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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第218章 盛世一統3

2022-08-01 作者:路歸途

 第二百一十八章

 麵條終究不是記憶中的味道了。

 面鋪的老闆侷促不安的擦著手,說:“這是我爹留下的方子,我半點都沒減,是不是哪裡不對?”

 “跟面沒關係,老闆你去忙吧。”黎週週說道。

 老闆不明白,不過跟他家鋪子沒關係就成,忙進了鋪子去忙活了。他年輕,沒見過甚麼世面大人物,一看到桌上坐著的祖孫三人衣裳,尤其那小孩佩戴的首飾就知道不便宜,是金尊玉貴的人。

 “怎麼了?可別不對味砸咱們鋪子吧?”老闆娘也發愁壓低了聲問,聲音小的都快聽不見了,唯恐被外頭坐著吃麵的貴人聽去了。

 老闆也不敢大聲說,用手趕了趕,趕到後頭才說:“說跟咱家面沒關係,不過吃了一口就停了筷子,我也拿不住。”

 “既是說沒關係,那、那咱先別往外頭去了……”

 不去不招惹人臉前就不會做錯事說錯話,這三位貴人吃完了便安生走吧,錢,兩口子都不敢收和要。

 鋪子外頭支著的桌子上。

 “阿爹,這面呀肯定是你和爺爺帶了濾鏡了。”黎照曦吃一口就知道了。

 黎週週笑,福寶這些話都是跟相公學來的,不由說:“是這般沒錯。”他重新拿起筷子挑面吃,滋味確實不像記憶中難得珍饈,可越吃記憶越濃,味也好了起來。

 “好吃,好吃。”黎大大口挑著面,沒一會就吃完了,“小老闆,再來一碗。福福還要嗎?”

 黎照曦趕緊搖頭。

 黎大就哈哈笑,說:“爺爺逗你玩呢,瞧你嚇得。”

 黎照曦嘻嘻笑,衝阿爹說:“爺爺到了這兒可開心了。”

 “回故鄉了自然高興。”

 黎照曦那碗麵最後還是吃完了,吃的慢條斯理的,仔細品嘛,麵條跟以前他在家裡吃的麵條不一樣,這個麵條黃了些,吃起來有點粗糙——

 “那是裡頭混了高粱面,是不勁道,不過好多年沒吃這個了,越吃是越香,都是糧食的味。”黎大說。

 黎照曦:“那我明日再來,好好嚐嚐糧食的味。”

 黎大哈哈笑,大掌撫著孫兒腦袋,說:“明個兒咱們回村,村裡家家戶戶都存著糧食,甚麼黃豆花生芋頭……”

 貴人是走遠了,不見影了。

 老闆才出來收碗,想著不要錢就不要了,一碗五文錢就當花錢免災了,誰知道他一出來,就看到腰間別著刀的高大男子上前,嚇得老闆哆嗦腿軟,就見那護衛放了一把銅板到他手裡。

 “多的不用找了。”

 等人徹底走了,老闆才數起錢來,老太爺用了兩碗麵,小少爺和他阿爹一人一碗,統共二十文錢,結果一看,這人給了他快五十文了。

 誒喲賺了呀。貴人出手就是大方。

 這一夜,寧松鎮上家家戶戶都在說那些貴人做甚麼的,有說商賈的,有說不像,像當官的,你瞧瞧跟著護衛腰上都挎著刀,可要是當官的怎麼如此冷清?連個接待的都沒有。

 這給問倒了。

 最後琢磨來,只得一句:興許官不大吧。

 這倒是。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亮,客棧留著一部分護衛看家當,收拾了一車的禮,黎週週同爹帶著福寶,由孟見雲的六個親兵護著回村。蘇石毅和柳桃也跟著,正好一道回去了。

 “悅娘還小,不好翻山,那得繞路趕車回去。”黎週週跟蘇石毅說,別折騰小桃和孩子了。

 蘇石毅懂,笑的也高興,“表哥,我先同你們回村瞧瞧,大家安頓下來了,我們下午再回去。”

 黎週週點點頭不說了,現在有車方便,不像以前。

 鄉間小路是土路,出發的早,天氣涼爽,黎照曦騎著馬,旁邊汪汪跟著跑一跑,沒一會撒丫子跑遠了,黎照曦在馬背上叫一聲:“汪汪回來。”

 汪汪就乖乖回來了。

 等跑一會,黎照曦就下馬了,抱著汪汪坐車上歇會,不住的給汪汪順毛,摘下汪汪鑽草叢惹得一身草,汪汪吐著舌頭親近主人。

 黎大心急不坐車,就走路,哼著調調,黎照曦把簾子揭開跟爺爺學,一會又下來同爺爺一起走。

 這樣走走停停,日頭高起來,熱了,終於看到金燦燦的麥田和一片片矮矮錯落的農家小院了。

 到西坪村了。

 田裡趁著涼勞作的村民,田埂上歇會的,還有從院子裡出門去田裡送飯的,土路上結伴的娃娃們叫聲震天響,哈哈的玩樂,瞧見了陌生來人,尤其看那一匹匹的‘騾子’——長得可真俊的騾子。

 “你們誰家的啊?”黎大臉上褶子都笑的深了,聲音也是慈愛望著那些小娃娃們。

 “張家的。”

 離著村口近,黎大一聽就知道哪家,仔細看小娃娃眉眼,說:“你爹是叫不是叫大牛?”

 “不是,大牛我大伯。”

 “原來是牛蛋的。”黎週週也下來了,聞言眼底帶著笑,當初他在村時,家裡燉肉,牛蛋還是穿開襠褲的年紀,饞的不成來他家敲門要肉吃,如今牛蛋娃娃都有了。

 “你幾歲了?家裡第幾個?叫甚麼名?”

 牛蛋娃娃流著口水臉也髒兮兮的,先吸了吸鼻涕,正要回話,被後頭人聲喊:“毛毛幹啥呢,讓你叫爹回來吃飯,你是不是又玩呢?”

 “沒,姐,有人問我話。”

 “誰能問你話肯定是跑著亂玩,看我不收拾你。”毛毛阿姐從院門出來,一眼看到真臉生的人,嚇得愣住了傻了。

 “奶,奶。”

 叫大人呢。接著是田氏的聲,還是嗓門高厲害的,“大白天叫魂呢,一個兩個的欠你們的,喊個屁。”

 田氏嘴裡罵罵咧咧,罵完了孫女罵兒子,罵完了兒子再罵兒媳。

 黎週週聽著熟悉的鄉音罵聲,也覺得親切,他們一家往回走,正好同田氏打了個正臉,黎週週笑音道:“田嬸子好。”

 “……你、你——”田氏不敢置信又不敢認,“周、週週?黎大叔?”

 “是我們,我們一家回來看看,小田你這孫子孫女都抱上了。”黎大也嘮嗑。

 田氏高嗓門吆喝,“誒呀媽呀真是你們,週週你這相貌咋就沒變,跟以前回來沒啥變化,不過看著更貴氣了,我都不敢認你……”

 本來是家家戶戶吃飯的歇息的,如今是全都出門瞧熱鬧了。

 黎大黎週週回來了!

 還吃啥飯啊。

 黎二本是歇在田埂喝水,聽見遠處急忙忙跑著過來,喊:“二叔你還歇啊,你大哥,黎大伯回來了,帶了好多東西……”

 “啥?真回來了?”黎二是來不及收拾,一腳的泥踩著田埂就跑回去。

 黎家的院子放的陳舊有些破敗,不過屋頂瓦片上的雜草是新的,綠瑩瑩冒了頭,顯然是每年都有人收拾,新長出來的。大門漆斑駁掉完了,鎖子也有些鏽,劉花香在家吃飯聽到訊息,火急火燎拿了鑰匙跑來開鎖。

 “大哥週週,你們回來就住我們家吧。”劉花香開了半天都沒開啟,急的喲。這鎖十幾年了,風吹雨淋的,她男人說換一把鎖子,劉花香嫌花錢,一年到頭就過年那幾天去的勤些,掃屋頂積雪、鋤草,有時候漏雨了還要補瓦片,這些哪樣不要錢了?幹嘛花錢還再買個鎖。

 全村誰敢摸到這院子來?

 劉花香不樂意花錢換鎖,如今是越急越開不開,不由後悔,她們一家這十幾年,前頭九十九步都走了,要是敗在這一把鎖讓大伯家記上了,那可真是白乾了。

 “二嬸不急,這鎖我看不成了,直接破開吧。”黎週週讓親兵護衛來。

 這鎖芯被捅咕的有些歪了。

 劉花香訕訕後退,嘴上一串的表功,你家的院子每年都掃,一下雪,光宗就帶著孩子來掃雪,還有補瓦頂的……

 “看出來了,這些年辛苦二嬸多看著些了。”黎週週笑道。

 院子裡的樹已經枝繁葉茂了,樹蔭橫生,雖是到了中午,可十多年沒住過的老房子撲面一股涼意,劉花香還要解釋,這樹沒來及修,誰知道咋回事長得越來越大了。

 “大了好,樹落在我們家,有靈性。”黎大看老院子也是樣樣都好。

 蘇石毅說:“表哥,我讓人收拾收拾吧,不然晚了不好歇著。”

 “你忙吧。”黎週週吩咐,“缺水柴火的,先問鄰居——”

 “哪裡用鄰居,咱們自家的,甚麼都有。”劉花香搶了先一步,“一會我讓九月鼕鼕抱東西過來,被褥都是新的沒怎麼動。”

 這正好。

 田氏差著孩子送了椅子還有一大壺綠豆湯,這是涼涼的本來要給下地幹活的家裡人送,現在先緊著黎大一家了。

 沒一會全都紮在黎家院子裡了。

 “你們咋就回來了?”

 “還走不走?”

 “你瞧你說的,回來下地種田嗎?人家官老爺夫人做著好好的。”

 “對了,顧大人呢?”

 “對啊咋沒瞅見顧大人呢。”

 村民七嘴八舌的好奇問,也有心裡嘀咕的,別是真讓烏鴉嘴說中了,黎週週生了個哥兒被顧大人休了趕回來了——可一想那一車車東西還有護衛不像啊。

 那咋個樣?

 黎大本要說話,聽門口黎二聲:“大哥?週週?”黎二進來一看,臉上褶子也深了,“還真是你們回來了。這是咱家娃娃?福寶對不對?”

 “我是一眼就瞅見了,模樣俊的,跟他爹當初一個樣。”黎大說。

 黎照曦自打進村以後是主角光環人人打量的物件,模樣出挑氣質好面板白穿得也好,渾身一股矜貴的勁兒,跟著村裡娃娃可不同,不過大傢伙不敢逗村裡娃娃那邊逗,就是問也是一兩句。

 “是,我是福寶,各位姨姨叔叔伯伯嬸嬸好。”黎照曦笑著不認生就這一句,然後黎照曦就發現,大傢伙聽見了,眉眼笑的更高興了。

 仔細一聽:“誒喲這話說的跟他爹一個樣。”

 “可不是嘛,嘴甜模樣好,他爹剛入贅到黎家也是這樣。”

 黎照曦聽完也笑的開心,又知道爹以前的事情啦!

 這會,黎大說:“就是福寶,模樣隨兆兒了。”

 “二爺爺好。”黎照曦叫人。

 這黎二一來又打斷了村民剛問的好奇,為啥就祖孫仨回來了,怎麼不見顧大人呢?可根本來不及回話——東坪村顧家人到了。

 李桂花是人還沒到聲先急吼吼傳進來了——宛如小寡婦哭墳似得,一聲拔高能轉幾個調。

 “我的兒,是不是兆兒回來了,可想死我這當孃的了,這些年在外頭我想的喲吃不香睡不好的。”

 李桂花唱唸起來了。

 要不是兩村人都知道甚麼情況,還真能被李桂花這聲給騙了,咋就這般親了?以前顧大人在家中時可不是這般的。大傢伙看李桂花,就是劉花香都撇撇嘴,這人真是有甚麼好處了跑的比誰還快,吃屎都趕著來!

 “誒呦親家喊甚麼?兆兒沒回來,就我們週週帶著娃娃回來了。”劉花香親親熱熱去迎人,“我還想你念著兆兒指定要帶些吃喝來,說好把你迎上,別重了親家。”

 李桂花啥都沒拿,空手跑在前頭的,後頭跟著顧家一家,旁邊顧晨倒是有模有樣的作揖行禮喊:“劉二嬸嬸好。”

 “啥,兆兒沒回來了?咋就沒回來呢?”李桂花也愣住了,先不管劉花香的擠兌,就是後頭跟上來的顧四顧大伯也正愣住。

 別是兆兒出了甚麼事吧?聽說南邊打仗打的兇,人不會——

 劉花香還沒來及說話,門外頭又有人喊了:“來人呀,府、府尊來了。”

 啥?府尊都來了?

 這下靜悄悄又害怕,瞧熱鬧的紛紛讓開了道,果然是騎著馬打頭的還有馬車,停在黎家院子門前,馬車上下來個五十多穿著袍子的老頭,天氣熱衣裳已經被汗水泅深色一片,可來不及整頓,下了車,沒擺甚麼官架子,笑問村民,“此處可是黎家院子?”

 “是、是,大人。”

 黎週週起身相迎,府尊作揖說:“下官寧平府縣縣令崔志茂請顧夫人安,請黎老太爺安,問小少爺好。”

 “崔大人客氣了。”黎週週還禮。

 黎照曦在旁跟他爹一般作揖還禮,“崔大人好。”

 黎大也笑呵呵請人坐,說:“崔大人客氣了,我一老漢得不了你如此禮。”

 “哪裡哪裡,老太爺說笑了。”

 崔大人這一態度,湊熱鬧的東西坪村百姓全都唬住了嚇愣了,咋回事,咋府尊大人還親自上門給黎週週問好的?

 以前黎大一家也回來到村上,聽說是升官了往南邊去當甚麼、甚麼——愣是想不起來了,可那會也沒縣令親自來拜訪問好的,更別提顧大人不是沒回來嗎?

 黎週週說:“我家相公得聖上看重,不敢多有停留先一步進京任職,我便帶著父親和孩子回鄉掃墓修葺家中老宅。”

 意思崔大人空跑了一趟。

 誰知崔大人半點也沒覺得空跑,自然沒見到新任閣老是有些惋惜,但是見到了閣老家人面也是好的——這可是求都求不來的機會呢。

 “顧閣老如此不辭辛勞趕路,為聖上解憂,真是百官之首,我等表率。”

 黎週週:……也幸好是見多這般場面練出來了。

 之後崔大人言準備了別苑已經打掃過,請顧夫人下榻休息,黎週週自是說回到家中想住在村中,多謝崔大人好意了云云。

 客氣一來一往兩盞茶時間,崔大人也沒送錢,只說有甚麼不便之處儘管吩咐,讓黎週週給謝回去勸回去了。崔大人作揖躬腰辭別,黎週週起身相送,再次客氣寒暄,終於送崔大人上車回去了。

 等人一走,村民這下是靜悄悄的,看珍寶似得看黎家,都不敢七嘴八舌問了——哪裡敢問啊。這他們要下跪的府尊大人對黎週週咋就那麼客氣呢?

 許久,黎二才找回舌頭,“哥、哥,那、那咋,兆兒當啥閣老了?”這得多大的官,咋就這麼嚇人呢。

 “兆兒是升了官,調到京裡去了,我們一家以後就住京裡,這次回來看看大傢伙。”黎大說。

 黎康冬和黎健安讀過書,知道‘閣老’是甚麼官。黎健安同爹說:“爹,閣老是首輔尊稱,官拜一品——”

 “就是最大最大的官了。”黎康冬接話說。

 李桂花扭頭問顧晨,“是不是?”

 “是。”

 這下大傢伙腿軟要跪磕頭了。黎大趕緊說:“都是鄉里鄉親的大傢伙這是幹嘛呢,是兆兒有本事得了聖上看重,這些年還要謝謝大傢伙惦記,護著我家院子。”

 其實要說起來,還要多虧顧兆這個當官的。當初打仗徵兵,並不是強徵,不過老百姓沒見識一看衙役來,嚇得腿軟,一聽要去打仗,哪裡還敢問清楚,稀裡糊塗的就跟著人家走了。

 還以為每家每戶都得出男丁。

 東西兩村就沒有衙役前來問。村長後來聽十里村孫家村好多後生跟著走了,嚇得是一身汗,再一琢磨,他們兩村也沒甚麼特別的,唯一特別的那就是出了個當官的,莫不是顧兆關係吧?

 村裡誰家沒男丁?下地幹活主力是男娃娃,因此要真是被徵走去打仗那得多傷啊。關起門來,村民都回過味了,後來每次路過黎家院子那都是心裡懷著感謝呢。

 有時候光宗掃雪修葺瓦片這類,村裡年輕壯小子都去搭把手給幫忙。

 因此黎大這院子維持的還挺好,就是表面上看著舊了些,但能住人。

 說了會話,天氣熱,可架不住家家戶戶送綠豆湯、河水冰過的西瓜。

 “……小田在昭州,這次沒回來,他家安安進了官學唸書唸的好,在那邊開了個醫館,同他阿爹一琢磨,想在等幾年,等安安書讀出來了再說。”黎大跟村裡人說。

 父母愛子,便是這般。

 昭州官學夫子都是進士,像小娃娃啟蒙放在大曆基本上都是秀才教的,昭州教育資源上還真是全國拔尖——孫大家也在那兒呢。不過黎家一走,孫沐同老妻白茵怕是也教不了幾年便回滁州了。

 目前是留在那兒,想著教完這一年再說。

 眾人便點點頭,是說不完的話。

 黎照曦問了阿爹後,帶著汪汪同村裡堂兄弟表兄弟玩去了。黎健安與黎康冬雖是叔侄關係,但其實差了一歲不到,更像是倆兄弟,顧家那邊就是顧晨、顧陽,顧陽小一些,上頭的牛蛋、栓子都成家有孩子了,弟弟妹妹一串。

 如今去了河邊玩。

 天太熱,黎照曦一聽有河就眼睛亮,“阿爹說了,他以前就在河邊洗衣裳的,咱們去玩會吧?”

 “那也行,不過你別掉水裡了,要注意安全。”黎健安說。

 黎照曦便道:“放心,我會游泳的。”

 “你還真厲害。”

 顧家的小孩,黎家的小孩都跟上了,還有村裡的,大家是圍著黎照曦一團,問:“這是你養的狗嗎?”、“剛進村是那是大馬嗎?”

 “是,它叫汪汪,七歲了。”

 “我有一匹馬,腦袋前頭有點白的毛,叫小白花。”

 “哇!你還會騎馬!”

 “你不是哥兒嗎?怎麼還會騎馬還會游泳的,你不怕嗎?”

 黎照曦:“你會爬樹嗎?”見那小孩點頭,“你爬樹不怕,我騎馬也不怕。”

 可是、可是哥兒不該膽小害怕的嗎?

 “那你會爬樹嗎?”

 黎照曦點頭,“爬樹踢球游泳還有做小船我都會,這些東西跟男孩女孩哥兒有甚麼關係,大家都一樣,用心學就會的。”

 村裡小孩聽懵了。

 啊?這樣啊?可哥兒不是要繡花做衣裳做飯嗎。

 “那你會繡花嗎?”村裡小女孩問。

 黎照曦:“我爹說我繡的水鴨子像個傻鴨子,不過我大嫂特別厲害,做衣裳漂亮,繡甚麼都好看栩栩如生的。”

 “甚麼生?”

 讀書的孩子要解釋,黎照曦先說:“就是說繡甚麼像甚麼,我繡的是傻鴨子,我大嫂繡的那就是活鴨子了,瞧著就是聰明鴨。”

 逗得小姑娘捂嘴笑,覺得黎照曦這位小哥兒好有意思,說話真好玩,“黎照曦,你會的好多啊。”

 “也還好,我就是愛玩,你們會的我可能就不會了。”

 黎照曦謙虛矜持的擺手笑,像極了當年的顧秀才郎,不過略遜幾分茶味,多得是張揚自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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