下意識的探手,大喝一聲。
緊接著,她全身上下的骨頭開始碰撞,發出一陣虎嘯龍吟之音。
轉瞬之間,氣血之力如噴泉上湧般,沒有極限。
江子軒瞧見這一幕,心都碎了。
自己明明將降落於周圍的飛羽都包攬了,龍輕語根本沒有機會得到。
可為甚麼自己沒得到飛羽的眷顧,而龍輕語得到了!
這不公平!
他的內心在咆哮,窺一斑而見全豹,他感覺得出來龍輕語這青龍秘術比大夢仙宗的任何秘術都要好。
不好意思,輕語,這東西我一定要得到。委屈你了,我愛你。不過我必須得到秘術,成為強者。
他暗自發誓:待我成為強者,我會好好報答你的。
吟!
只見他的指尖閃爍出一無色無相的氣流,他微笑上前,恭賀間將氣流灌輸入龍輕語體內。
這氣流是他在昆墟中發現的寶物,可在人體內形成一張大網,束縛全身血肉。
他相信,天底下任何人經受全身血肉折磨,都會將所有秘密給說出來。
當然這氣流只能向比自己弱的人施展,若對方實力比自己強,那麼將會氣血逆行,經脈日夜受焚燒之痛。
當然,他並不擔心,因為龍輕語的實力可與自己相差兩個大境界。
等到龍輕語恢復清明,她只覺氣血翻騰,一運氣便有虎嘯龍吟之音貫穿周身。
她知道,她的軀體已達百毒不侵之境。
一切的神秘經歷,都歸於那神秘的硬幣。
她打量著普通無奇的硬幣,呢喃著:這硬幣難不成真是從梵華山飛出來的?
思緒飛速劃過,她實在無法想象,這普通無奇的硬幣竟能有如此功效。
她很清楚,若無硬幣,自己是不配習得青龍體術的第一式的。
“師父,我們還是小心點吧,注意這梵華山的樹和蛇!”
沉吟半響後,她貝齒輕咬,鄭重道。
她決定勉為其難相信那非常不靠譜的項千羽,做到有備無患。
“樹和蛇?”
畢子衿劍眉微皺,連忙道:“此話怎講?是你從秘術之中看到甚麼不好的場景嗎?”
梵華山所發生的一幕幕,讓他這可橫行天下的半步宗師高手,心情沉重。
稍不注意,三人可能會喪身於此。
他拿出山河逍遙扇,擺出對敵之態,警惕望著四周。
“師妹,是不是蛇和樹中有天地至寶?是留下秘術的前輩賜予我們的機緣嗎?”
江子軒來了興趣,連連問道。
“這……”
這一瞬間,龍輕語自己都覺得難為情起來。
她甚至開始埋怨項千羽為何要告訴她這麼不靠譜的事情,最關鍵的是,自己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竟選擇相信他。
這不是自討苦吃嗎?可她也不能向師父和師兄撒謊,只好尷尬笑道:“是項千羽隨口一說,我隨耳一聽!”
甚麼!
剎那間,畢子衿和江子軒紛紛有種爆粗口的衝動。
項千羽這臭小子,臨走也要擺自己等人一道。
你逗弄輕語也就算了,還順帶將我們給耍了。
畢子衿面沉如水,沒有多言。
“臭小子,別讓我再見到他!”
江子軒放鬆下來,寒聲道:“下次見到他,我會讓他知道說謊話的代價!”
龍輕語苦笑不已,壓根不敢反駁。
說實話,連她自己都有收拾項千羽的衝動。
“走吧,何須在乎一廢物的話。”
江子軒又道:“夜幕要過去了,師父想採摘的天荒曇花要開放了,我們不能耽擱時間了!”
咚咚咚!
還未等江子軒的話音落下,地面傳來晨鐘暮鼓之音,開始龜裂起來。
一根根如同鬍鬚的嫩紙條從地底冒出,泛著淡淡銀色之光。
“這……這……”
三人盡皆驚恐不已,失聲道。
只見無數枝條全部突破土地,一數十丈高的參天大樹紮根大地。
天空中盤旋放飛舞各處的飛羽,在其樹幹微微一顫間,蜂擁而至。
在其上空,有一銀色的漩渦,如黑洞似的,瘋狂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殺!”
畢子衿面色凝重,怒斥道。
山河逍遙扇釋放出無窮光芒,山河虛影投出去,大有以群山,奔流之河鎮壓參天大樹的趨勢。
咚!
然而他這恐怖異常的攻擊卻是在巨樹一顫間土崩瓦解,群山崩塌,奔流之河化為虛無。
“血煉山河,鎮壓!”
只見畢子衿指尖飛快劃過掌心,大量鮮血噴湧而出,山河之景重組。
眼見山河之景即將鎮壓在參天大樹之上時,虛空中卻是呈現出一尾巴。
尾巴之上全是泛著冷光的鱗甲片,隨意一甩,山河之景再次破碎。
“逃,我斷後,能活一個是一個!”
畢子衿渾身染血,古銅色的面板裂開一道道傷痕,喝道。
龍輕語被嚇傻了,這一幕太恐怖了。
此時此刻,那尾巴的主人呈現出全貌,是一條蛇。
不,應該說是一條蛟龍,因為它的頭頂已長出一對犄角,犄角中間有一皇冠虛影閃爍不定。
傳說中,當大蛇修煉到一定程度後,會經天地劫難。
度過劫難,可演變為蛟龍,繼續修煉,可為神龍。
現如今看來,古代傳說皆非虛妄,是有現實基礎的。
這一瞬間,她算是明白了項千羽的小心蛇和樹的話。
這不光要小心,這簡直是掉頭就跑。
她毫不懷疑,這蛟龍和大樹發威起來,自己瞬間變成一具死屍。
“師父!”
她眼眶含淚,哭喊著。
小時候,師父做客龍家,看重她的武道天賦,收其為徒。
可她一開始天資縱橫,半途卻始終無法進入外勁。
師父並未嫌棄她,時不時拿出靈藥給自己,關心自己。
以前她不以為意,畢竟她已養成慣性,從未思考那些靈藥是如何得來的。
現如今,她知道那些靈藥可能是師父浴血奮戰,九死一生得到的。
她後悔自己以前為何不努力,不瘋狂修煉,一次次讓師父失望。
她要去救師父,就算身死,亦死不足惜。
“師妹,冷靜點,和我逃!”
江子軒面色冷漠,一指點在龍輕語肩膀上,讓其癱軟,道:“我們走了,師父也好脫身!”
“子軒,照顧好輕語,她的未來不可限量!”
畢子衿笑了,淡淡道。
他的眼瞳中釋放出無盡神光,抱著必死之信念,他欲一戰。
“今日,為徒而死,值得!”
“我之一生,碌碌無為。年輕時,以為自己有天縱之資,但卻始終差項太秋那小子一點。”
“後來學有所成,想一雪前恥,那小子消失了!”
“太不要臉了,不過我也很慶幸,畢竟我知道我永遠比不上他!”
“如今我要死了,讓你們這所謂的蛇和樹見識下我的厲害!”
“山河逍遙扇,以心頭精血祭扇,破空!”
語罷,大好河山騰空,而他漫步其間,悠然舞扇,如一逍遙紅塵中的過客一般。
蛟龍盤旋於大樹之上,眼瞳中閃爍出一抹亮色。
“師……師兄,我要戰!”
龍輕語提不起一絲力氣,囈語道。
江子軒搖頭不已,他的眼中閃爍出無窮亮光,帶著龍輕語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心中狂呼,只要躲過這次大災,自己便能從龍輕語手中得到青龍秘術。
苦修以後,在這盛世縱橫,那是何等快樂。
畢子衿死了,他挺難過,這樣他少了行走江湖的依仗。
不過轉念一想,有青龍秘術何愁未來不強。
龍輕語覺得自己很沒用,很無能,只能眼睜睜看著師父去死。
她知道,師父是個嘴硬的小老頭,不喜歡說話,一出口便生硬不已,但他心很好。
就算是對項千羽,雖語氣不善,但卻將費盡千辛萬苦得到的藥釀送給他。
我要救他,可我拿甚麼救!
她心情苦澀,恍然間,她想起了項千羽那嬉皮笑臉的表情。
就算不抱希望,但她還是孤注一擲的將硬幣拿出來,希冀著硬幣有奇效。
她別無選擇,唯有相信這不可能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