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們……”
葉知秋連忙回頭,渾濁的眼睛之中盡是驚愕之色,嘴角勉為其難的露出一個笑哭難測的弧度,尷尬喃喃道。
砰砰!
但沒有得到任何的迴音,有的只是一金一黑的影子,揮舞過空間,席捲出風雷之音,最終金黑兩道影子重重的敲擊在他的腦袋上。
“爺爺?我爺你大爺,荒古星河,封印!”
荒帝兩隻細而小的觸手緊握比自身還要粗大許多的雷擊金絲木,瘋狂的敲擊著葉知秋。
他的頭頂,冒出自己的天賦神通星河。
不過這一次,那繁星點點的星河,卻是透露出一種古樸的氣息,獨屬於蠻古時代的氣息。
朱雀星域,白虎星域,青龍星域,玄武星域,北斗星域等等星圖都呈現出雄霸一方的雛形,彷彿荒帝真能以一己之力將整個蠻古時代,天地星河分佈的位置和各自星域的特色,都完美演化出來一樣。
萬千星光組成一個法道天成的巨大陣法,以葉知秋整個人體為脈絡,源源不斷的有著一道道星辰從星河中隕落,砸進葉知秋身體的每個部位。
“兄弟,大家都是自家兄弟!”
在降魔杵和雷擊金絲木的強勢攻擊下,葉知秋癱軟在地,卻是能掙扎著將自己右手伸出來,悽慘的喊道。
“兄弟?我們確實是兄弟,不然的話,也不會專門在這裡等你了。你看你身上這麼多秘寶,一路帶著肯定很累吧。我們幫你分擔下重量,這樣你也能孑然過一生。像你這麼優秀的人,怎麼能被凡塵的這些俗物給勞累了身體呢,你說是嗎?”
葉長生舉著降魔杵,如佛門高僧般,商量道:“我勸你在昏迷前做好心理準備,這一個個都不是吃素的,誰叫你惹得天怒人怨呢。我也沒辦法,不過你也應該慶幸,我們是在你醒著,認清敵人是誰時搶的你,還能有個怨氣發洩的去處。”
“你……生而為人,豈會害怕你們這群狼子野心的狗賊,踏破鐵鞋,以為能得無數珍寶。妹的,誰曾想掉進你們這群垃圾的坑裡面。”
葉知秋無力動彈,只能痛心疾首道:“不過我行走江湖五十年,從未遭受如此重創,也證明你們一個個未來不可限量,必將成為人中龍鳳,都是大仁大義之人,能給我留點嗎?”
葉長生微微點頭,這葉知秋還真是深得說話藝術的精妙,看來距離參悟諸葛流雲的縱橫師傳承,成為縱橫師的時機不遠了。
或許荒帝他們沒察覺,但葉長生卻是看得一清二楚。
之前見到書畫傀儡時,他先是恭維作詩,又恨知音消逝,無形之中將他以為的葉長生的推到一個驕狂的高峰,這樣的狀態下,人自然是會放鬆警惕。
這也是天要人滅亡,必先讓其癲狂,瘋狂的道理。
能於最風光時,認清事實,急流勇退之人,少之又少。
不然的話,縱觀史書,那些精通經義的蓋世儒師,一手扶龍術,硬生生以謀略智慧將一介布衣,推上帝王寶座,登臨國師之位,卻淪落到鐵血帝王給強勢斬殺的人,不勝列舉。
這就是狂的代價,越癲狂,距離破滅,死亡就不遠了。
如今葉知秋先是謾罵葉長生一群人,而後又將他們的舉動給描述得很偉大,未來必成人中龍鳳。
一般而言,所有人都會認為在這樣的情形之下,葉知秋只會說真話,極大的滿足了虛榮心。
畢竟沒有誰在奸計,宏圖偉略得以實施成功後,會沒有一分一毫的喜悅。
先抑後揚,乃縱橫說話之道,於亂世當如魚得水,步步高昇。
只可惜葉知秋的功底還不厚,被葉長生完全看透。
撻!
只見葉長生又是狠狠的一降魔杵朝著葉知秋那不起眼的腳踝砸去。
一瞬間,金光四射,一種如千年冰封的淨土被硬生生砸碎的聲音傳來。
一枚枚儲物戒從葉知秋那破破爛爛的靴子上的不起眼的黑寶石中飛了出來,堅硬的黑寶石也開始龜裂,最終化為飛灰。
本來葉知秋是打算趁著葉長生和荒帝為自己的動作得逞而得意忘形之時,悄無聲息的將黑寶石埋進土地。
“江湖,永遠比你想象得深。我,永遠比你想象的要聰明得多。”
葉長生淡淡一笑,那一降魔杵只是將黑寶石砸碎,但卻沒傷到葉知秋,他玩味笑望面色黯淡無光的葉知秋。
從荒帝手中將雷擊金絲木給拿過來,學著葉知秋之前唱歌時的曲調:“咱們老百姓啊,今兒個真高興。我左手一根降魔杵,右手一根金絲木。像我這樣優秀的人,為何要明明白白過一生。”
“你……你……”
葉知秋望著葉長生,想到來時路上自己那瀟灑從容,興高采烈的樣子,感覺已是上輩子的事情。
如今他無助的想著,這次估計自己連褲腰帶都要不見了,三十年坑蒙拐騙,積累下來的萬貫家財,現在想來,估計又要回到兜裡逃不出半枚銅錢的時候了,褲兜裡連叮噹作響的資格都沒有。
“留點翻身的東西唄!”
他只得以可憐巴巴的眼神,眼眶含淚,哽咽道。
“行吧,我還是先把你敲暈吧,免得你看到我們分贓,氣得吐血。記住,你是滅雀幫的人,要活得有骨氣,挨敲了也不能喊。喊一聲,我就瞧不起你,留給你的東西就有限了。”
葉長生左右手拎著兩根大棒,調侃笑道。
嘭!
當葉知秋正滿懷希望,眼中充斥著激動之色,準備答應時,天邊降下一道佛門金蓮,金蓮栩栩如生,彷彿擁有著自己的生命一樣,金蓮之上,端坐著一尊高達三米的佛像。
佛像不怒自威,手捏拈花指,三千佛氣從其上釋放出來,似能鎮壓一切邪祟。
不動明王菩薩,佛門強橫無比的菩薩,可與晉升為佛的佛師一戰。
其肉身是世間的最重的物質之一,相傳當年有一魔國在三千佛土動亂,不動明王菩薩來到魔國上空。
不言一句,只是口誦佛經,隨後他那萬鈞之軀,就如神山般釋放出無盡神性的光輝,鎮壓而下。
魔國內的一切生靈,都承受不住他肉身帶來的沉重壓力,紛紛爆成一團團血霧。
“費甚麼話,弄他!”
只見佛光普照,寶相尊嚴的南宮明月飛快趕來,捏動法訣,讓不動明王菩薩像和佛門金蓮強勢鎮壓葉知秋。
吟!
錚!
吼!
一柄無鋒重劍從水心月那嬌小的身軀中冒出,帶著一種攪弄風雲的霸氣,與之配合的是殺伐果斷的琴音。
獨孤靖瑤祭煉出一顆雨花石,龍象石,天上龍為尊,地上象力為王,龍象石身,重達千鈞。
寒煙則是祭煉出一口紫色巨鼎,鼎乃治國安邦之重器,也是極重的存在。
“小秋秋,你荒帝爺爺跟你講哦。這不動明王菩薩金蓮是南宮明月放的。重劍琴音是水心月,龍象石是獨孤靖瑤,紫色巨鼎是寒煙,記仇不要記錯人哦。至於你荒帝爺爺我嘛,則是萬千星河之力鎮壓你。”
荒帝蹦躂著身子,來到葉知秋的耳畔,一個個彩色氣泡噴在葉知秋的頭上,笑道:“不要暈哦,要看著我們一點點拿走你的寶貝,這樣你心裡也有數,是不是?避免你鬼哭狼嚎的,先把你的嘴封上,千萬別介意。只能看,不能喊,要怪哦!”
殘忍!
舉著兩根大棒的葉長生下意識的搖搖頭,陷入仇恨中的女人和破蛋還真不能惹。
對於葉知秋的請求,他真的是無能為力了。
畢竟冤冤相報,寒煙四女和荒帝可是受葉知秋迫害的苦主,自己可不能決定她們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