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值得我生氣嗎？你算甚麼東西？
項千羽那平淡語氣，卻說出瞭如若驚雷般的話。
龍輕語驚詫望著這個之前和自己調侃的臭小子，莫名有點駭然。
她心中冒出一種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念頭，那便是這臭小子自始至終都很認真在說話。
不過這個念頭很快被她打消，畢竟項千羽所說的都是些天方夜譚的東西。
就算是自己想要相信，都找不到相信的理由。
“你說甚麼？”
江子軒面色一寒，凝重道：“可敢再說一遍？”
“哦，我只不過是在開玩笑。你該不會是生氣了吧！”
項千羽嘴角微微翹起，道：“我想你應是個大度的人，想來不會因一句話而生氣吧！”
江子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眼中寒光更勝。
若非龍輕語尚在身旁，他絕對會教訓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雜種。
憑你，也配與我相提並論？
“我自然知道兄弟是開玩笑的，只不過是響應你一下，但開玩笑也要有所定位，思量下你是否與你面前的人是對等關係？”
不過他嘴上依舊含笑，道：“我們還是好生交談吧，你說是不是？大名鼎鼎的項千羽！”
與此同時，他朝項千羽露出威脅之色。
似乎在說：給你面子，你要順著臺階下。不要招惹我，我是你招惹不起的人。
項千羽上下打量他，只見這江子軒一臉傲然之色。
那黑黢黢面板上塗抹著濃濃一層白色粉末，一種奇異的味道從其身上散發出來。
這人的愛好，真是挺奇特的！
“那是自然！不過為兄我有個小小提議，你這身上的味道未免太濃了，缺乏陽剛之氣。”
項千羽微微點頭，呢喃道：“建議你保持本味，不然有可能會影響其他人的。這白色粉末有毒，進入梵華山可能會厄難臨頭！”
噗嗤！
無比凝重的龍輕語只覺一陣笑意湧上心頭，完全無法忍住。
對於江子軒的這個奇葩愛好，她是真的看不慣很久了。
那種白色粉末是江子軒無比得意的作品，以月明珠粉末搭配諸多香料，塗抹在身上可幫助淬鍊體魄。
不過那味道卻差強人意，當然對這一切江子軒卻是感覺不到。
他自認這味道是全天下最佳味道之一！
“你……”
江子軒瞧見嬉笑出聲的龍輕語，心中寒意大盛。
這一瞬間，他恨不得將項千羽撕成碎片。
這雜碎，竟將自己最自傲的東西拿出來當笑料。
還自己會因這香味有危險，簡直是慌天下之大謬！
“子軒兄，不要在意。我這人的性子比較直，一定要見諒。”
項千羽淡漠一笑，隨意道：“我相信你心胸寬廣，一定不會放在心上的對嗎？”
“我……”
江子軒強行將那到達嘴邊的怒罵給忍住，就算是黑黢黢的臉，都能看出臉頰浮現一抹憤怒的紅暈。
“怎麼？子軒兄，真生氣了？”
項千羽又道：“你未免也太容易生氣了吧！”
龍輕語無語搖頭，這臭小子真是有仇必報。
不過她可清楚自己這師兄表面大度，但背地裡可有仇必報。
她只好裝作不經意間用手肘撞擊下項千羽，提醒這臭小子適可而止。
若真的將江子軒給弄發火了，估計江子軒真會狠狠收拾項千羽。
現如今項千羽沒錢沒勢，怎能與踏入內勁巔峰的江子軒相比？
到那時候，就算自己想阻攔，自己這剛剛踏入武道界的微末力量，真沒法與江子軒抗衡。
讓她慶幸的是，項千羽這臭小子還算是懂事。
感知到自己用手肘撞他之後，朝自己一笑，露出一種心領神會的模樣。
“我……我真沒生氣！”
江子軒嘴角擠出一絲苦澀笑容，再三道：“真的沒生氣！”
可他的心中卻彷彿有一萬頭草泥馬在奔跑，暗自發誓，自己若不將這小雜碎給收拾了，自己連江都不姓了。
尤其是看見龍輕語與項千羽手肘相碰，一副眉目傳情，郎才女貌模樣後，這樣的想法更加堅定了。
撻！
項千羽指尖現出一硬幣，丟到江子軒面前，與桌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去上一壺雨前龍井來！”
項千羽很隨意，動作如行雲流水：“這東西算是對你的賞賜！”
我去！！
龍輕語差點破口大罵了，這臭小子到底在幹甚麼。
他不是向自己示意已明白自己的意思了嗎？為何還會這樣招惹？
難不成這臭小子是個白痴？連江子軒這強顏歡笑的模樣都看不清楚！
你真以為江子軒是甚麼善男信女嗎？
人家拿玉佩出來，可能有點侮辱的成分，但人家至少拿出件像樣的東西出來了。
可你呢？
拿個隨便上一條街，仔細檢視下，都能發現大路夾縫中有的一元硬幣出來作為賞賜。
這不是明擺著羞辱人嗎？
呼！
只見江子軒重重吐出一口濁氣，黑色俊俏的面目微皺，一看便知在控制自身情緒。
“師兄請見諒！”
龍輕語暗歎口氣，歉然道。
她恨死項千羽了，這小子不知道抽了甚麼風，竟得了便宜還賣乖！
到最後還不是自己幫他收拾爛攤子，想讓江子軒事後不報復項千羽，估計自己真得賣他點人情。
“無妨，這小兄弟很有意思！”
江子軒意味深長望著龍輕語，擺手道：“不過小兄弟你送我的這禮物挺有趣的，不知有何特殊之處呢？”
他隨手拿起硬幣把玩起來，玩味笑容更濃。
他不相信項千羽真能將這硬幣給誇出花來，這樣的硬幣實在太常見了！
“特殊之處挺多的，第一，它是從梵華山飄出來的，第二這枚硬幣經高人開過光，可保你們進入梵華山無危險！”
項千羽端起茶杯，耐心講解。
硬幣是前日與子女同上梵華山時，從許願池中飛出來的。
經由項千羽帝紋祭煉，內部蘊含強大的力量。
此刻夜幕已降臨，滅天帝陣生門已開，梵華山中很危險。
有此硬幣，可保龍輕語等人不死。
“人……人才啊！”
江子軒豎起大拇指，稱讚道：“照你這麼說，我還不得不收下了！輕語，你這朋友真牛！”
龍輕語自然聽出江子軒話裡的諷刺，無奈苦笑。
只好惡狠狠瞪了眼項千羽，心中暗道：知道為何我的眼中常含淚水嗎？因為你這臭小子總給我丟人。
“子夜將至，梵華山寶門將開，準備好了嗎？”
忽然，一道渾厚聲傳來。
只見之前與江子軒並排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面色嚴肅。
“好了！”
龍輕語和江子軒面色一正，連忙道。
“你是項太秋的兒子？”
中年人望向項千羽，問道。
項千羽微微點頭，繼續淡定自若喝茶！
“都說虎父無犬子，但今日看來這句話大錯特錯。”
中年人搖了搖頭，呢喃道：“你為何會如此廢物？”
“廢物？”
項千羽表情未變，繼續喝茶，不曾理會中年人。
這般言語，怎能引起他的情緒波動。
龍輕語俏臉上面色劇變，她忘了自己師父畢子衿曾與項太秋一戰，惜敗一招。
畢子衿將這視為一生之辱，今日見到項千羽怎會善罷甘休！
“想項太秋英雄一世，消失前那一戰可謂驚天動地，但養兒的水平卻不行！”
畢子衿獨自嘆道：“這是藥釀，好生提升下自己的實力，能淨化體質！”
甚麼！
這怎麼可能？
龍輕語和江子軒盡皆面露驚色，他們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會出現這一幕。
藥釀，可是傳說中的寶物。
這半瓶藥釀是師父花費重寶與宋家換來的，就算是自己兩人都未曾得一滴。
為何畢子衿會將如此重要的東西送給項千羽，這簡直沒天理啊！
“不用感謝我，當初我惜敗一招給項太秋，他沒殺我，我欠他的。”
畢子衿眼睛始終望著梵華山，未曾望項千羽一眼，又道：“本想他兒子亦如他一般天資縱橫，讓弟子與他兒子一戰，但現在看來，呵呵呵！”
他的笑容中充斥著苦澀，他那想戰勝項太秋的執念看來無法完成了。
一個廢物，不值得他徒弟與其一戰！
在他看來，項千羽就算有藥釀助其洗筋伐髓，努力一輩子也不可能與日後有機會衝擊宗師之境的龍輕語和江子軒相比。
“不用了，我不需要這個！”
項千羽微微搖頭，拒絕道。
“你不用在乎所謂的尊嚴，我沒有侮辱你尊嚴的意思！”
畢子衿富含深意望了眼項千羽，鄭重道：“人，只有強大了，才能談尊嚴，談夢想！若不強大，只會一敗塗地，永世無法翻身！”
“你侮辱不了我的尊嚴，這世間也無人能侮辱我的尊嚴！”
項千羽淡淡一笑，將裝著藥釀的玉瓶遞到龍輕語近前，自通道：“這東西適合你，喝吧！”
這世上無人能侮辱我的尊嚴！
一語，蕩氣迴腸，大有放眼天下，捨我其誰的氣勢！
畢子衿面色微沉，這藥釀就算是對自己都有奇效。
他拿出來贈予項千羽，是一種恩賜，但他卻如此拒絕，讓他心生怒意。
此子，太差！
就算自己有心，但爛泥扶不上牆，只能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