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牛!”
寒煙豎起大拇指,讚歎道。
昊天城,周圍無數宗門的中心城池。
在三生宗沒有一個神海境強者,但在昊天城內,神海境強者不說遍地都是,可城內只要有點底蘊的勢力,最起碼是有神海境坐鎮的。
你葉長生區區半步洞府境,雖說有六大洞府,但在這裡,你妄談徵服,是不是有點狂妄了。
若不是想著葉長生還要幫自己忽悠獨孤靖瑤,她估計會立馬諷刺。
還休想覬覦你帥氣的外表和有趣的靈魂,簡直可笑,也不看看你之前騎著天青牛,邋里邋遢的尊容。
只不過現在仔細看,這小子還是有點小帥氣的,那黑白截然分明的頭髮,給他增添了一分靈氣。
當然,這樣的念頭剛剛升起,寒煙立馬打消了這個念頭。
自己怎麼可能覺得這小子帥,不可能的!
一路行來,昊天城內,無數人忙忙碌碌,比之三生宗要多了一絲凡塵氣。
三十丈的青石大道,周圍宮殿錯落有致,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
街頭隨處可見洞府境的武者在販賣靈藥靈株,妖獸材料,甚至不乏神海境的武者在路邊店鋪內忙碌。
“葉長生,來看看這簪子好看嗎啊?”
“你看下這把寶劍和我配嗎?是不是有江湖俠女的風範啊?”
“……”
寒煙整個人興奮不已,如同離籠的小鳥,在各大攤位穿梭。
葉長生始終笑著和寒煙交流,享受難得的凡塵之景給自己帶來的歡愉。
“三生宗!”
忽然間,從背後傳來了一道驚呼聲,一黑麵少年指著葉長生穿著的白色長衫上的宗門標誌,錯愕無比。
一時間,周圍的人盡皆扭過頭來,下意識的退後數步,與葉長生兩人隔開了一段距離。
“三生宗的弟子怎麼還敢來昊天城,不知道來這裡會是甚麼下場嗎?”
“自三年前天華公子秦太秋宣佈,這昊天城凡是見到三生宗弟子,全部避讓,將訊息稟告城主府。不然的話,全部株連,殺無赦。”
“這天華公子未免太霸道了吧,這昊天城可是管理著天華宗,他怎麼能命令昊天城呢?”
“一看你就潛修很久了,不知道秦太秋乃是南天域三大七品宗門之一寒天宗宗主秦霸道的兒子。如今他天賦絕倫,雖然呆在天華宗,但他遲早要擔任寒天宗的重要職位,昊天城誰敢惹他。”
“那這兩個人不是慘了,他們難道不知道這個訊息嗎?特別是那少年,還敢穿著三生宗的服飾,大搖大擺的進入昊天城。”
眾人紛紛搖頭,顯然在他們眼中,葉長生和寒煙已經是兩具死屍了。
區區半步洞府境,怎麼可能在這高手林立的昊天城城主府的追殺下活下去。
“怎麼辦?”
寒煙整個人都驚呆了,竟然還有這樣的事,連忙問道。
她完全不知道三生宗在這昊天城會是如此處境,這天華宗的勢力未免太強了吧。
她現在心中盡是悔意,自己為甚麼要提出讓葉長生來這昊天城。
他若是死了,自己會後悔一生的。
心急之下,她連忙指甲劃過指尖,滴落血液在紫玉之上,嘗試與獨孤靖瑤聯絡上。
現如今這昊天城內,能救自己兩人的估計只有獨孤靖瑤了。
“能怎麼辦?當然是大搖大擺的走出去啊!”
葉長生黑瞳緊縮,笑道:“諸位,告訴所謂的城主府,天華宗的垃圾,我,三生宗宗主葉長生說的,有本事找到我,我在此向他們宣戰。”
吟!
只見葉長生拿過寒煙掌中劍,踏步上前,於昊天城城牆之上,劍尖飛快劃過牆壁,留下劍氣縱橫的字跡。
天下風雲出我輩,我為三生宗主,當鎮壓世間一切敵!
當城牆的清灰落盡,龍飛鳳舞的字跡呈現在所有人面前,無數人停留觀望,眼神之中盡是驚駭。
城主府令狐家,鎮守昊天城千年,無人敢掠其鋒。
哪怕是說令狐家一句壞話,也會被其視為敵人,殘忍折磨而死。
天華宗,飛速崛起的宗門,因天華公子秦太秋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方圓萬里,無人敢惹。
葉長生的這句話,毫無疑問是將這兩大勢力給貶低得死死的。
連寒煙都懵了,她做夢都沒想到葉長生會如此。
這種行為,連大傻子的稱號都配不上了,這簡直尼瑪是個智障啊。
“走!”
葉長生牽起木訥的寒煙的手,低喝道。
與此同時,他將紫劍飛出,釘在昊天城城門的牌匾之上,從容離開。
所過之處,眾人紛紛避之不及。
強!
所有人的心中唯有一個字呈現出來。
他們保證,自己一生都忘不了這個一襲白衣,面如冠玉的少年。
“這……這是人嗎?”
“我孤煙劍客一生從不服人,但他,我服了。要麼是他腦子有問題,要麼他是一個真正的勇士!”
“可這有甚麼用,他都這樣挑釁了,估計明天他的屍體會被懸掛在昊天城門,永世不能下落,用以警示世人。”
“你們看,字跡中隱隱有劍光閃現。劍種之境,他竟然達到了劍種之境。如此年輕,不過十七八歲的樣子啊,就達到我一輩子都在追尋的劍種之境。”
“可惜了,這樣的劍道天才要被釘殺了。”
“這麼狂,恃才傲物,不死都難,有甚麼好可惜!”
圍觀之人,盡皆面露駭色,感嘆道。
在他們的眼中,葉長生就算是達到劍種之境,也不可能逃得了城主府的追殺。
唯一的區別只是死得早和死得晚的區別。
“錯錯錯,一群無知之輩,沒有一個聰明人!”
正值此時,一道嘲弄之聲在空間中響起。
眾人為之一愣,看向聲音發出的源頭,只見一名頭髮全白,飲盡杯中酒,不住搖頭的青衣老者,以蔑視的眼神望著所有人。
“嘿,老頭,你甚麼意思?找死嗎?”
武者尚武,自然有脾氣暴躁之輩。一魁梧大漢瞪大自己銅鈴般的眼睛,怒斥道。
若不是昊天城絕對禁武,不準武者私鬥,估計這虎背熊腰的魁梧大漢,要以一拳轟在這看上去手無縛雞之力的青衣老頭身上了。
“沒甚麼意思,我也沒有針對你的意思!”
青衣老者緩緩站起來,拍下青衣上沾染的灰塵,隨意道:“我是針對你們在場的每個人,你們在我眼中都是垃圾。”
我去,我靠!
一瞬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望著他。
這老頭未免也太狂了吧,一下子將在場所有人都給得罪了。
“是我在這禁武的昊天城待太久,喪失了銳氣,還是你這老頭嫌我提不動刀。有本事你給我再講一遍!”
魁梧大漢更加憤怒,威脅道。
“你們可知這所謂的三生宗宗主葉長生為何會在城牆之上留下如此狂言,是擔心城主府的禁衛軍發現不了他嗎?”
青衣老者卻是面不改色,指著青色城牆上劍氣縱橫的字型,道。
“無非是臨死之前,也要炫耀一下唄,還能如何?一介狂妄之徒而已!”
魁梧大漢立即嗤之以鼻,不屑道。
“說實話,你這樣的人,才是最該死的,受人恩惠還不自知。”
青衣老者立即淡漠道。
“豈有此理,老頭你說,老子甚麼時候受他恩惠了,今天你要說不出個所以然出來,我保證我會在昊天城外等你,你只要一出城門,我就殺掉你。”
魁梧大漢臉上再也掛不住了,憤怒咆哮道。
“若他不如此猖狂,試想一下,城主府那些人來到這裡,會拿你們如何?”
“若他不留那柄紫劍,讓城主府可利用尋人秘術鎖定他的位置,城主府會拿你們如何?”
“若他不點出其姓名,城主府會不會認為你們在場之人中有三生宗的同夥,到那時又會拿你們如何?”
“若是他不說自己來此處是特地來宣戰的,城主府會如何想,如何做?”
青衣老者輕撫鬍鬚,語調雖平緩,卻字字珠璣,如同重鼓敲擊在所有人的心頭。
他們知道,青衣老者說得對。
今日自己等人見到這個所謂的三生宗宗主葉長生,就已經註定自己等人倒黴了。
即便自己等人不顧禁武禁令,出手將葉長生給擒拿下來。
城主府的人,也不會放過自己等人。
在城主府的眼裡,三生宗就是一個禁忌,也是他們討好未來必將飛黃騰達的天華公子秦太秋的手段。
他們可不會在意自己等人是否是清白的,到那時,自己等人不是三生宗的同夥,都是三生宗的同夥了。
葉長生此舉,可以說是將所有人的性命都解救了。
他甚至還暴露了自己的生命氣息,留下紫劍,讓城主府來人能夠循著他的生命氣息,鎖定他的位置。
“這……看來真的是我錯了,可這葉長生真有這麼妖孽嗎?這麼一瞬間,便能想到這麼多的可能性!”
魁梧大漢愣神了,呆呆站在原地,喃喃道:“他有那麼偉大嗎?為一群不認識的人,甚至之前我們還言語中多有衝撞。”
“偉大談不上,他只能算是偉岸。他並不想因他的原因而讓你們受苦受難,當然你們自身也做對一件事,你們在識破他後,並沒有動手拿下他。不然的話,他不會如此的。”
青衣老者眼瞳中盡是讚許,重重道:“你們投之以桃,他報之以李,只不過以生命來會回報,也不知是對是錯。”
眾人一陣錯愕,隨後誕生起一種慶幸之意。
若是之前的任何一個動作錯了,那自己等人將面臨滅頂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