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了虧了,這次輸定了。我本來沒想加大賭注的,我只是想賭一個耳光的。我怎麼這麼慫,明明話都到嘴邊了,怎麼被一嚇,硬生生將話憋了回去了。”
寒煙小嘴不停嘟囔著,連連道:“靖瑤姐可是個從小遍讀史書,隨時拿筆點評歷史人物如何垃圾的人物啊。這二傻子在誰面前裝比不好,非要在她面前裝比,你有人家博學嗎?”
心灰意冷之下,她失望的看了眼葉長生。
這二傻子就是個禍害,每次都這樣,只要他一開口,就會出事。
“兄弟,自求多福吧,誰叫咱們長得帥呢,一舉一動都會成為焦點,這都是命。我還是躲遠點,免得你的血噴的時候,濺到我的身上。”
對此,葉知秋只能無奈搖頭,憐憫的望著葉長生。
“滾!”
葉長生無語不已,隨後繼續道:“一個能被昊天帝皇弄得如此悽慘的大帝,也配稱劍帝。那你將那些比帝皇更高階的帝君,帝仙排在哪裡。如那劍河帝仙!”
說完,葉長生只覺儲物戒內困有昊天帝皇和彩雲殘存靈魂的書畫世界,發出淡淡的光芒,似是在向葉長生表示不滿一樣。
雖是帝皇,但他潛力無限啊!
只不過他的不滿直接被葉長生忽略掉,都進了書畫世界了,還不老實,簡直可笑。
“劍河帝仙?這些都是虛無縹緲的人物,歷史上有沒有這些人物都是未知的。未成大帝,不登帝榜,都不足以拿出來談論,都是些後人拿來往自己臉上貼金的存在。”
獨孤靖瑤面色一變,隨後不屑道:“傳說中,劍河帝仙曾與三位大帝爭帝命,你覺得可能嗎?即便是世間最巔峰的人,他的巔峰期也只不過一兩萬年,保持三萬年巔峰,還爭不到帝位,你覺得可能嗎?”
巔峰期,是指一個修煉者的黃金年齡階段。
無論是誰,都會有快速成長期,巔峰期,衰老期。
在快速成長期時,能夠勾動天地能量,不停沖刷自身,完成身體的蛻變,達到更高的境界。
天賦越好,修煉速度越快,保持快速成長期時間越長。
如秦太秋,太衍太子獨孤龍雀這般的天才,都是飛速成長的人物。
但當晉升至一定的境界後,會發現每進步一點,都會感覺比登天還難。
如陳青衣和青玄,他們年輕時也是風華正茂,也是天資縱橫,修煉速度快到極致。
可是當他們跨越到龍門八重之後,他們的潛力和機遇都無法支撐他們繼續向前走。
只能一點一點的積累,水滴石穿,讓境界屏障突破。
二十載才晉升至龍門境九重巔峰,距離真正突破至金丹境只有一步之遙。
當然,這一步之遙,可能會束縛住一個人一輩子。
如肉身境九重,洞府九重,每一重間雖有阻礙的束縛,但是沒有大境界的束縛阻礙嚴重,是能用時間磨出來的,但大境界則是需要機遇和領悟全方位的到位後,才能突破。
衰老期,則是一直突破不了自己的巔峰期,開始走下坡路的階段。
無論是氣血之力,還是壽命,精力等各方面都會衰退,到那時候,前進基本無望。
葉長生沉默了,正如獨孤靖瑤所說,劍河帝仙的確與三位大帝爭過地位,而且三次都輸了。
但這代表不了他弱了,相反,在葉長生無數年的生命之中,只論天賦,劍河帝仙絕對能排名前十。
只不過很不幸的是,他爭奪的三次帝位,是面對的都是葉長生最優秀的弟子。
即便是與小青青相比,也只差一點的存在。
當初,以他所在的勢力與葉長生之間的情分,只要他肯向自己開口,帝位之中一定有他一席。
但他卻自始至終都沒有向葉長生開過口,選擇了大帝截然相反的道路,遁入紅塵,做個紅塵逍遙仙。
他曾言,都說大帝之路是通往最巔峰的道路,我也曾矢志不渝的相信。但我很不幸,三次都輸了,每次都輸了心不甘情不願,只能說明蒼天棄我,而我也應棄蒼天。
遁入紅塵,修棄天一道。
本來以他的體質,即便是連續十個時代,他也能爭帝命。
萬古一青竹,於混沌中誕生的青竹,自然生命綿長。
雖說壽命不如葉長生這太古唯一的太古陰陽體,但卻能在實力巔峰時,蛻掉自己的竹葉,竹皮,只保持其筋骨,等待天地洗禮,自然而然重新恢復狀態,繼續修煉。
“有可能吧!”
雖說心中肯定,但葉長生還是選擇給獨孤靖瑤留點面子,用不肯定的語氣道。
哼!
卻見獨孤靖瑤冷哼一聲,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
“早就知道你會死鴨子嘴硬,幸好我早有準備。今日我開帝榜,讓你認清你自己只不過是個井底之蛙的事實。無知不是罪,但無知拿出來炫耀,就是罪無可赦!”
獨孤靖瑤的手中出現一金色毛筆,周身鎏金,筆頭有一串紫色流蘇掛著,看上去像是以靈動的活物一樣。
“書畫師的天地筆!”
眾人震驚望著這支筆,驚詫道。
天地筆,起源於書畫師。
相傳是當年書畫一道的開創者無終女帝創造出來的寶物,一筆一劃,盡顯女帝本色。
作為萬古第一女帝,她成為了一種象徵,這片天地也承認她的偉力。
時至今日,金丹境的書畫師耗費精力能磨鍊出一支天地筆。
畢竟天地筆並不是甚麼太過珍稀的物品,只是作為與天地溝通的媒介而已。
以天地筆勾動天地,會自動引起天地共鳴。
當然,天地筆只有一個功效,書寫歷史上證道帝位的存在,天空主動呈現出相應的大帝事蹟。
一支天地筆,只能看一個大帝的事蹟!
這也是大帝獨有的權利,唯有證道過大帝,才能有資格得到天地的承認,讓天地將他的一生全部都記錄下來,任後人瞻仰。
除了書畫師的天地筆,其他大道職業只要能做到溝通天地,也能看見帝榜,畢竟繼承帝命的大帝,從某種程度上而言,也是這樣的天地規則的一部分。
葉長生只能苦笑,獨孤靖瑤果然不愧是立志當巾幗英雄的存在。
本來自己想就這麼算了,她硬生生的要證明自己錯了,想要讓寒煙這鬼靈精多扇十個耳光,自己也很無奈嘛。
畢竟天地筆都拿出來了,自己說再多,也沒辦法挽回局面了。
他只能以可憐的眼神望著南宮明月,這小光頭又無辜的被多扇十個耳光。
“看甚麼,沒見過美女嗎?怕了就認輸,投降輸一半!”
南宮明月輕挑秀眉,戲謔道:“貧尼給你個忠告,這人啊,無論怎麼裝比都行,千萬別在熟人和較真的人面前裝比,不然會死得很慘的。”
“投降?我憑甚麼要投降,即便是輸了,也不是扇我的耳光,我又沒和你們賭。小光頭,想和我玩,你還嫩了點!”
葉長生不屑笑著,淡淡道。
“你……”
本還想妙語連珠來諷刺針對葉長生的南宮明月呆呆站在原地,不知如何開口。
這人,還真的是將不要臉的精髓發揮到極限。
人家寒煙因為你白痴一樣的言論才有的賭約,你現在卻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簡直無恥。
“二傻子,你真好。你給我等著,敢害我,我會讓你好看。你以後一定要時時刻刻保持警惕,你吃的飯我會放一百倍的鹽,睡覺時我會在你旁邊製造爆炸聲,上廁所我會往茅坑裡丟雷靈珠,炸屎你!”
本來極度不自信的寒煙,此時更是絕望了。
她的小臉都漲紅了,粉拳不停顫抖。
我去!
葉長生都是情不自禁的吸了口涼氣,這死丫頭是真的心狠啊。
他可是很清楚寒煙的性子,是言出必行的,不由慶幸,幸虧自己沒撒謊,不然的話,以後還真的沒好日子過了。
雖說自己警覺性高,感知力強,但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若自己像之前那樣陷入沉思,推演天下事時,被寒煙給弄廢了,那自己豈不是連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嗡嗡嗡!
獨孤靖瑤嘴角含笑,手執天地筆,金色的液體在空間中凝固,化為兩個龍飛鳳舞,蒼勁有力的大字——青帝。
天地震動,雨花石海的無盡雨花石似是感應到這種變化,各自釋放出獨一無二的光芒和幻影,似是在迎接著這世間的帝王一般。
“她喜歡穿一襲青衣,那我之帝號,喚為青帝吧!”
一道滄桑,古老的聲音在空間中響起,平凡不夾雜一絲一毫的力量,但卻擁有著一種讓天地都為之蟄伏的力量。
天地筆演化為一顆顆金色的光點,匯聚在空中漸漸凝固成一道絕美的畫卷。
一襲青衫的男子,雖看不清具體容顏,但正是這種朦朧的感覺,讓人神往,讓人發自內心的尊敬,佩服。
這,就是大帝威嚴!
如鏡中花,水中月,看不透,卻生不起半分違背的念頭。
在他背後,萬里桃林飄蕩著無數深淺不一的粉紅色花瓣。
“青帝,萬里桃林一古桃木證道稱帝,先修無情劍道,無慾無求,達天人之境。卻於巔峰時退出帝命之爭,後九萬年居於萬里桃林,九萬年後,有情劍道出,天下間,無人敢掠其鋒芒!”
“此青帝帝號,為祭奠其所戀之人!”
“劍道無雙,有情無情皆是劍道,劍帝二字,當之無愧。”
“一帝兩帝號,萬古少有!”
一個個字跡浮現在空中,晃動每個人的眼睛。
雨花石海中各種獨一無二的光輝,更是將這些字映襯得美妙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