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瘋!”
桃花劫下,無數生靈盡皆顫抖,而桃花木橋之上,卻是充斥著別一番的風味。
寒煙呆呆葉長生,讓他嘴角含笑,自己這麼做,還是挺帥的吧,但等來的卻是寒煙的斷斷續續的三個字。
葉長生有種暈死的衝動,自己怎麼可能瘋,自己好歹是長生仙尊好吧,就算是實力弱,但心性方面不是第一,也是第二好吧。
“瘋個屁,劍給你,我走了。度過這個劫,劍是你的了。記住,保持好心態就可以了,你不是說我甚麼寶貝都沒給你嗎?那天妖寶花不算了,這把劍才算,比那些古寶好百倍!”
葉長生無奈笑著,告誡道。
在寒煙呆萌的眼神中,他將凝形的青帝劍遞給寒煙,獨自一人跑出了劫雲籠罩範圍。
“你……”
寒煙先是低頭望劍,又抬頭望天,在桃花劫的風暴下凌亂。
前一瞬間,她還有點為誤會了葉長生而感到後悔,愧疚,但現在她卻是感覺被葉長生給坑了。
這麼大的雷劫風暴,讓自己一個人扛。
還說是送自己的禮物,這不是搞笑嗎?
你葉長生送劍塵,送獨孤靖瑤禮物時,甚麼時候搞出雷劫這種東西來的。
更何況這還是桃花劫,自己這半步洞府境,能安然度過嗎?
你不知道幫我撐一下嗎?
無恥之徒!
若是葉長生知道寒煙的想法,肯定會覺得自己悲劇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之前自己不送她東西,她埋怨自己,不知道自己已將最好的東西給她。
現在自己想著送點實物給她,這可是青帝劍,青帝無數年來執念形成的劍,蘊含著他的傳承。
若是自己站在哪裡,以自己的天賦和第十洞府這違逆天地的存在,加上自己更曾指點過青帝,這傳承無論如何都會落到自己的頭上。
自己都主動讓開,還為她將這無盡桃花都引出來了,這是抵擋桃花劫的最佳手段,周圍的雨花石海也會幫她抵擋雷劫。
基本上是已經幫她將一切東西都佈置好了,只等她手持青帝劍,威力掃四方了。
可她卻是對自己深惡痛絕,自己可真是太冤了。
“葉長生,你將這造化給了這小丫頭,你也是修劍道的啊。你難道看不出來,只要度過這劫難,你就會得到無上劍道傳承嗎?而且那柄劍是件高品級靈兵,未來成長起來非同小可,前途不可限量。”
葉知秋難得面色凝重,問出了一連串的問題:“你是不是沒看出來?”
這些問題也是獨孤靖瑤和南宮明月的心聲,這一切實在太詭異了。
從珍稀程度上而言,她們都知道,這柄寶劍的傳承,甚至要比之前獨孤靖瑤得到的十二瓣彼岸境養靈師的傳承更加珍稀,更加珍貴。
這可是配合著高品級靈兵一起得到的傳承,是能將傳承的作用發揮到極致的東西。
而彼岸境養靈師的傳承雖然恐怖得可怕,但是也是有不足的,經過多年,傳承的內容有很多東西與現如今的武道傳承不一樣,需要花費很多時間去解讀。
裡面也會有殘缺,在太衍皇朝得到彼岸境強者傳承的天驕不勝列舉,畢竟這片土地上經過了無數年,誕生了無數密藏。
當然,這也是和皇朝頂尖的天驕相比而言。
而高品級靈兵和無上劍道傳承,這可能是太衍皇朝獨一無二的存在啊。
葉長生也是修劍的,這對他很有用,他為甚麼要這麼做?
難不成真如寒煙所說,他就是個二傻子?
可特麼二傻子也看得出來,這傳承的珍貴。
“她適合,我就給她啊,需要很多理由嗎?而且我也欠她一件像樣的寶物,以前送她的有點虛無縹緲,讓她一直說我小氣,給了她這個,省得她老拿這件事煩我。”
葉長生攤了攤手,無所謂道。
自己可是傳道者,可是精通三千大道,劍道一途,雖然霸道無雙,戰力非凡,但自己靈魂深處的劍道傳承不比青帝差,自己不大需要青帝劍。
當然,若是能得到,對現在的自己也有挺多好處。
但是他並不想這樣,青帝劍的傳承只能得到一次,畢竟青帝的執念挺少,還不如給寒煙,她才是最需要的人。
青帝傳承能最大程度上,幫她開發血脈體質,能早一點返祖,形成紫耀極體。
適合她?
需要很多理由嗎?
真不需要理由嗎,這可是無上劍道傳承啊!
生怕寒煙說你小氣,拿這件事煩你,你就給她了。
特麼這理由是人能說出來的嗎?
這種寶物,若是放到那種人情淡薄的大勢力,宗族之中,是能引起無數人廝殺的。
到了你嘴裡,卻成了讓寒煙不要煩你的小玩意兒。
你特麼是人嗎?不裝比還能做朋友!
無形裝比,最為致命的道理你不懂嗎?
可她們轉念一想,幹出這種事,不拿出來裝比都感覺自己虧了。
“人才!”
沉默半響後,她們只能異口同聲道。
這種思維,不是自己能理解的。
轟轟轟!
正在此時,天空醞釀許久的桃花劫降了下來。
持劍不知所措的寒煙紫眸盡是埋怨,這葉長生可把自己坑慘了。
自己可是最怕天雷的,眼眶內盡是淚花在閃爍。
這是她身體的本能反應,根本不是她能控制的。
啪!
一片片黑暗桃花花瓣落下,蘊含著無盡雷電之力將寒煙團團圍住。
“葉長生,我去你妹的,你坑本姑娘,你等著,我出來以後,不好好收拾你,我都不姓寒!”
寒煙帶著哭腔,發誓道。
葉長生呆滯了,其他三人也呆滯了。
這寒煙的反應和想象中的不一樣啊,按道理來說,寒煙不應該是感恩戴德嗎?
“這……”
本來負手而立,風度翩翩的葉長生差點摔倒了,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嘿,還真管用。葉長生,你這二傻子,我打死你!”
“小葉子,來,伸舌頭,給本姑娘笑一個。對,這樣才乖嘛!”
“臭小人,敢陷害我。還不快點給我賠禮道歉,我要的也不多,南天學宮得的那些東西都歸我了。從我也要讓你感受下我來裝比,你在一邊無奈哭泣的樣子。沒事的,不能裝比要不了你的命,頂天只是半死而已。”
“你等著,總有一天,我會將你坑得褲腰帶都不留,你這賤人,敢弄我!”
只見寒煙站立在無盡桃花雷劫之中,毫無章法的揮動著手中的青帝劍,抵抗著雷劫。
她的嘴中喋喋不休,發洩著對葉長生的不爽。
一來是報復葉長生坑自己,二來她奇異的發現,自己只要一罵葉長生,這桃花雷劫的威力都減弱了許多,連周圍那木橋之上的無盡桃花釋放出來的威能都變大了。
當然,最主要的目的,是能讓她最大程度上解決她的恐懼心理。
只要將這無盡桃花雷劫當成葉長生這混蛋,她就有無盡的動力去揮劍,反抗。
“這口才,不去當縱橫師都可惜了。每一句都能罵出新意,絕不重複。人才啊!”
葉知秋一直都覺得自己夠怪了,但這一幕卻讓他自慚形穢,情不自禁的感嘆道。
若是別人給自己這麼大的福緣,即便自己再不靠譜,也會感動得流下淚來。
可葉長生這兩人倒好,一個說給這些東西,只是想要對方不要煩他,另一個則更恐怖,明明得到這種絕世好處,卻是在嘴中一個勁的謾罵,還特起勁。
甚至到現在,寒煙都罵出了一種儀式感,也不揮劍反抗,反而盤膝在地,不停的發洩自己的不滿。
青帝劍竟然自動釋放出一種淡淡的粉紅色光芒,與周圍的無盡桃花,形成了一個絕對防禦。
桃花雷劫竟然蛻變了,不再是原先那種恐怖的顏色,反而轉變成雷劫應有的紫色。
如同手指粗細的雷電,在絕對防禦之下,直接化成一滴滴小小的液滴,鑽進寒煙的體內,滋潤著她的全身百骸。
“這特麼都可以,臥槽,這特麼還是雷劫嗎?還是傳說中覆滅一切,讓一切蕩然無存的桃花劫嗎?這特麼是一場好戲吧,雷劫自動轉化成能量,渡劫的人,連反抗都不需要,只需要罵人就可以了。”
南宮明月的眼珠子都要瞪圓了,失聲道:“當年我接受寒山寺靈渡佛珠考驗時,都被雷劫劈了外焦裡嫩,忍受非人的痛苦折磨。靈渡佛珠還沒辦法和這寶劍相提並論。佛祖,你從棺材板裡出來看看,這特麼是人嗎?為甚麼人和人之間的差距這麼大呢。”
“很痛苦吧!”
獨孤靖瑤則是望著苦笑不已的葉長生,凝重道。
“這,這人太……好吧,我的確很不爽,很痛苦,也很無奈!”
葉長生也完全沒想到寒煙會如此,享受著自己為她創造的各種條件。即便寒煙不抵抗,憑藉她的體質也能度過這一關。
可這小妮子,隨便罵自己一句,感覺挺有用,就開始繼續罵了。
那個樣子,很有儀式感,很認真,很發自肺腑。
這讓自己的臉有點掛不住!
普天之下,這樣度雷劫,像寒煙這樣的,估計真是蠍子粑粑頭一份了。
“看見你痛苦,那我欣慰了。嘿嘿嘿,享受這種感覺吧!”
獨孤靖瑤連連點頭,嘴角浮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現在她已經對葉長生和寒煙弄出的么蛾子免疫了,這兩個不正常的人,無論幹甚麼都是正常的。
只要能奚落葉長生,嘲諷葉長生的事,她都會親力親為,特別得意。
看見你葉長生被砸進深坑裡,不往裡面丟石頭,踩上一腳,都對不起自己之前因為葉長生遭受到的委屈。
“你……你們真行!”
對這一切,葉長生只能無奈笑著。
自己只想當個好人,咋就這麼難呢。
“葉長生,你個混蛋,壞蛋,騙子,敗類,流氓,無恥之徒,賤人……”
雷劫依舊在繼續,寒煙時而雙手托腮,時而撓頭,絞盡腦汁的罵著。
顯然,她現在已經克服了對雷劫的恐懼,唯一恐懼的就是找不到罵葉長生的話出來,擔心自己一停止,雷劫就會將自己劈得外焦裡嫩。
她甚至發現,自己罵葉長生越狠,掌中的青帝劍與自己的血脈體質間的共鳴就會越劇烈。
隱隱間,她感覺這青帝劍似乎對葉長生有那麼一絲仇恨在裡面。
說仇恨也不準確,應該說是不甘,好像和葉長生之間有甚麼恩怨似的。
嗡嗡嗡!
伴隨著她的罵聲越來越精彩,這無盡桃花的範圍不僅僅是木橋了,還有漂浮在空中,安靜放在地上的雨花石也產生異象出來。
無論雨花石內部蘊含著怎樣的道韻,如佛師,儒師,美食師,劍客,刀客等等,都利用各自的道韻來形成各樣的桃花。
畫面,一度美好絕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