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是壞人,我們是神。”
葉長生與寒煙等人相視一眼,眼中盡是笑意,異口同聲道。
“這可是你說的,你全身都是錯誤。我們的所作所為都是在幫你改正錯誤,你難道不應該感謝我們嗎?為了教育你,我們可是費盡了心機,至少你應該向我們說聲謝謝吧。”
葉長生望著錯愕的葉知秋,繼續笑道。
“你……你們太狠了,竟然還向我的心頭扎刀。”
“今日,我要和你們割袍斷義,要向你們宣戰。這普天之下,敢戲耍我,玩弄我,擺弄我的人,都得付出相應的代價。”
“天子一怒,浮屍千里,焦土萬里,生靈塗炭;我之一怒,比之天子更為可怕。”
“因為,我是葉知秋,縱橫一生,所向披靡的無缺王葉知秋。”
“前二十年,縱橫文壇,令無數女子魂牽夢縈,嚮往我與她們有一段露水情緣,但我卻不屑一顧,入我眉眼之人,還尚未出生。又縱橫軍旅,三十萬白袍軍,聽我調遣,一聲令下,五大皇朝聯軍,盡如硝煙,作鳥獸散。”
“後三十年,我一人獨遊天涯,向來是片葉不沾身,卻能得到無數人難以想象的秘寶,從未失手。”
“今日,卻在你們手中折戟沉沙,我不服。我要向天再借五百年,再戰江湖。”
“我與你們,這一世將不死不休!”
沉默過後,葉知秋面露絕望之色,目光冷冷掃過以葉長生為首的滅雀幫眾人,慷鏘有力,擲地有聲道。
曹蒹葭驚駭無比,她可清楚葉知秋的真實影響力,若是葉知秋真的動怒,那他的怒火即便是鎮南王獨孤無敵都不一定能承受住。
不然的話,葉知秋憑甚麼能夠以半步神海境的修為,縱橫太衍皇朝數十載,甚至還是太衍皇主的眼中釘,肉中刺,還能安然無恙,名聲在外,還無人敢動他分毫。
她不停朝葉長生示意,讓其說兩句委婉的話,將葉知秋哄好。
這樣一來,能避免無數爭端。
“說人話!”
然而葉長生卻是朝她回應了一個讓其安心的眼神,隨後面無表情道。
“這瘋子……真是不知道他怎麼活到現在的,這個世界總還是有些人值得重視敬畏的,很明顯,葉知秋就是這樣的人。看來實在不行,只能由我來勸解下葉知秋了。”
曹蒹葭雙眸中盡是緊張之色,心中焦急道:“可是以葉知秋的地位,他能聽進我說的話嗎?只有我將姿態放得很低,然後報出我的身份,讓他稍微重視一下吧。”
暗自想著等下如何措辭去勸說葉知秋,雖說早已對那個家族失望透頂,但好歹是江南十大名門之一,是她唯一可以拿得出手的,也是唯一能讓葉知秋稍微正視自己的。
要知道,她還尚幼之時,葉知秋曾到過她的家族,那種恢弘盛大的排場,時至今日,也依稀能想起。
自己家族裡面那些不可一世,平日裡神秘無比的太上長老和家主,盡皆對葉知秋執弟子禮,一副後輩虔誠的模樣。
其中有一名太上長老可是在江南都留下無盡威名的強者,號稱江南巔峰十大金丹之一。
“好說好說,人話我當然會說啦。長生兄,看在你我都姓葉,可能萬年前是一家的份上,我就算受了再多的委屈,也不可能真的與你翻臉。不過我也有我的原則,這次得到的那些寶物,我要分一半。”
在曹蒹葭緊張無比的眼神中,葉知秋的臉色和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從嚴肅認真,義憤填膺到滿臉笑容,善解人意,只用了一瞬息的時間。
“喂,老小子,你過分啦。本帝這輩子甚麼都會讓,但唯獨財物這點不會讓。要一半?原則?麻煩帶著你的原則和春秋大夢滾到一邊去。割袍斷義?你有白袍嗎?”
荒帝聽聞這句,立馬像極了被踩到尾巴的老虎一樣,憤怒咆哮道:“像你這樣的,估計穿白袍都會拖到地上,割袍給我看看唄,信不信我一個彩虹屁衝死你?”
“割袍吧!”
寒煙四女也是淡漠的望了眼葉知秋,隨意道。
“你……你們為甚麼不按套路出牌,我都這樣威脅你們了,你們竟然還不為所動,還狠心讓我真的割袍。我都開價了,你們倒是還價啊,我又沒說不能還價。何必弄得這麼劍拔弩張呢!”
葉知秋臉上浮現出苦笑,本想著自己被這些人當猴耍的理由來借題發揮,好得到更多的好處。
但現在看來好像牛比吹得有點大,園不下來場了。
本想著自己開天價,這些人雖說不同意,但還是會爭取還價,這樣一來,自己目的也就達到了,本來他也不打算要五成,心理底線只是三成。
“還價?我們沒那習慣,我們只想靜靜地看著你表演割袍斷義,來唄,這可是一場好戲啊。是不是沒表演費,你不準備動手。荒帝,給他六顆逍遙丹,讓他表演。”
葉長生嘴角浮現出戲謔的笑容,嘲諷道:“對了,哪裡還有個唸書的小妞。嚴格來說,書沒念完,她人生都不完整,不能算真正意義上的人。她要看錶演,算她半顆,多準備半顆出來。”
曹蒹葭美目瞪得圓圓的,一臉不可思議。
這些人是神經病吧!
不光無比神勇光輝的葉知秋,竟然在那麼短暫的時間內,從一個羞怒無比的狂士,明明被葉長生等人耍了,反過來卻是隱隱有央求他們還價的意思。
當然,葉長生的後半句則是完全讓她憤怒了。
自己活生生的站在這裡,甚麼叫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人,難不成自己只是肉身在這裡,魂沒了。
“這個賤人……”
曹蒹葭雙目欲噴火,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道。
“老大,你這個活有點難度啊,是不是得加錢,多分我點好處啊?我也不容易,製造逍遙丹是個技術活。”
荒帝蛋身上的萬千星辰紋路浮現出了人性的表情,面露難色,不停晃動蛋身,一副扭捏的樣子。
寒煙四女立馬以冰冷的眼神望著他,葉知秋這麼不要臉的索要多點資源就算了,畢竟他從頭到尾都被耍了,情有可原。
可這小破蛋卻因幾枚逍遙丹,想在這裡趁火打劫,真當她們是傻子嗎,誰說甚麼就信了。
真當他們不知道逍遙丹的製作原理嗎?
咚!
卻見葉長生踢出一腳,將荒帝給踢飛出去,笑著斥責道:“屁股一翹就能得到的逍遙丹,對你來說有甚麼難度,信不信我將你這顆蛋給煮了,說不定能一次性得到足夠量的逍遙丹。這方面我有經驗,覺得沒甚麼技巧。”
屁股一翹就能得到了?
逍遙丹?
曹蒹葭雙眸中浮現出濃濃的震驚之色,她隱隱間有種不詳的感覺,自己忍受葉長生的刁難折磨,想要得到的逍遙丹來歷似乎內有隱情,和這顆自稱荒帝的小蛋的所謂屁股有關。
“嘿,老大,過分了嘍。我知道你眼饞我的身子,但你得到我的人,卻得不到我的心,更得不到我產出的逍遙丹。你以為煮了我就能冒出逍遙丹嗎?休想!”
荒帝晃晃悠悠的擺動,隨後調笑道:“你以為將屁放出來,又別一半回去很簡單嗎?我告訴你,普天之下也只有本帝有這個能力,其他人,哪怕強如大帝,也是不可能辦到的。”
噗噗噗!
伴隨著荒帝的聲音落下,連續六道深沉的屁響傳來。
緊接著,最後一個彩虹屁從他星辰斑斕的外殼冒出,只見他那象徵著眼睛的兩條黑線皺在一起,彷彿真是一個人在放出屁來,強行憋回去一樣。
“你……你可真噁心,等下不要挨著我,我怕我被你傳染了。”
寒煙一臉嫌棄之色,想到剛才荒帝站在自己的肩頭,更是一臉不爽。
“真是人才啊,不,應該叫蛋才!”
獨孤靖瑤,水心月和南宮明月都是不住搖著頭,嘴中呢喃道。
吃喝拉撒睡乃生靈最基礎的本能,哪怕是不吃五穀雜糧,不喝凡塵之水的修煉之士,也會有這樣的煩憂。
因為無論是誰,都會有吸收不了物質能量的時候。
若是神海境的修士吃五穀雜糧,喝無根之水,是不會產生拉撒的衝動,因為他能完全吸收這些東西里面蘊含的能量。
但若是吸收等級略高的靈藥靈草靈丹等物時,也會出現無法吸收全部能量的情況,拉撒自然也是順其自然的事情。
“放屁是本能,控制屁是本事。你們這群目光短淺的小娘們怎麼可能會懂這般高深的道理。”
荒帝搖了搖頭,一副生不逢時的樣子,將只有半顆形狀的九彩逍遙丹給憋了出來,又望向葉長生,欣慰道:“看到我老大的表情沒有,他才是真正識貨之人,不然會以讚許的目光望著我嗎。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這輩子有老大當我的知己,值了!”
眾女立馬語塞,荒帝這番冠冕堂皇的理由,還真是把她們弄得無言以對。
雖說荒帝在計謀,洞悉世情,處理謀慮上與葉知秋還有一段距離,但那無恥卻是不相上下的。
黑的都能說成白的,給點顏料都能開染坊。
“滾!”
葉長生又一腳踢在荒帝的身上,怒斥道:“鬼才是你的知己,我沒你那麼無恥。我的意思是拿劍劈開,不就成兩半了嗎?用得著你幹這麼噁心的事嗎?真不知道你這腦子是拿來幹甚麼的。”
“喂喂喂,我才是主角,我才是你們注意力的焦點好嗎?你們圍繞一個屁在那研究甚麼,我可是正要和你們割袍斷義呢。”
葉知秋見狀,莫名覺得不對勁,大呼小叫道。
屁?
逍遙丹竟真的是一顆破蛋放出的屁!
雖說聽到‘屁股一翹’這四字時,曹蒹葭的腦海裡冒出過這樣的念頭。
但是這樣荒謬的念頭立馬被她打消了,可現在事實就這樣呈現在她面前,容不得她不相信。
她貝齒緊咬,望著葉長生那嬉皮笑臉的模樣,恨不得將葉長生直接生吞活剝了。
自己忍受無盡屈辱,被葉長生的言語貶低得體無完膚,得來的結果竟是自己倒欠了葉長生幾千個屁。
這種事若是傳出去,估計沒有人會相信,連傻子都會樂呵呵的罵她傻。
但這樣的事,確實在她的身上真真切切的發生了。
報復,葉長生就是在報復自己!
甚麼挖掘自己的潛質,甚麼培養自己,都是再粗淺不過的謊言了。
他就是在報復自己屢次三番和他作對,天底下那位天才挖掘潛質,培養自己,是拿幾個屁來當獎品的。
咻咻咻!
正在此時,葉長生和寒煙等人大袖一揮,空中的那六個半彩虹屁,飄蕩到葉知秋的面前,五人一蛋同時開口道:“繼續!”
“翻臉,一定要翻臉,我倒要看看葉長生該怎麼面對無缺王葉知秋的怒火。”
曹蒹葭向葉知秋投以希望的目光,希冀著這個傳說中的人物,真的發怒來順帶著發洩她的怒火。
卻見葉知秋袖子冒出一種恐怖的吸力,將六個半彩虹屁給收進袖口露出的玉葫蘆中,珍惜藏好後,笑道:“看在你們這麼誠心誠意道歉的份上,我勉為其難接受你們的歉意。現在不開玩笑了,我們來正式分贓吧,一人七分之一,合情合理吧!”
曹蒹葭將葉知秋一系列行雲流水的動作和那笑容如雛菊的樣子望在眼底,瞬間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人哪裡還有她小時候所見的那般世外高人風範。
更別說是之前在長生殿,談笑間令得九大妖王,六大半步金丹境強者心生畏懼,不敢得罪他。
甚至深得取捨之道,在不知道聖賢是葉長生假扮時,也能發出讓眾人祭煉神魂之火,成全昊天城未來千秋萬代的深謀遠慮的大人物的樣子,活脫脫一個地痞無賴。
不,應該說連地痞無賴都不如。
地痞無賴尚有自尊,而葉知秋,卻沒有。
神經病,一群腦子被門夾了的神經病!
這是曹蒹葭與這六人一蛋接觸片刻下來,心中唯一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