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浩浩蕩蕩朝三生樓內走去,一路上眾人對樓內佈局嘖嘖稱奇。
虛空中瀰漫著淡淡馨香,各色花朵點綴其間,營造出一種奇特的意境,洗滌了人的疲憊。
南宮婉兒沉默不語,默默觀察著。
這前往天字庭院路上的奇景讓自認見多識廣的她,有種想驚呼的衝動。
夜明珠鑲嵌於黃檀木中,釋放出柔和光芒。
對夜明珠有所研究的她知道這密密麻麻,拿來當照明用途的夜明珠放去市場上,一顆價值五位數。
那雕龍畫鳳的木雕,一看便知出自大師手筆。
她恍然發覺,自己像一土包子,以前自己見過的那些華麗場面與這裡相比不值一提。
可她偏偏要裝出淡定模樣,因為在其旁邊的項千羽任由冰如心挽著手臂,閒庭信步走著。
那樣子,仿若這一切於他而言如浮雲般。
她的心中暗自嘀咕,這項千羽究竟是怎樣的人。
是平平無奇的鳳凰男?還是隱藏頗深的大佬級別人物?
在其潛意識裡,還是偏向於項千羽是個鳳凰男。
他之所以提出各種無理要求,隨意毆打墨星,只不過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是想在冰如心面前證明自己的能幹。
至於如今的淡定模樣,是因他不知道這夜明珠,木雕等的價值。
她暗歎:看來生於世界上,有時無知亦是一種快樂。
“大哥,我能和你在一起嗎?”
墨星獻媚笑著,道:“我可以幫忙端茶送水,這些小事怎麼能由你親自來呢!”
沉浸在奇妙景色中的眾人立即側目,望向墨星眼神中盡是奇怪。
這人簡直不將自己臉面當回事,要說你也是出自名門,為何要這樣作踐自己呢?
尤其是之前與墨星翻臉的同伴,更是一陣惡寒。
他們下意識的離墨星遠一點,生怕眾人將他們看成和墨星是一類人。
冰如心和南宮婉兒差點崩潰了,這傳說中金陵大學惡少為何是個不要臉的牛皮糖呢?
不是傳言他是個傲嬌公子,不將天下人放入眼裡嗎?
唯有江乾坤目露異色,暗暗讚許。
“你真的挺賤!”
項千羽搖頭一笑,隨口道。
真的挺賤!
聞言的眾人先是一愣,隨後臉上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
項千羽算是將他們未曾講出來的話給講了出來,這人簡直賤的沒有底線。
紛紛用好奇目光望著墨星,想看他下不來臺的窘迫模樣。
他們不相信,在這樣的情況下,墨星還會不要臉的拿自己熱臉貼冷屁股。
南宮婉兒和冰如心則有點緊張了,雖然在別人眼中她們的面子很大,能讓三生樓破例。
但她們內心可沒底,到現在都不知究竟發生了甚麼。
若是這金陵大少惱羞成怒發飆,撕破臉皮,估計自己等人是沒好下場的。
“大哥說得對,以前算命的說我命裡犯賤,我當場將他給打了一頓。”
墨星嘴上含笑,道:“過兩天我要向他道歉,因為他真是個活神仙。見到大哥之後,我決定要以這條賤命好好孝敬大哥!”
我去!
轉瞬間,現場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有種爆粗口的衝動,這是人嗎?這還是個正常的人類嗎?
討好人也要有個底線好不好?
都是有身份的人,你這樣沒底線你家裡人知道嗎!
他們更替那算命的不值,估計真是個活神仙。
你不光命裡犯賤,你是上劍不練練下賤,下賤到突破我等的想象。
此時南宮婉兒真有種上前狠狠拍墨星腦袋,來上一句:你能不能要點臉?給我們金陵大學留點臉好嗎?
不過墨星卻不以為意,一副不以為恥,引以為豪的模樣。
“有人給我端茶送水了,不需要你!”
項千羽搖搖手,道:“不過你也算有用,給她們端茶送水吧。好歹是一個學校的,以後方便!”
拒絕了!
眾人更加愉快,看你還不要臉,被人拒絕了吧。
都被人貶低到這程度了,你還能答應嗎?
給兩女生端茶送水,還一個學校,以後方便!
這可是個長期任務啊,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完成的!
只要答應,你在外人眼中便是兩女的小廝了。
項千羽瞳孔微縮,靜觀此人反應。
之前他並不將墨星放在心上,此人的武學根骨並不行。
但現在他上心了,不因其他,只因此人的不要臉。
他並非眾人眼中的那般白痴,不然怎能在金陵那座六朝古都闖下赫赫威名。
他看出自己的不凡,不,應該說是自己為大人物的可能性。
他不計較臉面,只為討好自己。
這樣的人,雖不要臉,但其內心皆有傲骨。
只要不觸碰其傲骨,他皆能笑顏相迎。
這不由讓他想起在過去一段時光內,有一人也與墨星一樣。
一身凡骨,但卻心比天高,坑蒙拐騙,不要臉到極致。
自己傳其《太皇經》,凡骨亦可成仙。
後華夏危難,以一己之力,橫掃世間無敵。
進入九天十地後,如彗星崛起,世人稱其為東皇大帝。
一個平凡之人,只要有一定的特性,不要臉亦是種優勢,不死便能稱王。
天驕從來不是那些一出生便神光四溢,念頭一動,法相自生的人的專利。
天驕二字,是指有一顆恆心,以自己的方式得證大道的平凡之人。
世人皆平凡,唯我無二,此乃天驕!
南宮婉兒搖頭不語,她堅信墨星不會答應,只有傻子才會答應。
“好啊!”
墨星微微一笑,淡定自若道:“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我心向光明,世間一切盡為光明!”
噗!
眾人只覺喉嚨一甜,有種吐血的衝動。
大哥,你當狗腿子就當狗腿子,不要將自己誇得這麼偉大好嗎?
你這鴻鵠的偉大志向我們真的理解不了,為兩個黃毛丫頭端茶送水,呵呵!
估計你那金陵梟雄老爸知道非打斷你兩條腿,將你趕出家門不可。
南宮婉兒最為震驚,這人難不成是腦子秀逗了?
“美女,還沒問你叫甚麼呢,以後我們是一家人了!”
墨星湊上前,朝南宮婉兒討好道。
南宮婉兒吞了吞口水,下意識道:“南宮婉兒!”
剛說出口,她便後悔了!
自己這麼傻,竟將自己名號說出去。
這人是個神經病,不一定拿自己的名號出去幹甚麼呢!
還有誰跟你一家人,我可要臉,我的思維可正常。
“南宮婉兒!不錯,好名字!”
墨星一本正經呢喃道:“婉兒,溫婉爾雅,大家閨秀。我觀你眉宇間透出一絲秀氣,一定是個才女。”
啊?
南宮婉兒蒙了,才華是她的資本。
若其他人拿這件事來跟自己搭訕的話,她一定會很開心。
但現在,她卻開心不出來。
墨星那觀你眉宇間的秀氣,與項千羽之前拿張支票給自己的情形太像了。
墨星自信滿滿,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是他行走江湖的法寶。
“你還是過去吧!”
南宮婉兒禮貌不失微笑的拒絕。
墨星嘴角那翹起的淡定笑容瞬間凝固,連他那堅韌的心都差點崩潰了。
自己好歹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甚麼時候淪落到這般被人嫌棄的境地。
“我們才華相當,我在金陵大學可擔任過國學社的社長。我記得今年國學社有個副社長也叫南宮婉兒,不會這麼巧吧!”
墨星仿若未曾聽見南宮婉兒的話一樣,繼續道。
這一瞬間,南宮婉兒有種想死的心情。
這人一定是故意的,他肯定知道自己是誰,之前的那些話都是謊言。
她人生第一次以作為國學社副社長這一職位為恥,最關鍵的是,墨星說的是事實。
墨星確實是國學社的上任社長,連金陵大學如今用的校歌都是這人填詞作曲的。
十足的壞人!
他該不會是項千羽一早串通的吧?只為了讓自己難堪。
她心中狂呼:項千羽你未免太賤了吧,竟耍這樣的下三濫手段。
若此時項千羽知道她的心思,那古井無波的心境都會波動,這女的腦洞未免太大了吧。
接下來,墨星一直找話題,試圖和南宮婉兒拉近距離。
至於其他人,則是悄無聲息的遠離墨星,生怕這人的賤傳染給自己。
嗡!
恍然間,一道輕輕的琴音在虛空中響起。
簡單的一個音符,如空谷絕響,餘音嫋嫋,撥動人的心絃。
循聲望去,只見不遠處有一古亭,亭下白色絲綢迎風舞動。
最美的是一白衫女子,三千青絲在空中飄動,但卻一點都不凌亂。
眼瞳中閃爍出一抹青色,似乎能洞穿人心。
羊脂玉般的肌膚吹彈可破,如青蔥的纖纖手指放於古琴上,整個人好像與周圍空間融合到一起。
清風徐來,水波不興,佳人撫琴亭中。
琴思!
一個名字浮現在眾人的心頭!
眾人盡是見過世面之人,但見此情此景,盡皆心動。
無論男女,皆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從心中升起。
單純,甜美的初戀給予男人!女人則是恨不得生得如這女子一般國色天香,擁有沉魚落雁之姿。
這女子,拿世上最好的詞語來形容她一點都不為過。
震驚之餘,眾人以一種奇怪的眼神望著墨星,尤其是墨星的兩個同伴。
墨星得意一笑,自然看清那是羨慕和後悔。
天字八號庭院,是觀賞古亭之景的最佳地。
墨星憑自己的不要臉得到了進入天字八號庭院的許可證,而自己等人卻永遠喪失了這個機會。
“哎,能近距離觀看琴思姑娘真的很惆悵。”
墨星嘴角微抽,道:“可惜沒帶相機,不然的話,我甚至可以數清琴思臉上有幾顆美人痣了。當然,這一切都得多謝我大哥!”
眾人望見他得意樣子,紛紛有種抽他的衝動。
但他們都沒表現出來,他們都很清楚,若表現出來,這人一定會更不要臉的炫耀。
當然他們也都挺羨慕墨星的待遇,這拿出去最起碼可以吹十年。
“真想和她近距離談談話,她的那種氣質是怎麼培養的,我真想學啊!”
南宮婉兒眼瞳釋放異彩,呢喃道。
“你想見她嗎?”
項千羽微微一笑,望著冰如心,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