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叫華水瑤的美女，現在我們不用證明自己是好人了吧，你要不要試著喊一下我剛才說的話，我可以給你五百顆，不，八百八十八顆高品質的逍遙丹，你看怎麼樣？”
荒帝盯著一出現就揚言要他們解釋，不要當被誅殺的華水瑤，笑吟吟道。
華水瑤沉默以對，心靈震撼。
八百八十八顆不屬於任何四品下等丹藥的逍遙丹，這可是筆天大的財富。
即便她在虛空劍門的地位很高，一年也只能得到一兩顆四品下等丹藥，這還是宗門大度。
這一瞬間，她方才真正意義上意識到那天寶閣閣主為甚麼會毫不猶豫，甚至捨棄尊嚴，帶頭喊了。
“八百八十八這數字還不夠吉利嗎？那九百九十九顆，實在不行，九千九百九十九顆怎麼樣？”
荒帝似乎對調侃華水瑤特別有成就感，繼續玩味道。
有錢，任性！
華水瑤這次是真正見識了這四個字。
她自認不為五斗米折腰，很驕傲，很高傲，但在荒帝喊到九百九十九顆時，已經無比心動，想應承下來喊了。
但當荒帝立馬說九千九百九十九顆時，她無法接受這現實了。
就算是再有錢，也不能任性到這個程度吧。
“不行了，再多你就不值這個價了。這件事就這樣算了吧，當本帝沒說。”
當華水瑤正欲開口時，荒帝忽然晃動得像個撥浪鼓似的，又道：“不得不說，你這不為利益所動的心性，值得本帝佩服。本來本帝對你還有氣的，現在沒了，我最佩服的就是視金錢如糞土的人。”
甚麼！
華水瑤懵了，自己都要開口了，可這顆蛋卻是來上這麼一出。
視金錢如糞土，不為利益所動，這些本來是誇獎自己的，但她卻倍感心酸。
“小丫頭，膽子放大點。說，你剛才一直盯著我，是不是我太帥了？一開口你就被嚇住了？”
荒帝繼而來到華星研，興奮道。
“對對對，你真的很帥，比誰都帥！”
華星研立馬如驚弓之鳥般下意識後退兩步，嘴中慌忙道，看那樣子，彷彿看到了甚麼洪水猛獸似的。
“哼，女人的嘴，騙人的鬼。你這小丫頭，還有那隻會說憨厚老實話的慎重小渣渣，一樣可恨。”
荒帝從她的反應感受到了一萬點暴擊，輕哼道：“太優秀了，總是會與這世俗萬物格格不入，我應該早就知道的。優秀如我，總是隻能獨行，做個逍遙世間的美男子！”
噗嗤！
華星研被荒帝給逗笑了，白皙的手掌輕輕捂嘴，雙頰上浮現出淡淡的紅暈。
“靠，你這小丫頭是專門來扎我心的吧，你這笑是嘲弄還是玩味，總的在我眼裡，沒甚麼好事。”
荒帝頓時無語了，輕輕的甩了甩凝練出來增加自己瀟灑度的星辰披風，哼聲道：“看我拿這些逍遙丹來堵住你的嘴，叫你還笑！”
噗噗噗！
只見荒帝黑色觸手一揮，一個星辰空間結界佈下，裡面竟是流轉著九彩光芒，晶瑩剔透的逍遙丹，足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顆。
隨後將星辰空間結界封印在一個碧綠色的儲物戒指裡，丟給了華星研。
在收手的瞬間，他又丟了一顆逍遙丹給華水瑤，喊道：“小美女，這顆單獨給你，湊足一萬之數，並不是侮辱你，而是你贏得了我的尊重。做人，就是要不為五斗米折腰。”
“走吧！”
葉長生則是輕拍了下荒帝那圓圓的蛋殼，笑道。
論起製造資源，尤其是丹藥方面，荒帝簡直是得天獨厚，連他自己都趕不上。
無論葉長生有甚麼神魔手段，製造寶物出來，都是需要消耗天材地寶，靈藥靈物的。
荒帝行為舉止雖然比較特殊，讓人摸不著頭腦。
但他也從洛塵和雷霆嘴中知道三生宗虧欠虛空劍門很多，不然也不會臨離開前，將這麼多品質不凡的逍遙丹拿出來，算是提前送虛空劍門一件禮物。
緊接著，葉長生，荒帝和楚擎蒼騎著三匹白驢，進入古城深處。
出於報復的心理，荒帝強硬的讓另兩匹白馬也變成了白驢的樣子。
眾人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面色古怪，這兩人一蛋實在是太奇怪了，行事風格讓人捉摸不透。
不過他們卻都想著，這樣的人在江湖上越多越好，江湖，本就應該存在各種各樣的人，只充斥著陰謀詭譎的江湖，沒有人會喜歡。江湖，本就應多姿多彩。
“你真的不認識他們？你只是盯著那顆蛋看了兩眼，然後他調戲你一下，之後事情就演變成這樣了？”
華水瑤感覺自己的腦子一團亂，手中握著逍遙丹，實在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開口問道。
一柄品質非凡的古劍，一萬顆藥效媲美四品下等丹藥的逍遙丹，真的只是因為自己這小妹在人群中多看了那顆蛋一眼，就得到了？
華星研靜靜點頭，亮晶晶的眼眸中閃爍出一抹狡黠之色，喃喃道：“姐姐，我就說這江湖上的人，沒你想得那麼壞吧。他們好可愛哦，世上有壞人，就有好人，是嗎？”
“對對對，你說得對！”
華水瑤無言以對，之前出宗時，她告誡華星研要聽話，江湖上的大多數人，都是為達目的，決不罷休的，甚至可能會綁架她來威脅虛空劍宗拿資源來換，但華星研卻相信世上還是有很多好人。
這種看法自然被華水瑤極力否決，讓她不要太天真，不要一天天儘想著小說裡的那種虛無縹緲，近似吹牛的情節。
但現在，小說中那種奇妙的情節真的出現了，實在是有種妙不可言的感覺。
這顆丹藥，真有那麼神奇嗎？
但她心中還是存疑，望著沒有絲毫藥香瀰漫出來的逍遙丹，抱著嘗試的心態，吞服了下去。
嗡！
電光火石間，她感覺一股暖流在心間流淌，十來年間關於劍道的奇思妙想，領悟，開始一一呈現，甚至於以往靈光一閃的想法，都冒了出來，手中的古劍開始震顫，有種大展神威的趨勢。
妙用無窮！
半響後，她深深的吐了一口氣，這顆逍遙丹的功效遠遠出乎她的想象。
這種奇妙的，類似於低配版頓悟的感覺，比之聞名天下的天香丹不知道要高檔多少，最關鍵的是，還能持續很長一段時間，那些全新領悟的劍術奧義，也不會消失，這份功效，可以稱得上逆天。
“好運的小丫頭，你真是出門遇貴人了。看來姐姐我也湊空看看你珍藏的那些小說，說不定那天好運就降臨在我頭上了呢。”
久久後，華水瑤深深的吐出口氣，喃喃道。
“那可不一定哦，我的運氣一向比你好，最重要的是，我相信這世上有好人，有各種各樣的人，而你不相信，你總是對這世界充滿了惡意。這樣不好，得改！”
華星研輕撩如瀑般的黑髮，笑吟吟道。
“好啦，別得意了，將那枚儲物戒指給我，我幫你藏好，這可非常珍貴，至於這柄古劍，你自己收好，那白衣少年一看就是那顆蛋和另一個少年的主導者，他拿出來的東西，絕不比這些逍遙丹差。”
華水瑤無奈苦笑，自己也想天真點，但是自己經歷了太多的黑暗，哪裡能像一片白紙般的華星研一樣憧憬人生，只能苦笑道。
“那是當然了，大哥哥那麼真誠，寶物肯定很好，說不定這柄寶劍能治好我體內的暗疾呢。”
華星研將裝有逍遙丹的戒指遞給華水瑤，興奮不已道。
“還大哥哥，人家也沒比你大兩歲。好了，我們得趕回宗門了，天華宗那秦太秋登上宗門向如夢姐求親了。我們虛空劍宗這十年緊閉山門，這次算是件盛事，我們得回去。”
華水瑤道：“只不過那秦太秋的名聲可好不到哪裡去，不知道這次宗主會不會同意這樁婚事？”
“那三生宗的葉長生，宗門傳訊中，不是說也要來嗎？”
華星研面色一暗，問道。
對秦太秋她可沒甚麼好感，十年前第一次上虛空劍宗，就將宗門內排名前十的弟子一一擊敗，勝利後還重傷那十位師兄師姐，罵他們是廢物，不配排名在他秦太秋後面，讓得那十大天才，從此體內留下暗傷，道心受損，再難寸進。
還揚言，昊天城前十天才，只應有他秦太秋一人，獨佔鰲頭。
即便其他人排在他身後，也是對他的一種侮辱，一種褻瀆。
“別提三生宗，這個宗門的事和我們無關。”
華水瑤的眼神中閃爍出一抹刻骨銘心的仇恨，怒斥道：“還有那葉長生，更不知道是甚麼玩意兒，他也配登我虛空劍宗的山門。虛空劍宗和三生宗之間的情誼早已在百年前恩斷義絕，我們沒滅了它三生宗，已是仁至義盡。”
見到華水瑤發怒，華星研不敢再說話。
仇恨三生宗，是整個虛空劍宗每一名弟子的本能。
即便她們恨秦太秋，但那種恨意卻不及恨三生宗的千分之一。
沉默之中，華水瑤祭煉出碧綠飛劍，帶著懷抱夕風古劍的華星研離開了這座古城，奔向虛空劍宗。
……
古城深處，一座終年籠罩在白色雲霧中山巒靜靜矗立在城中央。
三頭白驢託著葉長生三人來到山巒腳下，葉長生望著這座靈韻並不充足的山峰，心情五味雜陳。
曾幾何時，這裡可是終日釋放出無盡神光，照耀著天地，與距離此地百里之距的虛空劍宗九大主峰遙相呼應，福佑著這方天地的所有生靈。
“小擎蒼，一路上你都在掰著手指頭，是不是有甚麼心事啊？是不是剛才在哪裡，看上了那個小姑娘了，說出來，你荒帝哥幫你做主，咱們有的是錢。有錢就是有底氣，再一點點展露出自己的人格魅力，俘獲姑娘的芳心。”
在葉長生腳下踏古韻，一點點啟用這座沉寂無數年的聖山奧妙時，荒帝輕拍了下楚擎蒼的腦袋，調侃道。
“哪能呢，荒帝哥！”
楚擎蒼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紅暈，一副羞澀之色，又道：“我只是在算，荒帝哥你剛才丟出去的逍遙丹，要是賣出去的話，就算是打一折賣，也能值不少錢。”
嗯？
荒帝眉頭一挑，蛋殼上的眼睛瞪大，盯著楚擎蒼。
“對不起，荒帝哥，你不要這麼看著我，我算術不好。其實咱們損失的數目太大了，我有點算不過來。”
楚擎蒼下意識地摸了摸腦袋，露出不好意思之色，又道：“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以後你有錢任性，炫耀的時候，可以考慮下成本。咱也不能天天當好人吧，當好人的代價有那麼一丟丟慘重。那些東西就算是打一折，也至少能養活以前的三生宗十年。”
“你……你是個壞人！”
荒帝望著羞澀中帶著一絲不好意思的楚擎蒼，感覺這就是個沒有感情的語言殺手，不爽卻又無奈道。
事實上，他從離開那裡時，已經開始後悔了，現在被楚擎蒼這麼一說，相當於將他剛剛結痂的傷疤給撕開，血線淋淋。
他暗恨，這楚擎蒼只說大實話的嘴，實在是太毒了。
“對不起，荒帝哥。雖然我不知道我哪裡錯了，但是你既然這麼生氣，我必須向你道歉。”
楚擎蒼見到這一幕，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歉意十足道。
“你……你就是個魔鬼，我……本帝總算是知道自己在刺激別人，辱罵別人的時候，有多討厭，多討打了，你是上天派來讓我蛋疼的吧。”
荒帝絕望了，直接一腳蹬過去，慘叫道。
楚擎蒼被踢飛，但那雙單純明亮的眼睛裡露出的只有疑惑的眼神，卻更讓荒帝崩潰。
“三十年眾生牛馬，六十年諸佛龍象！”
卻見葉長生腳踏古韻的動作停下來，黑瞳幻化成龍凰瞳，呈現出赤金之色和青色，輕吟道。
嗡嗡嗡！
剎那間，那沉積無數年，始終被白霧所籠罩的聖山，此時輕輕的震顫一下，一道碧綠之光降下，落到葉長生的手中。
一青牛，一白馬之虛影憑空誕生。
隨後情勢再變，一龍一象之虛影盡皆呈現出來。
最終，青牛，白馬，龍，象四道虛影統統灌輸進葉長生手中呈現出碧綠之光的古物中。
等到光芒散盡，聖山再次籠罩著白霧，彷彿一切都未曾發生一樣。
但若是仔細感知的話，能感知到這座聖山內，開始孕育出一種蓬勃的生機，似是在等待有人將他外表厚重的壓力卸掉，展現出本來就擁有的崢嶸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一方摻雜著金綠二色，毫無雜質的古印出現在葉長生的掌心。
“走吧，是時候登上虛空劍宗的山門了！”
將古印收好，葉長生拍了下堪堪從地上爬起來的楚擎蒼肩膀，又在荒帝的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