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那個死丫頭躲到謝家荒廢的莊園裡去了,怎麼辦?”
“聽說那個莊園鬧鬼,我可不敢進去。”
“沒事,剛才捅她的那一刀挺深的,她不出來就等死吧。”
“萬一真死了,我們也要坐牢的。”
“捅了她一刀,她不死你也要坐牢,守著吧,等到天亮了我們進去找找。”
跌跌撞撞的女孩剛進莊園就倒下,她就要死了,她好恨,瀕死的時候,她看到了平行世界的另外一個自己,跟她長的一模一樣的女孩被異獸啃咬後,又被強大的自愈能力恢復,那個跟自己一樣容顏的女孩,被異獸吃了一遍又一遍,痛苦的不肯死去。
好強烈的求生欲,瀕死的女孩朝另一個自己伸手:“過來我這邊,我把身體給你,代替我活下去,我唯一的祈求,就是請你找到我的妹妹,拜託了,一定幫我找到妹妹。”
***
末世的葉汣死在異獸潮裡,一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進了一個華麗的房間,這裡沒有兇獸,還有吃不完的食物、和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絕美男人。
她最後的記憶是被變異獸啃咬了一遍又一遍,然後一股強大的力量,給她的精神體拉到了現在這具新的身體上,腦子裡空空的,原始的飢餓感驅使她循著食物的香氣找到了廚房。
她蹲在廚房的地上,手裡捧著半個西紅柿,另外半個在她嘴裡,葉汣吞下嘴裡的食物,結結巴巴的說道:“對不起,我太餓了,我是江城九號基地的S級治癒師,編請問這是哪裡,吃了你家珍貴的食物,我一定會賠償的。”
謝斐冷漠的打量著她,衣服被撕碎了幾道口子,破碎的衣服沾染了血跡,九號基地、s級治癒師,呵……想用這種方法引起他的注意嗎?
謝斐嘴角噙著冷冰冰的嘲笑,“你是他們從哪個電影學院找過來的,演技不錯,這裡不需要保姆,走開!”
“這裡難道不是末世嗎?”
“末世?”男人表情冷漠,推動輪椅回到客廳,開啟了電視機。
一個小時後,葉汣目瞪口呆,這裡不是她生存了十八年的末世,是另外一個時空,她恍恍惚惚走出莊園,看到地上那一灘鮮紅的血跡,腦袋一陣劇痛,原本空空的腦袋多了好多原主的記憶。
原主瀕死前看到她被變異獸啃噬的不是幻象,是她在末世同步發生的,她撿起地上原主遺落的小揹包,裡面是一些證件、一個手機、一串鑰匙,還有一個數碼相機,證件上的女孩跟她同名同姓,她感受到原主強烈的召喚,所以穿了過來。
異獸潮攻破基地的時候,她被無數的變異獸圍住,那個天天衝她齜牙的弟弟,在那一刻用身體將她護住,她眼睜睜看著弟弟瞬間被啃咬成骨頭架子,她能穿越活下來,弟弟要是也能有這個機會該多好。
【檢測到宿主強烈復活弟弟的心願,小錦鯉系統上線。】
在末世裡,弟弟說過他有一個錦鯉系統,葉汣忙問道:“你是我弟弟的那個系統嗎?”
【是的宿主,原宿主臨死前將小錦鯉系統讓渡給宿主,檢測方圓五百里範圍,已繫結最優目標謝斐,只要謝斐對宿主好感度達到百分百,宿主的弟弟就可以復活。】
在系統空間裡,有一粒肉眼看不見的魚卵,系統說那個就是她弟弟的精神體幻化的小錦鯉,現在還沒有孵化,目前這個小錦鯉的成長值為0,每獲取目標1%的好感度,小錦鯉成長值+1,等到錦鯉值百分百的時候,弟弟就能復活。
【只要刷到1%的錦鯉值就能活下去,錦鯉值100%完成時,小主人也能轉生了,在錦鯉值完成之前,謝斐死了宿主和小主人的精神體也會死。】
葉汣在末世只是個沒甚麼戰鬥力的治癒師,地上的那攤血跡觸目驚心,原主被外頭的兩個壞人刺成重傷,她穿過來後修復癒合了這具身體,現在壞蛋還守在外面,她出去肯定會被抓走。
她想了想,轉身又回了身後的大門。
“謝斐……”
葉汣剛進到大廳,輪椅上的男人唇色發青的從輪椅上跌落在地,昏迷了過去,大片青黑色筋脈暴起,像是要把面板撐破,葉汣手掌覆蓋在他額頭,將治癒系的白霧引導進他的身體,沒一會兒白霧沒有變顏色就消散了。
“好奇怪,我的治癒白霧對他的毒素不起作用。”正常情況下,白霧在受傷人的身體裡遊走一圈,消散的時候會是黑色的,像謝斐這種情況她還是第一次碰到。
【可能兩個世界的毒素類別不一樣。】
那現在只能剩下最後一個辦法,把謝斐身體裡的毒素讓渡到自己身體裡,然後再用自愈的能力淨化掉。
讓渡的方法很簡單,只要嘴對嘴碰上就行,末世除非是治癒師的愛人,否則沒人會用這個方法,現在關係到她和弟弟的小命,葉汣也顧不得了。
她壓上他的唇,才讓渡了1%的毒素,身體就受不了,謝斐能堅持到現在都沒被毒死,真是奇蹟。
***
謝斐是被純淨的米香味勾醒的,他在客廳病發,在柔軟的大床上醒來,身上已經被仔細的擦洗過,換了乾淨的睡衣,所以,到底是哪個給他換的衣服!
他看了看牆上的掛鐘,現在是夜裡四點鐘,這一次病發,他只昏迷了六個小時就醒了過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快。
身體也沒以前病發時那麼痛,他居然可以勉強下地行走,客廳的電視還開著,謝斐挪到走廊,俯身在二樓的欄杆上,那個說從末世過來的女孩在打掃衛生,廚房裡的灶臺上熬了一鍋白粥。
“不是讓你走嗎,怎麼又回來了?”他冷冰冰的再次攆她走。
葉汣有些侷促,站在沙發旁邊,手裡揪著抹布,“外頭有兩個人要殺我,你可以幫我報警嗎,警察來之前,我不敢出去。”
“你自己的手機呢?”
“摔壞了。”葉汣拿出螢幕碎裂的手機。
呵……謝斐在心裡冷笑,她們到底有完沒完,每個的說辭都不一樣,個個都虛偽的要命,這個尤其會演戲,好,他就配合她,等警察來了,看看她怎麼收場。
派出所出警了,在這棟外面看著荒廢的莊園門口,抓到兩個有案底的男人,刀疤臉入室搶劫坐牢剛放出來,麻子臉在夜店當打手,這兩個都不是甚麼好人。
調取了路邊的監控,這兩個男人一路追著小姑娘到了莊園門口,刀疤臉捅了小姑娘一刀,小姑娘掙扎著跑進了莊園,這棟莊園可是有年頭了,傳說鬧鬼,兩個男人沒敢進來,就蹲守在莊園門口,準備等天亮了再進去撿屍體。
民警也很詫異,沒想到莊園內部看著還蠻華麗,而且還住了人,他檢視了證件後詢問:“葉汣……大晚上的你來這荒廢的莊園幹嘛。”
“這裡沒有荒廢,我是來給他當護工的。”葉汣指指謝斐,然後又指著刀疤臉和麻子臉,“今天第一天來上班,這兩個壞人就要殺我。”
“放屁,這個小賤人撒謊,她是電影學院的學生,特別會演戲,現在在一個私家事務所裡兼職,專門替一幫老孃們調查丈夫出.軌的證據,老闆讓我們來搶回照片,民警同志,你看她活蹦亂跳的,我根本就沒有捅她!”
只要打死不承認捅刀子,抓到了最多就是拘留,但是故意殺人的性質就不同了,這一定是個鬼屋,那一刀他幾乎給這小賤人捅了個對穿,她現在還能站起來說話,搞不好已經不是人了。
刀疤臉後背都被冷汗打溼了。
葉汣掀開衣角,破了幾道口子的上衣下面,被紗布包著,鮮血都滲透出來了,裡面的傷口已經癒合,為了給刀疤臉定罪,這是在警察來之前,她自己偽裝包紮的。
“他確實捅了我一刀,不過傷口很淺,我已經清理縫合包紮了,不需要去醫院,我可以去警局錄口供。”
細腰上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現在的幾個人面前,其中有個女民警立刻上前給她擋住,女民警看到她衣服上的口子,明顯是被利刃給劃開的,上面還有很多幹枯的血跡。
她轉頭盯著刀疤臉,厲聲呵斥,“別以為傷口淺你就沒事,故意殺人未遂,你等著再蹲幾年吧。”
考慮到葉汣和謝斐一個受傷一個有病,民警就在莊園裡給他們兩個錄口供。
“這女孩是你新找的看護嗎?”民警問謝斐。
葉汣緊張的看著他,她進來的時候,衣服是破了,有血跡,但是傷口已經癒合了,他會怎麼說呢?
謝斐目不斜視,回道:“是,今天是第一天試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